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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2章慕泽淮

作者:风里掌灯见惊泓字数:6.8千字更新时间:2026-07-01 01:01:22
第2382章慕泽淮

“慕泽淮?!”

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向南的心上!

震惊、荒谬、愤怒、以及一种被命运嘲弄的冰冷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万万没想到,追查到最后,这个制造了无数惨案、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竟然流淌着慕家的血脉!

这简直是对整个慕氏家族最残酷的讽刺!

然而,与李向南内心翻江倒海的沉重不同,郭乾、魏京飞、刘一鸣、柳建设等一众公安干警,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眼中瞬间燃起了巨大的振奋和兴奋!

身份确认了!

元通就是慕泽淮!

这个困扰他们多时、如同鬼魅般隐藏在普度寺阴影下的核心人物,其真实身份终于浮出水面!

这是自普度寺行动以来,取得的最重大、最关键的突破!

知道了他是谁,知道了他的根底,顺藤摸瓜,查清他所有的罪行、所有的关系网、所有的动机,都将不再是空中楼阁!

笼罩在慕家旧案、普度寺阴谋上的重重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清晰的口子!

郭乾心中同样激动,但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兴奋之余,一个巨大的疑问如同冰锥般刺入脑海。

哎?等会儿!

慕泽淮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对了,是慕泽林!

慕泽淮?慕泽林?

这两个名字如此相近!

水塔下被炸死的,就是慕泽林!

这惊人相似的名字,难道说他们是兄弟?

那如果他们是兄弟……

一个慕家人,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杀害自己的亲兄弟?

甚至可能策划了当年的灭门大火?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家族恩怨和滔天仇恨?

山风呼啸,吹不散这凝固的沉重与兴奋交织的气氛。

也许是察觉到众人异常的反应,云雾边负手而立的老道长,清明的目光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李向南身上,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透风声:

“小友?此名……有何不妥?看诸位神色,此獠……似乎又造下了更深的孽障?”

李向南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被惊醒,抬头望去,心中又是一震!

不知何时,那老道长竟已从那云雾缭绕的松柏之上飘然而下,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崖边,正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自己。

这份举重若轻的身手,更显其深不可测。

果然这世上,永远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老道长,是真有点东西的啊!

李向南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对着这位世外高人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道长明鉴!实不相瞒,此人化名元通,在燕京城犯下累累血案,为祸一方,手段极其残忍!我们只知其法号,今日才知他本名慕泽淮!此名……关乎一桩延续数十年的惨案真相!恳请道长不吝赐教,告知此獠在贵观时的详情!”

老道长闻言,却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雪白的长须随风微动,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超然与不屑:

“赐教?分享?哼!此等朽木顽石、心术叵测之辈,提之已是污了贫道口舌!如同一锅清粥里的鼠屎,不丢无伤大雅,存之却令人作呕!贫道……不屑言说!”

众人听他语气如此鄙夷,心中反而更加笃定他与慕泽淮之间必有深刻纠葛。

说到这里,老道长也好奇道:“我玉虚宫几十年隐于山中,偶有道友相会于此,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世外之地,与世俗鲜有瓜葛……你们,竟然能查到几十年前慕泽淮在这里的事情,贫道倒也好奇,你们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李向南立刻朝郭乾递了个眼色。

郭乾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抱拳恳切道:“老道长!此獠如今已被我们擒获,但他冥顽不灵,拒不认罪!他犯下的命案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我们多方查证,才循着弘远法师的遗信寻到贵观,只为查明真相,告慰亡灵,还世间一个公道!还请您看在那些无辜惨死之人的份上,指点迷津!”

“弘远的遗信?”老道长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涟漪,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感慨,似叹息,“那老秃驴……一生参禅,最是讲究因果报应,总爱插手他人因果……最终,还是被这因果反噬了么?唉……罢了,想必也是他临终执念。”

他不再多言,转向侍立一旁的小道童:“清风。”

“弟子在!”

“去,焚香煮茶,备于‘听松阁’。”

“是!”小道童清风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老道长随即看向众人,袍袖一拂:“诸位居士,随贫道下山,喝杯粗茶吧。”

说罢,转身沿着来路,飘然而去。

众人见他态度回返,知道恐怕是弘远法师的事情让他心中有所松动,便相互间看了一眼,急急寻着他的去路追过去。

说来也怪,那老道长步履看似不快,却始终与气喘吁吁追赶的众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众人一路尾随之下,却也轻松赶到了山腰处。

玉虚宫深处,一处名为“听松阁”的雅致偏殿。

窗外古松遒劲,松涛阵阵。

室内檀香袅袅,清雅幽静。

清风小道童已备好茶具,红泥小炉上泉水初沸,那装着茶叶的木头罐子里,发出的阵阵茶香,竟也是沁人心脾。

众人心头微动,不知不觉间,都感觉这玉虚宫一应事物,都有说法,便纷纷分宾主落座,可还没来得及端起那清香四溢的茶盏。

咕噜噜……

郭乾的肚子率先发出一阵响亮的抗议!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魏京飞、刘一鸣、柳建设的腹中也此起彼伏地奏响了“空城计”!

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道长微微一怔,随即抚须莞尔:“清风。”

“弟子在!”

“去膳房,备些斋饭来。莫让贵客腹诽我玉虚宫怠慢。”

“是!”清风憋着笑,飞快地瞥了众人一眼,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李向南等人顿感尴尬,连忙拱手:“道长见笑了!我们昨天查案子,一路从城中过来,只顾着赶路,上山寻林,早已是肚中空空,饿得不行……实在是叨扰了!”

“无妨,”老道长摆摆手,神态自若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饥肠辘辘,乃人之常情。静待便是。”

郭乾虽然腹中饥饿难耐,但破案的急切更胜一筹。

他强忍着腹中的难受,待清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老道长,恕我冒昧!这慕泽淮……当年在贵观究竟待了多久?他既来求道,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下山后又为何去了佛门?还有……他既然在此,难道没有道号吗?怎么又用本名呢?此人据我们所知,心胸狭隘、奸诈狠毒,是本性如此,还是下山后变了心性?”

他一口气抛出所有疑问,目光灼灼地盯着老道长。

老道长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非但没有不耐,脸上那抹超然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仿佛在看一出早已洞悉结局的戏码。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急切的脸庞,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此子……”

“从未在贫道座下,当过一天弟子。”

“亦非我玉虚宫门人。”

“什么?!!!”

众人惊愕万分,齐齐愣住!

不是弟子?

那他那身邪门的道法从何而来?

众人满心疑惑,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老道长身上。

李向南掏出香烟,试探着问:“道长,您抽烟吗?”

他注意到刚才老道长似乎多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烟盒。

老道长瞥了一眼那印着“大前门”字样的香烟盒,微微摇头:“方外之人,不沾此物。”

李向南也不强求,给郭乾等人散了烟,自己点上一支,深吸一口,压下心头的惊疑,问道:“道长,既然他未曾入门,那他那一身……嗯……颇为精深的道法,尤其是类似‘金刀利剪咒’这样的术法,又是从何学来?这据我观察,这样的精深程度,可不是一两日能够简单修成的,他在这一行的造诣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老道长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落在李向南脸上,声音依旧平和:“小友此言,可是疑心贫道虚言搪塞,有意包庇此寮?”

郭乾也忍不住插话:“道长,若非在贵观所学,他那身本事……”

老道长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症结,正在此处!”

“此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本事不济,却痴心妄想一步登天,羽化飞升!如此急功近利、心术不正之徒,我玉虚宫岂能容他?又岂敢容他?!”

“成仙?!!羽化飞升?!!”

众人再度被这匪夷所思的词语震惊!

在严肃的刑侦追查中,突然听到如此玄乎其玄的目标,实在让人错愕不已。

但这也让他们对当年那段往事更加好奇。

李向南捕捉到老道长刚才看烟时那一闪而逝的微表情,心中一动,笑着抽出两根香烟递了过去:“道长,山中清修寂寞,偶尔尝尝这人间烟火,也算体味红尘百态。您跟我们细细说说,当年这慕泽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道长看着递到眼前的香烟,又看看李向南真诚的笑容,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属于“人”的、略显无奈又带着点新奇的笑意。

他略一犹豫,伸手接过了香烟。

李向南立刻“啪”地一声打着火机,凑上前去。

在仙气缭绕的道观雅室,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长,竟悠然自得地抽起了“大前门”香烟!

这画面充满了奇异的反差,让众人感觉到道门的随性与率真,却也瞬间打破了那层无形的隔阂,让气氛变得松弛而亲近起来。

烟雾缭绕中,老道长咂摸了一下滋味,眼中闪过一丝新奇,缓缓开口:

“庚辰年……也就是民国二十九年,公元1940年,深秋。”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风尘仆仆,形容狼狈,跪倒在我玉虚宫山门之外,声泪俱下,言称家遭巨变,亲人离散,心灰意冷,愿抛却红尘,入我道门,求个清净,也求个……长生解脱之道。”

“贫道初见那慕泽淮,观其面相。”老道长吐出一口青烟,眼神锐利起来,“此子虽年纪尚轻,但眉宇间戾气隐现,眼神闪烁不定,时而卑微乞怜,时而野心毕露。其印堂晦暗,山根鼻梁带断纹,此乃心术不正、薄情寡义、且易招横祸之相!绝非潜心向道、甘守清贫之人。贫道当时便直言:‘汝心不静,性不定,与我道门无缘,下山去吧。’”

“然而此子心志甚坚,或者说……执念甚深!”老道长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他并未离去,反而在观外徘徊数日,饥寒交迫,几近昏厥。观中弟子心有不忍,禀报于我。贫道虽知其非善类,但念其年少,又遭逢大难,他自称家变,动了恻隐之心,便允他在观中浣衣坊做个临时杂役,管他三餐温饱,暂避风寒,待其身体恢复,再做打算。”

“这慕泽淮,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老道长回忆道,带着洞悉一切的冷然,“在浣衣坊,他手脚麻利,任劳任怨,对谁都笑脸相迎,恭敬有加。挑水、劈柴、浆洗、晾晒,从不叫苦。观中一些心善的老道和杂役,都被他这乖巧勤快的假象所蒙蔽,对他颇为照顾,甚至有人替他说情,望贫道破例收留。”

“但贫道冷眼旁观,此子心机之深,远超其年龄!”老道长声音转冷,“他洗衣时,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藏经阁的方向。劈柴时,会故意靠近讲经堂的窗下,看似歇息,实则偷听。夜深人静,他常在后山僻静处独自徘徊,对着星空喃喃自语,言语间充满了对‘长生’、‘仙法’、‘力量’的狂热渴望,功利之心,昭然若揭!”

“更让贫道确信其心术不正的,是两件事。”老道长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贫道曾故意让当时还是个小道童的山风‘遗失’一本最基础的《清静经》手抄本在浣衣坊附近。此经讲求清心寡欲,乃入门必修。若他真心向道,拾得此经,当如获至宝,潜心研读。然而,他拾到后,只是随意翻了两页,见皆是些修身养性的大道理,而非他想象中的‘仙术秘籍’,脸上便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鄙夷,随手将那经书塞进了灶膛当引火之物!”

“其二,他刻意接近观中一位负责看守药园、性情敦厚的老药工。那老药工略懂些养生健体的粗浅导引之术,类似气功基础。慕泽淮便装作对养生极感兴趣,日日帮老药工打理药圃,殷勤备至,终于哄得老药工高兴,传授了他几手简单的呼吸吐纳和强身健体的动作。然而,他学得极快,没几日便不耐烦了,竟直接问老药工:‘师傅,可有能让人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或者……飞升成仙的法门?’其急功近利、痴迷神通之心,暴露无遗!老药工被问得瞠目结舌,连连摇头,此子便立刻冷了脸,再不似先前恭敬。”

“贫道观其行,听其言,知其心魔已深,断非道门可渡之材。留在观中,必生事端!”

老道长语气斩钉截铁,“就在贫道准备寻个由头,彻底打发他下山之际……”

老道长的话音未落,清风小道童端着热气腾腾的斋饭走了进来,有简单的素面、馒头和几碟酱菜。

众人虽然饥肠辘辘,但此刻心神完全被老道长的讲述所吸引,竟一时忘了动筷。

老道长示意清风放下饭菜,继续讲述,语气变得凝重:

“就在那时,观中来了几位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他们来自陕西终南山,求仙观!”

“求仙观?”众人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嗯,终南山中一座颇有渊源的道观,与我玉虚宫偶有往来,但相隔数千里,路途遥远,平日极少走动。”

老道长解释道,“那几位道友神色焦急,一见贫道便急切询问:‘敢问观主,贵观近来可收留过一个名叫慕泽淮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自称燕京人士!’”

“贫道闻言,心中顿时一沉!立刻回答:‘确有此人,如今正在观中浣衣坊帮工。敢问道友,寻他何事?’”

“那求仙观的道友顿时脸色大变,又惊又怒道:‘此獠!好一个慕泽淮!他几个月前流落至我求仙观,亦是这般可怜作态,央求入道。我观主持怜其身世,允其在外院做些杂役。不料此子狼子野心,竟趁守阁师兄不备,潜入藏经重地,盗取了我观中珍藏的《云笈七签》古本残卷与《五雷正法》外道符箓篇!被发现后,竟悍然出手,打伤了守阁师兄!更在逃亡途中,刺死了一名追踪他的山民!如今我观已报官,正四处通缉此獠!主持特命我等星夜兼程,一路追查至此,务必寻回宝卷,将此凶徒绳之以法!’”

“轰!”

这最后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李向南等人虽已猜到元通劣迹斑斑,但听到他年仅十六七岁就犯下盗经、伤人、乃至杀人的重罪,仍是感到一阵寒意!

这样的人,真是一头魔丸,竟然在小小年纪,就误入歧途,犯下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犯的错误,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在场的公安们听到这话,哪怕是办过无数次案子的他们,也都吃惊不已。

“贫道闻听,又惊又怒!立刻命弟子速去浣衣坊拿人!”

老道长语气带着一丝懊恼与后怕,“然而……迟了!有弟子回报,就在求仙观道友进入山门不久,那慕泽淮便似有所觉,如同惊弓之鸟,连包裹都未曾收拾,直接从后山险峻处攀岩而下,遁入莽莽群山,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再未听闻其确切音讯。直到今日,听居士们提起他在普度寺的‘事迹’……才知他竟然在这咫尺之遥的燕京城内,犯下如此累累罪行,实在是罄竹难书!”

听到这里,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涔涔!

十六岁的少年,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至此!

为达了那缥缈难寻的求仙问道,竟然不惜盗窃、伤人、杀人!

这哪里是求道?

分明是入了魔道!

他后来在普度寺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其邪恶本性的延续和放大!

郭乾忍不住追问:“道长,后来求仙观……找回那些经卷了吗?抓到他没有?”

老道长放下已经燃尽的烟蒂,他竟不知不觉抽完了,端起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唏嘘:

“在慕泽淮下山后的半年,贫道收到武当师兄的来信,说茅山师兄弟因参与抗战,两次遭到倭寇灭门,三宫五观名存实亡,令道门中人愤慨痛惜!那些倭寇在中华大地上屠戮同胞,生灵涂炭,国破家亡之际,天下道门应武当响应悉数下山抗战!贫道亦随观内师叔师兄弟们自此辗转华北各地,抗击倭寇……”

听到这话,包括李向南在内,所有公安同志顿时对这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长肃然起敬。

乱世下山救世、盛世归隐深山,这是国教道教最真实的写照。

他们在十四年抗战里,为拯救国家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李向南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岳祖父、外公,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拥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强大之心。

想起自己今早过来时,见观中不见人影,到此也只有面前这老道长和那个才几岁的小道士,怕是这整个玉虚宫的道长们,自四十年前下山之后,就再也没能返回这安静闲适的山门了。

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有些湿润。

周围的公安们,大概也想清楚了此中关键,一个个神情敬仰又激动。

老道长见大家情绪似乎不太对,摆了摆手,说道:“国破家不在,莫要感慨了!让贫道继续说,45年抗战终于结束,贫道护送师兄弟们的骨灰返回燕京,路过长安,正好途径终南山。想起当年旧事,便特意绕道,想去求仙观拜访故人,也顺道问问那慕泽淮的下落和经卷是否寻回……”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

“然而……当贫道依着记忆寻到那处山坳时……哪里还有什么求仙观?”

“断壁残垣,荒草萋萋……整座道观,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焦土!”

“什么?!”魏京飞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怒目圆睁,“他奶奶的!肯定是元通那王八蛋干的!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他肯定又杀回去了!”

刘一鸣听的后怕不已,紧张的捏着自己的拳头,感慨道:“想必那日求仙观的人来到玉虚宫打听他的消息,他晓得不除掉这些人,自己无论在哪儿,都会被他们追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机回去把整座道观的人都给处理了!”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又是什么时候被他做成的!”柳建设皱着眉头道:“那求仙观在终南山里,只怕被毁一事,数年都不会被人发觉!哎,元通身上,真是罪行累累啊!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混账了!”

老道长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是是非非,已成云烟。天理昭彰,自有论断。废墟无言,贫道亦无从知晓其中究竟。或许是天灾,或许是人祸……因果循环,谁又能说得清呢?”

他不再纠缠此事,目光转向一直凝神倾听的李向南:

“小友,你一直没有说话,是心中还有困惑?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李向南拾了烟盒,重新递了根烟过去,给他点上,问道:“老道长,您当初接触过元通几个月,可曾发现他还有位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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