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一进洞府之后,就开启了所有禁制,他最先做的是理清一些事情,虽然一路上他已经想通了不少事情,但是有星螟他们在侧,并不能安心去思考。
首先,那名女魔将为什么也出现在那处子洞府中?李言甚至想到了令他心动的一件事,在那里的子洞府中,有某个秘密通往遗落大陆的跨界通道。
这样才能和那名女魔将的出现有些契合,对方可能是从荒月大陆传送回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说他和赵敏也有机会直接回到荒月大陆了?
这个念头闪过不久后,李言又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暂且不说是否有这样的一个通道?哪怕就是有,这条跨界通道中也肯定凶险万分,根本不是他与赵敏现在的修为,所能穿行而过。
另外既然有这样的通道,黑魔族何故再需通过阴魔崖裂缝,来传送那些修士跨界?这么重要的地方,黑魔族一旦得知,早就会派人攻战了。
而且常年都会派强者驻扎于此,不要说自己几名小修士能接近了,可能就是白魔族中的大能修士,也发现不了那个地方的存在。
否定了这个想法后,李言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名女魔修为什么给自己种下情毒?
李言开始凝眉细思,将在洞中遇见穆孤月的前前后后,反复理了数遍,尤其回忆了情毒爆发前那几息时间,对方的一切反应。
当时那名女魔修自己的状态,好像就十分的不对劲,一副大伤初愈的样子……
“她出现在那座荒废的洞府中,而且用幻阵将自己隐匿起来,是否也是寻宝而来,然后被某种强大力量所伤,不得已只能隐匿疗伤……”
李言回想起当时自己在中毒眩晕时,依稀看见那名女魔修在攻击一击后,下一刻就双手扶膝大口喘着粗气,状态已经是不对了。
还有这一次与对方交手,他总是感觉当时对方攻击的强度,大大出乎他对元婴修士的判断,不应该那么弱才对……
还有一件事,他虽从未经人事,但也知道那女魔修乃是处子之身,一般这种情况下给男子种下情毒的原因,那就只有一个,女修自己修炼了某种双修或阴阳大道之法。
所以需要吸取男子的纯阳精元,达到提升修为的目的,可自己与对方发生那件事情后,并没有发现元阳和精血有被大幅吸取的现象,就在这路上几日中,他可就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么也许是此女自身在某种情况下,提前就中了情毒,而她自己却是不知道,然后在追杀自己的过程中,不断妄动真元后,情欲之毒爆发!”
随即,李言就想到那天与对方一次次沉沦,眼神中也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也难怪有人专修阴阳合修之道!”
他摇了摇头,那种感觉真的会有让人迷恋,不过这一切对于李言来说,也只是片刻的留恋,他向道之心坚韧异常,并不会因此而想去改修功法。
将一些琐碎的片段记忆,一点点拼接起来后,李言大概判断出了当时的情形。
那名女魔将应该是无意间中了情毒,当时是隐匿起来逼毒,只是自己的出现,让对方想起了当年无名山上之事,心绪难复之下,不顾没有完全逼出情毒,就现身对自己动了手,之后……
有了这样的判定后,李言心中稍松,不过以他的多疑性格,虽然判断出这一次可能是事出意外,并非对方刻意算计自己,但他依旧并不放心。
接下来,李言竟然足足花了三个时辰,像上一次梳理“缠心并蒂蛊”一样,将自己的筋脉和血肉一寸一寸的用神识,仔仔细细梳理了两遍。
然后又用法力一点点运转推进每一个地方,一点点感应法力每一次细微变化与不同,直至最后也没发现任何问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李言就是担心那女魔修修炼了什么邪门的术法,在他的身体里埋下隐患,不但会影响他的仙途大道,更有可能对方会在不知不觉中,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处理完这一切后,李言闭目调息了半晌,当他睁开眼时,手中已多出了一枚宗门传音符,他对着传音符低语了几句后,随手就打了出去。
传音符在洞府门口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门外,李言然后再次闭上了双目,五心向天,吞吐灵气……
霜重山在“落星谷”渡过了十余日,除了最初几天有些忐忑外,随着一切都在平静中一日日渡过,他一颗紧张的心,也终是慢慢有了放松。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多年的亡命天涯,即便是后来在坊市上安顿下来,但他身为一家之主,一个不慎,就是全家灭亡的结局。
因此他从来就没有松懈过,几乎这些年每时每刻,都将一颗心崩得紧紧的,如同受伤的恶狼,警惕着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如今到了安逸的“落星谷”,一时间,他反而无法适应了。
朱落木严格按照了张长老的吩咐来做,将霜重山安排到核心弟子区域居住后,之后也就只过来了两次,并不会过多打扰他。
一次是带着霜重山与宗门中一些筑基修士,相互见了一面,彼此熟知对方的存在。
另一次,则是三天前的事情,朱落木过来后,先是询问了他们一家对宗门还有什么要求?
见霜重山含笑摇头后,朱落木开门见山询问霜重山,能否给宗门先炼制出一具筑基中期的傀儡,时间长短由霜重山自己来定,言语之间颇为的客气。
霜重山对此也是觉得天经地义,既然拜入了“落星谷”,人家每月给出的灵石可是不少,这里的灵气又是足够浓郁,而且还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他对目前的一切,暂时还是较为满意。
炼制傀儡之事早就说好,宗门希望他能否在三年左右时间,炼制出来一具中阶中期傀儡放在宗门宝物库中,这是宗门的储备需要。
当然所需一切炼制材料,都会由宗门提供,而且每一次炼制都会准备两份材料,朱落木也直接言明,宗门当然不希望动用太多备用材料,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炼制中阶傀儡的材料,每一种材料都是特别的珍贵,并不是什么宗门都能拿出来,光是准备两份材料,“落星谷”也要动用历代的秘存宝物了。
除此之外,宗门对霜重山并无别的额外要求,至于如果宗内有其他弟子需要炼制傀儡,霜重山一家最终是否愿意出手?均由他们自行决定,双方怎么协商,取得多少酬劳?这都与宗门无关。
对于朱落木提出的要求,霜重山在思考后,只提出了一个条件。
“三年炼制一件中阶初期傀儡,自己这边应该没有问题,但是等级越高成功率越低,浪费的材料就越多,尤其是想炼制中阶中期傀儡,时间至少需要五年左右,而且成功率只有两成。”
傀儡的划分与修士境界划分,还是有些不同,凝气期的傀儡即为低阶,而筑基期傀儡就为中阶,傀儡中阶还分为初、中、后三种等级。
而修士在凝气、筑基境界时,都只能称为低阶修士,傀儡再往上就是高阶、天阶、圣阶、神阶几个等级了。
不过在凡人界哪怕就是天阶傀儡,几乎就从未有人见过,那已是相当于元婴修士的等级,能拥有那个等级的傀儡,已然是可以纵横整个修仙界的顶级存在。
毕竟化神老怪因天地规则压制问题,并不敢随意爆发出真正战力,一个宗门可以拥有天阶傀儡,已然就是有了强大的护盾。
霜重山所说炼制筑基中期以上的傀儡,至少需要五年时间,并且成功率并不是很高,并非是什么实话。
按照他现如今的炼器实力,对于这样傀儡炼制,已经有了有四成左右的把握,只是他并不愿意轻易炼制出那样的傀儡。
多年的小心谨慎,霜重山从内心深处来说,根本不愿意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更何况还有那位张长老的叮嘱……
朱落木思考后,并没有请示星螟和李言,立即就答应了下来,筑基期傀儡本就极为难以炼制,他本身也是对炼器也很精通,知道其中的难处,当然不会强人所难了。
随即朱落木把要求,降到了炼制一具中阶初期傀儡,霜重山立即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列出了一份材料清单,让朱落木前去准备。
他对朱落木的感观很是不错,待人温文尔雅,并不盛气凌人,同时他已经知道对方乃是半个代宗主的身份,其师尊正是宗门星螟。
对方这一次提出炼制一具中阶初期傀儡,其实就有着考较的意味在内,看他是否具有真正的能力?
这算是中阶傀儡最低门槛了,如果连这样的傀儡在三年内,还都无法炼制出的话,那自己一家在宗内的地位,肯定也会一落千丈。
这一点对于霜重山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其实不用他亲自出手,霜连舟大约都可以在两年多时间,就能完成这具傀儡的炼制。
而朱落木那一边,他最初提出的中阶中期傀儡炼制,同样也只是故意提高门槛罢了,霜重山答应更好,但会出乎他的意料,不答应,他降低一个小等级就是了。
这一日,霜重山正在盘膝打坐中,忽然他就睁开了双目,庭院外的禁制波动惊醒了他。
他于是立即向着外面走去,霜连舟自从进入“落星谷”后,就一头扎进了“碎星室”之中,对此霜重山也是无奈,毕竟“落星谷”有这般上好地火矿脉,他也是心动不已。
只是常年的警觉,让他还不能适应这种突然平静的生活,所以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很少外出,就是在默默观察着一切,几乎连正常的修炼都没有进行。
而明玲对于核心弟子区域的浓郁灵气,可是特别的欢喜,也是关闭了房门,潜心修炼起来!
她早已觉得自己修为太低了,凝气期根本帮不上夫家任何的忙,现在有了这样好的环境,虽然已有身孕,但依旧对修炼孜孜不倦。
一时间,这个小院就安静了下来,除了朱落木来了两次,带着霜重山在宗门中转了一圈后,认识一些筑基“师兄弟”后,整日里就他一人独自待在房间内。
至于外出与宗门中其他人交往,以霜重山性格还是不喜,他早已习惯了沉默和独处,同样“落星谷”那些炼器师与他还不熟悉,人家过来仅仅才十几日,自然也是无人上门前来打扰。
重霜山起身向外走的时候,他已感应到了来人是谁,他袍袖一甩,一枚小巧四角星状令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随手向着令牌上点了一指,他则向一侧的厅堂中走去,同时在心中微微一笑。
“宗门倒真是财大气粗啊,这才仅仅三天时间,对方这就将炼制一具中阶傀儡的材料,全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