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陈千秀用力拉了拉他。
慕天歌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回过神来,调笑道:
“媳妇,真去?那我可真当真了啊?”
“真,必须真!”陈千秀杏眼一瞪,拉着他就要开门。
“老娘说话算话。”
“停!”慕天歌挣脱她的手,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想笑。
蒙谁呢这是?
老子真跨进教坊司的大门。
不炸才怪!
他举手投降,“媳妇,我这心里有点慌,我看还是算了吧!”
“哼!”陈千秀不满地转过身去。
“人家说真话你又不信。”
她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脚步却停了下来。
慕天歌凑上前,伸手从背后搂住她的盈盈细腰,下巴顺势搭在她的肩膀上。
“好了。”他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媳妇,咱不闹了。”
“为夫知道你为刚才的事心里愧疚,在跟自己较劲呢。”
“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多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陈千秀心头的那点别扭缓缓散去。
她把头往后一靠,贴在男人肩上,睫毛颤动。
“知道了。”
“那咱们出去吧,大家还等着呢。”慕天歌拍了拍她的腰侧。
“好。”
......
接下来的日子里。
客栈的后院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兵工作坊。
钱博不停地送来做火药的物资和雷火弹的外壳。
战狼带着一众战士日以继夜地把它们变成一颗颗成品。
慕天歌每天都会过去抽样检查几次,确保成品的质量过关。
而陈千秀,也在一个傍晚,也偷偷的找到李虎,郑重地道了歉,可把李虎是感动坏了。
经此一事,战士们看陈千秀的眼神里,也没了之前的敬而远之。
时间在紧罗密布的准备工作中,缓缓流逝。
三天后,清晨。
“殿下,一千颗雷火弹已全准制作完毕,炸药包也做了三十个。”
战狼一脸的激动地汇报。
慕天歌看着被当做临时仓库的房间里,那几十口装得满满当当的木箱。
“很好。”
他随手从木箱里拿出一颗雷火弹掂了掂,笑道:
“分发下去,每人五颗,炸药包装车携带。”
“殿下!”李虎的身影从院门口出现,小跑着进来。
“钱博派人来传话,说车驾和仪仗,已经备好,就在西城门外候着了。”
慕天歌收回目光,拿起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
“很好,本王今日,便去会一会那位林副帅了。”
晚点的时候,慕天歌带着五个女人,刘怜,战狼,李虎,一众战士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丽城西门。
城门外,钱博早已带着五十名府兵和十二门乐手组成的仪仗队,恭候多时。
那些府兵个个擦得呈亮的甲胄,手持长戟,列成两队,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威势。
一见到慕天歌那辆华贵的马车出现,钱博连忙迎了上来。
“微臣,参见七殿下!”
他身后的队伍也齐齐行礼。
“见过七殿下。”
慕天歌并未下车,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有劳钱大人了,不必远送。”
“你的人在前面开道便可,直接前往军城。”
“是!微臣遵令!”
钱博连声应下,转身对着仪仗队一挥手。
“起驾!奏乐!前面开路!”
顿时,锣鼓喧天,唢呐声起。
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顺着官道向百里之外的军城而去。
与此同时。
军城,守备府。
王尚志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封丽城送来的公文,沉默不语。
“大哥,你说这七殿下好端端的,怎会微服到南疆来?”
坐在下首的马孟起一脸狐疑地打破了沉默。
“还要来巡视军城和南疆大营?这不是闲得慌吗?”
“是啊!”王尚志将手里的信笺放在桌上。
“为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素来听闻主位七殿下成天就是吃喝玩乐,流连花丛,向来就不是个干正事的主儿。
他就算游山玩水也不会选这危机四伏的南疆啊?
江南水乡、塞北风光,哪个不比这强百倍?
马孟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是想不明白。
他粗人一个,最烦的就是琢磨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想那么多作甚。”他摆了摆手。
“他要来,咱们好好迎接便是。”
“等见到了人,有什么目的,他自个会说的。”
王尚志听着马孟起这番直来直去的话,哑然失笑。
“二弟倒是想得开。”
“不过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那便兵来将挡,按规矩迎架便是。”
“林正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王尚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开口。
提到此人,马孟起冷哼了一声。
“那老狐狸素来好面子,还能有什么动静。”
“军中来报,说是要弄个盛大的演武来给七殿下接风!”
“演武?”王尚志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他只怕是想借机示威,立威风吧!”
“这狗娘养的。”马孟起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堂中走了两步。
“正事不干,就喜欢这些虚头巴老的东西。”
走着走着,他突然灵光一闪。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王尚志。
“对了大哥,那钱博的公文里不是提了一嘴,说七殿下在丽城给他那什么王妃找药吗?”
“你说是不是为了这事来的?”
他嘿嘿一笑,一脸幸灾乐祸。
“可惜那十万大山我们都不敢轻易深入。”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怕是要无功而返咯!”
寻药!
王尚志闻言,心中猛然一跳。
前两天国公爷的信中不正说了千秀侄女中了情蛊,急需解蛊吗?
他女婿慕天歌,也是因此事来了南疆!
现在这位莫名其妙到来的七殿下也在找药?
他瞬间把两件事串联到了一起。
这七皇子对国事向来毫无兴趣,躲都来不及。
却突然大张旗鼓地跑到南疆来,还要去南疆大营。
这一切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
难不成……他是在替慕天歌铺路!
可陛下不是要杀这位慕天歌吗?
七殿下身为皇子,又怎么敢搅合进来?
细思极恐!
南疆,恐怕要大乱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二弟,此事……恐怕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咱们必须得立刻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