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看着他变幻的脸色,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魏将军,还要查吗?”
“要查就快一点,本王赶时间。”
查?
还查个屁!
魏明也不是傻子,迅速便做出了决断。
林帅交代的任务,是敲打,是下马威。
之前殿下已经放话服软了,目的已经达到。
自己要是再不知好歹地纠缠下去,真把这位爷惹毛了,那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殿下说笑了!”
魏明立刻赔笑道:
“殿下的队伍,怎么可能有土蛮奸细混入!”
“是末将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哦?”慕天歌用折扇指了指后面的货车。
“确定不查了?万一里面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呢?”
“本王觉得,还是查清楚的好,免得落人口实。”
“不查了!不查了!”魏明连连摇头。
“末将已经查验清楚了!队伍没有任何问题!哪里还需要再查!”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本王可是让你亲自去查了!”
慕天歌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可别等本王过去了,回头又给本王安一个私藏奸细的罪名!”
迎着慕天歌的视线,魏明只觉得双腿发软。
“不敢!末将万万不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后退,转身对着手下大吼。
“都瞎了吗!还不快把路让开!恭送殿下过关!”
说完,他跑到路边,深深地弯下腰,恭送车队通过。
“恭送殿下!”
慕天歌笑了笑,带着陈千秀重新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车帘再没有再掀开过。
直到整个车队都消失在山路的尽头,魏明才敢直起身了。
他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只觉得一阵后怕。
这位七殿下,根本就不是传闻中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
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车厢内。
陈千秀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刚才可吓死我了,你就不怕他真一根筋查到底啊?”
“是啊!”一直在车里没露面的阮清儿,也一脸好奇地跟着开口。
“夫君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慕天歌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不以为然地笑了。
“怕?我巴不得他查呢!”
“啊?”
两女彻底被他这操作弄糊涂了。
不但不藏,还想故意让对方查?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慕天歌看着陈千秀那副迷茫的样子,嘿嘿一笑。
“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一天没暴露,我就是货真价实的七皇子。”
“他今天要真敢搜我的车,把那些火枪,炸药包翻出来,你猜会怎么样?”
陈千秀想了想,不确定地开口:“那我们的底牌不就暴露了?”
“不。”慕天歌摇了摇头。
“我会当场告诉他,本王是奉了父皇的密旨,来给南疆军送新式军械的样品。”
“然后,我就会以泄露重大军机为由,治他的罪。”
他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
“我本来还想着,借这个由头,当场宰了他,或者抽他几十个大嘴巴子立立威呢。”
慕天歌咂了咂嘴,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
“可惜啊,这小子还挺聪明,没给我机会……”
两女听完都愣住了。
她们看着男人脸上那副惋惜的表情,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臭男人!
真是太阴损的!
车队继续前行。
大概是因为前面吃瘪的消息传了过去,第二个关卡,直接来做了做迎接的样子便放行了,出奇的顺利。
穿过第二道关卡,就算是正式进入了十万大山的外围。
官道两旁的平地彻底消失,周遭全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密林。
温度与外面想比,明显低了不少。
湿气也重了许多,每吸入一口,都带着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
慕天歌靠在软垫上,惬意地闭着眼睛。
这该死的空气幸福指数,真是住久了能延年益寿。
他睁开眼,目光在两位娇妻身上打转,露出一脸坏笑。
“两位爱妃,这山里天凉,要不要换身厚实的衣服?”
“本王非常乐意为你们效劳。”
陈千秀正揭开窗帘,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听到这话,回头横了他一眼。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她挺了挺胸,一脸傲气。
“老娘是练武之人,这点凉意算得了什么,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夫君,清儿有些冷,你帮我换吧!”
一旁的阮清儿却弱弱地开了口,还主动往慕天歌身边凑了凑。
“你……”
陈千秀气笑了,这死丫头,是故意拆自己的台吧!
她没好气地看着阮清儿。
“你就这么想让他占便宜啊?”
“姐姐!”阮清儿吐了吐舌头。
“你就不想试试让夫君当一回下人,享受下被他服侍的滋味吗?”
“清儿说得太对了!”慕天歌立刻满脸笑意地接上话。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媳妇你真不想试试?”
阮清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
“对啊姐姐,咱们不是夫妻嘛,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千秀的脸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老娘的身子,还没正经让他瞧过呢。
你这死丫头倒好,什么都被他看光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要让他换就换,别扯上我!”她气鼓鼓地瞪着阮清儿。
阮清儿嘴角一翘,调侃道:
“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你是姐姐,妹妹怎么敢一个人吃独食呢!得姐姐先来才合乎规矩。”
陈千秀又羞又恼,凶巴巴地又瞪了阮清儿一眼。
“你俩合起伙来,拿我寻开心是吧!”
阮清儿被她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逗得嗤嗤娇笑不停。
姐姐平日里霸气十足,看起来很虎。
可一旦到了这种事上,实际上比自己还害羞。
慕天歌在旁边一脸坏笑,看得津津有味。
“爱妃,我看你就别硬撑了,从了本王吧。”
“滚一边去。”陈千秀转过头,虎目狠狠剜了他一眼。
“老娘才不稀罕,找你三夫人去。”
“哈哈哈哈!”慕天歌发出一阵大笑。
“真没劲,不逗你了。”
他收起脸上的玩笑,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媳妇,前面的路,你应该比我熟,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见他谈起正事,陈千秀这才撇了撇嘴,脸色也严肃起来。
“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御南关了。”
“此关是当年南疆叛乱时,父亲担心战事不利,特意请旨修建的最后一道雄关防线。”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关墙高达三十丈,依着天险修建,常年驻扎二万大军,想要从外面攻破,几乎没有可能。”
慕天歌的目光闪了闪。
只要御南关还在,就算南疆军主力战败,土蛮也无法长驱直入,深入大汉腹地。
怪不得后来那些蛮子再也没敢轻易发动大规模的叛乱。
自己这位老丈人,还真是高瞻远瞩。
“过了御南关呢?”慕天歌又问。
“再往前走三十里,就是军城了。”
陈千秀继续介绍道。
“军城是南疆军最重要的补给重地,城防坚固,常年驻扎着五万精锐守军。”
“除此之外,还有十万屯田兵和一万多名各类工匠,只要不打大仗,平日里基本上能自给自足。”
她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
“马孟起叔叔,就是军城的守备大将。”
“从军城再往前五十里,就到了土蛮的聚居地,南疆大营就设在那里,时刻监视着他们。”
“大营里,常年驻扎着十三万大军。”
卧槽!
慕天歌听完,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南疆军的实力,这么强的吗?
二十万正规野战军,再加上十万屯田兵和一万工匠,总兵力超过三十万。
要是再算上这些人的家眷,总人口怕是比一些小国都要多。
这根本就是一个独立的国中之国。
怪不得萧衍会如此忌惮,非要安插一个林正擎进来搅弄风云。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加火热起来。
还真是期待这支强大的军队,彻底落入自己手中的那一天啊!
……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又走了一个时辰。
午后的阳光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视野的尽头,一道雄关出现在视野尽头。
关墙宛若一条黑色的巨龙,匍匐在天地之间,雄伟壮阔。
就在这时。
“殿下!”马车外,传来了战狼的声音。
“林正擎派人来了!”
“哦?”
慕天歌眉毛一挑,有些意外,“来得挺快,带来什么消息了?”
战狼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前来告知殿下,林副帅将在御南关设宴,为殿下和王妃接风洗尘。”
“那敢情好!”
慕天歌爽朗一笑,“那就告诉林副帅,本王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