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刘怜舒了一口气,抬手抹掉额角沁出的汗珠。
“大人,伤口缝好了,药也上了。”
“剩下的,就是仔细将养。”
月萝拿着干净的麻布绷带,看着慕天歌脱掉上衣后赤着的上半身,俏脸绯红。
她小心翼翼捏着绷带,玉手微颤,一圈又一圈地为慕天歌缠绕。
慕天歌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他伸手,握住了月萝正在忙活的小手。
“萝儿,够了,你是想把本王包成粽子吗?”
“啊!”月萝像受惊的小兔般把手一缩。
“殿下……我……我这就给您系好。”
她手忙脚乱地打了个结,这才红着脸退到一旁。
包扎完毕,慕天歌感到上了药的后背冰凉,疼痛减轻了许多。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还行,除了扯到伤口疼外,动作没受太大影响。
“殿下,您别乱动!”
月萝一看他胡乱活动,急得跺脚。
“伤口才刚包好,会裂开的!”
千代田俏生生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慕天歌。
“主人,您受了伤,行动不便,让奴婢扶着您吧。”
她话音刚落,陈千秀就走了过来,柳眉一竖。
“用不着你,该干嘛干嘛去。”
千代田哪敢不满,顺从地躬身退下。
马孟起看不下去了,咧着大嘴走了过来。
“我说少主,侄女,别打情骂俏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指了指山坡下那片火海和满地的狼尸。
“这血腥味太重,回头引来更多的毒虫野兽,就麻烦了。”
慕天歌面色一肃,点了点头。
“马叔说得对。”
“让大伙收拾一下,烤熟的兽肉别浪费了,正好加个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把牺牲的弟兄们……尸首都带上。”
“咱们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周围的士兵们听到这话,眼中都流露出感动的神色。
他们看着那些被摆放整齐的同袍遗体,许多人都红了眼眶。
两炷香后,一切准备就绪。
队伍举着火把,在夜色中向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陈千秀蹲在了慕天歌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我背你。”
不远处的李虎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捅了捅旁边的战狼,一脸的羡慕。
“他娘的,看见没?大人这福气……这地位......”
“俺也好想受个伤,找个这么厉害的媳妇来背背啊!”
旁边的战狼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眼神里也藏着一丝向往。
谁不想有这么个厉害又疼人的媳妇。
......
慕天歌心安理得地趴在陈千秀的背上。
这娘们身段窈窕,真不知道那力气是吃啥长的。
背着他一个大男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依旧是步履稳健,气息均匀。
一开始,闻着她身上的体香混合着血与汗水的味道,他还挺享受。
可走着走着,他就不安分了,皱着眉头,哼哼唧唧起来。
“媳妇,难受。”
陈千秀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
她侧过头,关切地问:
“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不是。”
慕天歌摇了摇头,指了指她身上的软甲。
“你这身甲,硌得慌。”
陈千秀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混蛋!
他的手就一直抱着自己的胸前,现在还嫌软甲硬?
没了这层软甲……
那他的手,岂不是就……
她的心跳瞬间就乱了。
可一想到他后背那狰狞的伤口。
她又心疼得不行。
自己是他的妻子,难道还能把他推给别的女人来照顾吗?
千代田那狐媚子,可巴不得呢!
不行!想都别想!
陈千秀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一咬牙。
“你……那你等等。”
说完,她加快脚步,把慕天歌背到一个稍微避人的地方。
“我……我到前面林子里把它脱了。”
她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到旁边的林子里。
很快,慕天歌就听到了金属甲片摩擦和皮带解开的细微声响。
没过多久,脱掉了那一身银色软甲,只穿着一身紧身劲装的陈千秀走了回来。
没有了软甲的束缚,她那惊人的曲线顿时再也遮掩不住。
陈千秀重新蹲下,羞涩地说道:
“上来吧。”
慕天歌笑得没心没肺地趴了上去。
“嗯,这下舒服多了。”
陈千秀的呼吸,明显比刚才粗重了不少。
狗男人的手,又抱到那个位置上去了。
好气啊!
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料准了自己担心他的伤势,情蛊不会发作。
陈千秀气得牙痒痒,真想把他从背上掀下去,然后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可一想到他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她又下不去这个手。
这种想发火又只能憋着的感觉,让她难受得要死。
她只能加快脚步,想早点到地方扎营,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下去。
一个时辰后。
队伍抵达了一片开阔的山谷。
马孟起指挥着前锋军的士卒们开始安营扎寨,警戒放哨。
陈千秀将慕天歌背到一处点燃了篝火的营帐前放下,终于松了口气。
慕天歌一脸心疼地开了口。
“媳妇,走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陈千秀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下。
“你安分点,别折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狗男人,一路上便宜都被他占尽了。
偏偏他还一副“我是伤员我最大”的无辜模样,让她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很快,除了换班巡逻的士卒外,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慕天歌在帐中醒来,陈千秀就靠在他身边,也睁开了眼。
两人简单吃了点昨日的战利品烤兽肉后。
陈千秀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王叔的主力大军今日便会进山,这里并不远,与他汇合再说。”
慕天歌思索了片刻,又道:
“媳妇,你把马叔叫过来。”
“好。”陈千秀扭头去了。
等了一会儿,马孟起跟着她走了进来。
“少主!”
慕天歌笑道:“马叔,绘制的地图都收上来了吧。”
马孟起点了点头,“已经在对照绘制详细的舆图了。”
“好,等王叔大军一到,我们避开火烧蛮的耳目,将他们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
大败而逃的五百火烧蛮,在头人的带领下赶了一夜的路,一座巨大的山寨出现在眼前。
片刻后。
魁梧头人站在了寨子中最大的一座木屋门口。
“不要!”
“啊!”
“救命啊!”
“白苗部的女人就是嫩!百玩不厌啊!哈哈哈哈哈!”
屋内隐约传出许多女人的求饶声,呼救声,以及男人兴奋的呼喊声。
魁梧头人眼中一丝恐惧,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木屋的门。
咄、咄、咄!
屋内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一个粗犷、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踏马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滚进来,看老子不剁了你!”
吱嘎!
屋门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