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摆了摆手,否决了战狼的提议。
“不行。”
“火一烧起来,浓烟就会顺着悬崖往上飘,几十里外都看得见。”
“巫蛊部的杂碎又不是瞎子,一旦看到烟,这突袭就变成强攻了。”
战狼听后,没再多言。
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了。
马孟起凑了上来,看着那片墨绿色的藤蔓,犯了难。
“少主,那怎么办?这玩意儿又不能碰,总不能绕过去吧?”
“绕过去,天知道要多走多少冤枉路。”
阿牧摇了摇头,指着两侧几乎垂直的峭壁。
“马将军,没路了。”
“这两边都是悬崖,根本上不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片墨绿色的藤蔓给难住了。
慕天歌看了一眼旁边声势浩大的瀑布。
水流砸落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么大的水声,简直是天然的掩护。
“不用火,咱们用雷火弹开路。”
李虎一愣,随即明白了慕天歌的打算。
“大人英明!”
“有这瀑布挡着,别说炸几颗雷火弹了。”
“就是在这儿打翻了天,山上的人也听不见半点响动!”
慕天歌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记住了,我们是要在藤蔓中间炸出一条通道。”
“雷火弹要一颗一颗地顺着一个方向扔,掌握好距离,不要浪费。”
慕天歌看向李虎和战狼:“挑二十个准头好的兄弟,把身上的雷火弹拿出来。”
“是!”
命令立刻传达下去。
二十个利刃战士从行军背囊里,小心翼翼地取出用油纸包裹做防潮处理的雷火弹。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火光一闪,那片区域的藤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轰!
又是一块藤蔓被清空。
就这样,二十颗雷火弹下去,硬生生地从那片死亡地带中撕开了一条路来。
“月萝,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毒气。”慕天歌招呼了一声。
月萝背着竹篓快步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残局,又抓起一把黄褐色的药粉撒了过去。
“殿下,大部分毒汁都被高温烧没了。”
“剩下的只要咱们不直接拿手去碰,踩着过去就没事。”
“好。”慕天歌吩咐道:“战狼,弄点树枝把通道扫一下。”
“是。”
随后,战士们用折来的树枝扫开地上的毒藤残枝,顺利通过这片死亡地带。
小半个时辰后,队伍陆陆续续登上了山顶。
卧槽!
山顶的景致瞬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放慢了。
刚才在底下,还觉得这是个危机四伏的鬼门关。
可到了这上面,画风突变,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间。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被群山环抱在中央的一片巨大湖泊。
湖面上氤氲弥漫,看不清虚实,放眼望去,除了背后的寸土,其他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
刚刚那道瀑布,正是这湖水唯一的宣泄口。
阳光从头顶洒下,穿过氤氲的水汽。
在湖面上,在山谷间,投射出梦幻般的光影。
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我……我嘀个乖乖……这……这他娘的是山顶?”
李虎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帮狗日的巫蛊部,也太会选地方了吧!这地儿简直就是仙境!”
马孟起也是一脸震撼。
“山中藏湖,湖中建寨,地方易守难攻,确实是个做土皇帝的好地方!”
众人无不为眼前的奇景感到心神摇曳。
陈千秀也少有地放松了戒备,看着眼前的美景,轻声感叹了一句。
“真美。”
月萝更是看得痴了。
她从小在十万大山长大,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太震撼了!
太漂亮了!
没想到在南疆十万大山的中央,还有著如此浩瀚壮观的景象,令人嘆为观止。
慕天歌没有被美景迷惑太久。
他很快收回心神,目光扫向坐落在湖边的一座巨大村寨。
那座寨子比他们之前见到的那个要大上数倍,木墙高耸,俨然一座小型城池。
“咳!”
片刻后,慕天歌轻咳一声,将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风景可以以后再看。”
他举起手,指向坐落在湖边不远处的一座巨大村寨。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他们。”
众人这才收敛心神,放眼向坐落在湖边的巨大村寨看去。
“战狼,千里镜。”
战狼将千里镜递了过来。
慕天歌接过,举起向村寨的方向望去。
寨子中央,一座用巨木搭建的宽阔高台。
高台周围,站满了穿着兽皮草裙的蛮人。
高台之上,几个头戴五彩羽毛,手持木杖的蛮人,正在跳着一种看不懂的古怪舞蹈。
在他们身后,几个木架上,绑着几个男人。
那些男人的服饰,和之前那个被屠戮的寨子里的死者一模一样。
每个木架旁,都站着一个手持尖刀,杀气腾腾的魁梧蛮人。
慕天歌眼神一凛,这是要血祭?
再一看,他差点没有鼻孔喷血。
只见高台周围,还有着数十个木架。
数十个身无寸缕的女蛮人被绑在上面平放着,四肢大张,仰面朝天。
旁边的陈千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秀眉蹙起,凑了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看到那帮杂碎折磨人了?给我看看,我这就去剁了他们。”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慕天歌面前的千里镜。
慕天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圆筒。
开玩笑,这要是让这虎娘们看见,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没什么,就是几个跳大神的。”慕天歌随口敷衍了一句。
他不给陈千秀追问的机会,直接反手把千里镜塞进了刘怜的怀里。
“你看看。”慕天歌指了指对面的寨子。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仪式?刘院判的手札里,有没有记载?”
刘怜不明所以,接过千里镜,好奇地凑到眼前。
片刻之后。
他手一抖,千里镜差点掉在地上,温热的鼻血顺着鼻孔就流了下来。
“大……大人……”
他放下千里镜,眼神闪躲地说道:
“血祭的仪式,小人知道!”
他指着高台的方向,解释起来。
“巫蛊部的蛊师,在用……在用新鲜的心头血来温养虫卵!”
“他们会把成年男子抓来,折磨他们,激起他们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让他们的血液沸腾。”
刘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继续说道:
“等到了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
“那个拿尖刀的人,就会活生生地剜出那些男人的心头血。”
“用这种极度怨恨且阳气充足的心头血温养出来的虫卵,会变得异常凶悍嗜血。”
听完这番解释,周围的几个汉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于那些个女人……”
刘怜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都在发颤。
“小……小人有个……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慕天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