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月萝被他紧紧牵着手,大庭广众之下,羞得不知所措。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浆糊。
京城……那是多远的地方啊。
自己真的要跟着这个……骗了她的男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
慕天歌看出了她的犹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萝儿放心,不管我是谁,你阿娘她,一定会成为整个白苗部的领袖。”
“这是本驸马给你的承诺。”
他的语气低沉且有力。
“现在,愿意跟我走吗?”
月萝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
那晚在大厅里,他一言定火烧蛮生死的气魄。
在山林里,他指挥大军势如破竹的身影。
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实实在在做出来的。
他只是换了一张脸,又没有换人。
他还是那个能够护她全族的强者。
何况,自己清白的身子都已经交给了他,就是他的女人。
不管他是王爷还是驸马,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能兑现诺言,帮阿娘完成白苗部统一的心愿。
那就足够了。
阿娘走之前说了,南疆女子敢爱敢恨,既然跟了他,那就生死相随。
月萝的心,给出了答案。
“嗯!”她心底的慌乱渐渐退去,羞涩地应了一声。
“好。”慕天歌笑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阿牧。
“阿牧,你呢?”
“是选择跟我走,去京城见见世面,还是回月亮寨去打猎?”
阿牧听到这话,有些迟疑。
假冒皇子,这是杀头的买卖。
要是回月亮寨,以后肯定能做个小头领。
可这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战狼和李虎。
李虎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阿牧的肩膀上。
“兄弟,想啥呢?”
“是不是觉得我们大人造反,害怕掉脑袋啊?”
阿牧被说中心事,尴尬得红了脸。
李虎伸手搂住阿牧的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王尚志和马孟起。
“你看看那边。”
“那可是统领南疆二十万大军的王老帅,还有杀人不眨眼的马将军。”
“连他们都心甘情愿跟着咱们大人干,你还怕个屁啊?”
李虎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我告诉你吧,只有跟着明主才能有出头之日。”
“咱们大人这手段,这气魄,你也是亲眼见过的。”
“火烧蛮嚣张了那么多年,咱们大人随便动动手,几天就给灭了。”
“回那破山沟里有啥意思?”
“跟着大人吃香喝辣,建功立业,以后封妻荫子,不比当个猎户强一百倍?”
李虎这番话,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阿牧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战狼也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不会绕弯子,只说最实在的。
“阿牧,你身手不错。”
“在利刃里,只要你肯拼命,大人绝不会亏待你。”
“我也挺喜欢你这脾气的,别婆婆妈妈了,一起走。”
两人的劝说,让阿牧彻底打消了顾虑。
脑海里,清剿火烧蛮的厮杀场面,踏平巫蛊部的浴血奋战,一幕幕浮现。
那股热血沸腾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这个男人,虽然骗了自己,可他确实是自己见过最强大,最值得追随的领袖。
我在犹豫什么呢?
大丈夫生在世上,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阿牧理了理衣摆,单膝跪地。
“大人,阿牧愿意跟着你。”
“好!”
慕天歌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慕天歌的亲卫。”
“谢大人!”
阿牧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
慕天歌转过身,对着王尚志和马孟起二人,郑重地抱拳。
“二位叔叔,南疆之事,就拜托你们了。”
王尚志同样抱拳回礼,神情严肃。
“少主放心。”
“这南疆,乱不起来。”
马孟起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一抱拳。
“少主,一路顺风。”
慕天歌点点头,再次转身,扫视了一圈队伍。
“战狼,安排两个兄弟先行回京通知公主殿下。”
“是。”
慕天歌大手一挥。
“所有人!出发回京。”
他直接走到中间那辆豪华马车前,对着月萝招了招手。
“萝儿,来,与我共乘一车。”
“我有话要对你说。”
听到这话,月萝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双手局促地捏着裙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单独坐一辆马车......
她看了看同样准备登上另一辆马车的陈千秀和阮清儿。
两位夫人都没有阻拦的意思,阮清儿还冲她眨了眨调皮的眼睛。
月萝咬着红唇,双手捏着裙角,走到马车前。
“嗯……”
她小声应着,乖乖地任由慕天歌将她拉进了车厢之中。
马车宽敞的车厢里,月萝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襟下摆。
慕天歌靠在软垫上,看着小丫头那副局促的模样。
他长臂一展,直接把月萝拉入怀中。
“啊!”月萝惊呼一声,便要挣扎躲开。
“躲什么?”
慕天歌把她拥在怀里,低声道:“怕我?”
“不......不是。”
月萝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不怕你,我是怕……怕去京城。”
她低声说道,声音羞涩又空灵。
“京城那么大,有那么多大官。”
“我什么都不懂,除了阿娘教的那些辨认草药的本事,我连汉人的规矩都不明白。”
“我怕去了给你惹麻烦,怕你身边那些贵人笑话我,更怕你觉得我没用。”
这才是她是心里最担心的事情。
阿娘说过,女人得对男人有用,才能在这世道站稳脚跟。
慕天歌听完,轻笑了一声。
“规矩?”
他收拢手臂,将月萝抱得更紧了些。
“在我这里,我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伸手抬起月萝小巧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以为我看中你,带你回京,仅仅是因为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或者是为了稳住你阿娘那些白苗部的人?”
月萝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一脸迷茫。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慕天歌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大军出征在外,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精通外伤药理的随军医官。”
“将士们残肢断臂,血流如注的时候,就得靠你那手苗疆秘传的止血生肌法去救命。”
“你知不知道那一手南疆医术,能让多少将士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
月萝听着这些话,心跳开始加速。
她那些平日里用来给寨子里猎户治皮外伤的草药本事,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这么重要。
慕天歌没有停下,继续循循诱惑。
“还有你那手织造的手艺。”
“还记得前些日子我让你们穿的丝袜吗?”
月萝俏脸一红,又想起了源玉姬,樱子和自己穿着漂亮丝袜的样子。
还有......那晚那些羞羞的事......
“记......记得。”她脸红到脖子根,羞涩地低下头。
慕天歌玩味一笑,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又引得月萝一阵颤栗。
“等回了京,你多做一些那种丝袜出来,保证所有的贵妇,夫人都被拿你当宝!”
“你呀,不仅是我的大医官,还是我的织造总管。”
“是能帮我赚大钱,又能帮我救人性命的宝贝,知道吗?”
这番话说完,月萝那点自卑和惶恐彻底消散了。
原来她有那么大的作用。
是可以和王妃、公主那些尊贵的女人一样,堂堂正正站在这男人身边提供助力的人。
“我真的能帮上你?”
“当然了。”
慕天歌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手感极佳。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到了京城,谁敢欺负你,你直接大耳刮子抽回去。”
“打不过,来找我。我替你带兵抄了他的家。”
月萝被他这番霸道又护短的话惹得心里热乎乎的。
之前因为隐瞒身份产生的那点隔阂,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大着胆子,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慕天歌的脖子。
她将脸贴在那宽厚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殿下……不,驸马爷。”
“叫夫君。”慕天歌纠正了一句。
“夫君。”
月萝顺从地喊了一声,声音羞涩,甜到了骨子里。
她仰起头,眼波流转。
“阿娘教过我一套推拿手法,能舒活筋骨,还能固本培元。”
“夫君这几日连番征战,晚上又……肯定累了。”
“萝儿帮你按按。”
说完,她红着脸,两只温热的小手落到了慕天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