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秀美眸一翻,一个大白眼就递了过来。
“你能不能要点脸?”
“没看到这里这么多姑娘吗?”
谁知,慕天歌还没说话。
千代田、源玉姬、樱子三女几乎同时娇柔开口。
“我们就喜欢主人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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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秀瞬间一脑门子黑线。
她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三个已经彻底没救了的妖精一眼。
“我看你们三个是脑子被门夹坏了!”
这三个倭国女人,简直就是被这坏蛋彻底洗脑了。
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那个……”
阮清儿弱弱地举起了小手,白皙的指尖在空中晃了晃。
陈千秀面色不善地转头看她。
“你又怎么了?”
“其实……”阮清儿的脸颊有些泛红,小声说道:
“我也挺喜欢夫君不要脸的。”
她说完,还冲着陈千秀眨了眨眼。
“姐姐,别那么正经啦,大家在一起,开心最重要啊!”
陈千秀彻底无语了,感觉自己成了个孤家寡人。
她缓了好半天,才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看起来最单纯无害的月萝。
“月萝,你该不会也向着他吧?”
她这话,问得自己都没了底气。
“没有。”
月萝红着脸,羞涩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陈千秀松了口气,这屋里总算还有个正常人。
谁知,下一刻就听见月萝用她那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觉得夫君虽然口花花,但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啊!”
“偶尔听几句浑话,萝儿……萝儿是能接受的。”
说完,她还冲着慕天歌甜甜一笑,那模样乖巧得让人直想捏一把。
“哈哈哈哈哈!”
慕天歌再也憋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
舒坦!
太舒坦了!
他走到陈千秀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戏腻说道:
“看吧,媳妇,一比五,你完败。”
“这说明你眼光不行,还没真正体会到为夫的长处。”
他顿了顿,笑得一脸玩味。
“看来以后必须得多练,练得多了,等你丢盔卸甲、哭着求饶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为夫的好了。”
“我……”
陈千秀的脸颊瞬间红透,一把推开他。
她气得一跺脚,丰腴的胸口一阵起伏,再也不想跟这个无赖和他那群没救了的拥趸废话。
她自己一个人快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对满桌的菜肴发泄起来。
仿佛那盘中的佳肴,就是某个可恶的坏蛋。
“吃饭,吃饭。”
慕天歌见好就收,不再逗她,笑着招呼众女入座。
“主人,吃这个。”
千代田一上桌,就夹起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腰子,殷勤地放进慕天歌碗里。
“主人日夜操劳,必须得好好补补。”
“主人,我给您剥虾。”
樱子也不甘示弱,伸出纤纤玉手,细致地剥开一只红亮的对虾,将完整的虾仁送到慕天歌嘴边。
源玉姬更温柔直接。
她舀起一勺滚烫的麻雀粥,轻轻吹凉,试了试温度,然后把勺子递到慕天歌唇边。
“主人,张嘴!”
阮清儿看着这三个妖精各显神通,笑得花枝乱颤。
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争宠大会。
月萝则完全不受影响,小口小口地吃着菜,一门心思都在食物上。
她觉得汉人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每一样都新奇又美味。
唯独陈千秀,脸色越来越黑。
她感觉自己碗里的山珍海味,吃起来都跟嚼蜡一样,索然无味。
她抬眼看着这群围着慕天歌献殷勤的女人,又看看慕天歌那一脸享受的德行,气不打一处来。
她“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冷哼一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向她。
只见她美眸死死盯着慕天歌。
“慕天歌,今晚到我房里来,不许说不!”
“要是敢钻别的狐媚子房间,我就揍你!”
她这是在恶狠狠地宣誓主权。
千代田三人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没敢顶撞。
呸!主母简直比主人还不要脸!
每次都凭着武功高欺负人,有本事比伺候主人的手段啊!
慕天歌刚咽下樱子喂的虾仁,闻言乐不可支。
“遵命,二夫人。”
一顿饭,硬生生被吃成一场喜宴。
就在屋里气氛正好,大家心情舒畅,吃得热火朝天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
“请问,冠军侯是否在此下榻?”
紧接着,一个恭敬的男声飘了进来。
慕天歌筷子停住,眉头一挑,站起身来。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娘的,打扰老子好事,刚回来吃顿安生饭都不行。
“进来。”他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千代田和樱子迅速收起了刚才那副争风吃醋的模样,一左一右站在了慕天歌身后。
源玉姬则拿起一块热毛巾,温顺地递给慕天歌擦手。
很快,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穿着官袍的小吏。
微胖官员快步走到屋门前,隔着门槛便停下脚步,躬身道:
“下官荠州太守乔元直,拜见冠军侯。”
他身后的那几个小吏也跟着行礼。
“拜见侯爷!”
慕天歌把热毛巾扔进水盆里,转身坐下。
“乔太守请坐。”他指了指靠门边的一把椅子。
乔元直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落座后,源玉姬迈着碎步,奉上一杯热茶。
慕天歌微微一笑。
“不知乔太守,找本侯何事?”
乔元直赶紧放下茶杯,堆起满脸笑意,拱手道:
“侯爷大驾光临荠州,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惶恐。”
“还请侯爷移步太守府一叙,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
“多谢乔太守美意了。”
慕天歌指了指满桌用过一半的酒菜。
“本候刚刚已经用过了,就不劳烦太守破费了。”
“乔太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乔元直笑容一僵。
看来这位驸马爷,新晋的冠军侯,不吃官场这一套。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就不伺候了,直入正题好了。
他从宽大的官袍袖子里,掏出一份盖着官印的公文,双手呈上。
“侯爷,圣上有令。”
“一找到您,必须立刻请您回京,片刻不得耽误。”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这才冒昧前来打扰侯爷歇息。”
慕天歌的视线落在那份公文上,却没有接。
随即,他目光落到再次落回乔元直身上,淡淡道:
“想必乔太守派去京城的信使,已经上路了?”
乔元直的后背,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
他听出了慕天歌话里的不悦。
“回侯爷,下官……下官也是不敢违抗圣意……”
慕天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么说来,乔太守的意思,是要让本候连个安稳觉都不能睡了?”
“下官不敢!”
乔元直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再次躬身行礼。
“侯爷一路风尘,理应好生歇息。”
“只是圣意不可违,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一口一个“身不由己”,把责任全推到了皇帝身上。
“是吗?”
慕天歌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可是现在,本候正在和夫人们团聚。”
“没办法即刻出发,这如何是好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不如本候给乔太守出个主意吧。”
“你现在就快马加鞭进京,告知陛下,就说本候要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再去聆听圣意。”
“不知乔太守意下如何?”
乔元直闻言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惊骇。
让他去跟陛下说这种话?
这……这不是要他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