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因为陈千秀这一句话,变得有些古怪。
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几个女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慕天歌,等着他给个说法。
慕天歌一点也不慌,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源玉姬刚泡好的茶,吹了吹浮沫。
“针对你?二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惬意地呷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为夫这么做,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的长治久安,为了公平。”
“公平?”
“呵!”陈千秀被气得笑出了声。
“这算哪门子的公平?”
“你明知道我……我不会那些狐媚子手段!”
她一时情急,心里话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千代田三人立刻就不乐意了。
被当面骂作“狐媚子”,这谁忍得了?
“主母,话不能这么说。”
千代田微微躬身,语气虽然恭敬,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不软。
“侍奉主人,是我们作为侍女的本分,也是我们的本事。”
“您武功盖世,我们姐妹望尘莫及,这一点我们心服口服。”
“可若论起如何让主人身心舒畅,我们自问还是有些心得的。”
源玉姬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娇滴滴地看向慕天歌。
“是啊,主母。”
她柔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这规矩对我们这些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而言,才是真正的公平呢。”
“总不能以后主人每晚的去处,都由您的拳头说了算吧?”
“那我们姐妹,岂不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樱子虽然没说话,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默默地站到千代田和源玉姬的身后,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们!”
陈千秀被她们一唱一和,堵得胸口发闷。
这三个倭国妖精,现在是抱成团了,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她气势汹汹地看向阮清儿和月萝,想找两个盟友。
“你们也这么觉得?”
阮清儿闻言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姐姐别这么看我啦!
我也不会武功呀!
在这个事情我可不会帮你哦!
“姐姐,我觉得夫君说得有道理呀。”
她双手托着香腮,微微歪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这后宅里,大家本来就该各凭本事嘛。”
“谁能讨得夫君欢心,谁有新鲜玩意儿让夫君高兴,夫君就去谁那儿歇息。”
“这很合理嘛。”
她说着,还俏皮地冲陈千秀眨了眨眼。
“再说了,姐姐你这么厉害,我相信你肯定能想到办法的,可不能只会用蛮力哦。”
“比如说,给夫君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或者空手捏茶杯也行啊!”
“说不定夫君就喜欢看这种有劲儿的呢?”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噗嗤”声。
连平时最守规矩的千代田都没忍住,扭过头去肩膀微颤。
这丫头,嘴上说着相信,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笑意。
陈千秀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胸口碎大石?真亏这死丫头想得出来!
她深吸了口气,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最单纯无害的月萝。
“月萝,你说!”
月萝被她这么一吼,吓得肩膀缩了缩。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了慕天歌。
慕天歌嘴角噙笑,冲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月萝这才鼓足了勇气,小声说道:
“陈姐姐,我觉得……夫君说得对。”
“出嫁从夫,夫君就是天,我们……我们都该听夫君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态度却很明确。
这是她从阿娘那里学来的,最朴素的道理。
完了。
全完了。
陈千秀呆立在当场,感觉自己被彻底孤立了。
这群女人,转眼间就结成了统一战线,枪口一致对外。
而自己,就是那个“外”。
她愤愤不平地瞪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慕天歌,你这是暴政!是独裁!”
看着这只母老虎终于被拔了牙,慕天歌见好就收。
他放下茶杯,施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在陈千秀反应过来之前,他伸出双臂,从后面一把将她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
陈千秀身体一僵,便要发力挣脱。
“别动。”
慕天歌不但没松手,反而贴得更紧了。
“夫人这气性怎么这么大?为夫今晚不还是你的吗?”
“少拿这套来哄我!”
陈千秀扭了扭身子,没给他好脸色。
慕天歌也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
“待会咱们关起门来,为夫偷偷给你开个小灶,教你两招不就好了。”
这番话带着明显的暗示。
陈千秀身子顿时软了半截,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满是宠溺的眼睛。
“你说真的?”
她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大半。
“安心啦!”
慕天歌在她发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脸上又挂起那招牌式的坏笑。
“夫人体力是最好的,也只有你可以和为夫大战三百回合。”
“为夫怎么会舍得冷落你呢?”
他顿了顿,脸上的坏笑更浓了。
“只不过,夫人要不要学为夫教你的招,那就要你自己决定了。”
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还说些没羞没臊的话。
陈千秀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那点火气,早就被另一种火热所替代。
慕天歌见她已经没了反抗的意思,这才松开手。
他环视了一圈,大手一挥。
“规矩就这么定了,明日正式执行。”
“都去休息吧,今晚,本候属于二夫人。”
说完,他拦腰抱起怀里已经软得一塌糊涂的陈千秀。
在一众或羡慕或嫉妒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卧房。
……
房门关上,慕天歌将陈千秀轻轻放在床沿上坐下。
陈千秀坐在床边,闷闷地不说话。
慕天歌坐在她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怎么了?还在生气?”
陈千秀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烛光下,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夫君,我除了打打杀杀,其他什么都不会。”
她靠在他的胸口,声音显得很不自信。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粗鲁,讨厌我了?”
“没有的事。”
慕天歌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别多心,为夫疼你还来不及呢。”
“那你……那你今晚干嘛还当着她们的面,故意定什么破规矩来限制我,还让她们合起伙来笑话我。”
陈千秀闷闷地问,声音里带着委屈。
“小傻瓜,还真傻得可爱。”
慕天歌轻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的意思呢,是想告诉你得给别的姐妹机会才行。”
他收起玩闹的心思,耐心地解释起来。
“你不想想,你以后可是这个家里的主母之一。”
“主母,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武功有多高,而是要懂得平衡。”
“千代田她们是我的助力,阮清儿的本事你更是清楚,月萝的医术和手艺更是无价之宝。”
“她们每个人都有大用,我不能厚此薄彼,寒了她们的心。”
慕天歌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
“你要是太霸道了,天天用拳头决定事情,把她们都压得死死的,她们心里能没怨气吗?”
“这会影响咱们家里的和谐,懂了吗?”
陈千秀听着他的话,心里那最后一点疙瘩也解开了。
原来,他不是嫌弃自己,而是在教自己如何做一个能服众的当家夫人。
虽然,只是二夫人。
“嗯……我错怪你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他怀里。
慕天歌见她想通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为夫现在教你两招,包管她们谁也比不了。”
“真的?”陈千秀抬首,眼神期待地看着慕天歌。
“你想想,你那一身力气,要是用来给为夫捏骨按摩,那是什么滋味?”
“她们那些软绵绵的小手,能有你按得舒坦?”
“还有……”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千秀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伸手捶了慕天歌一下。
“你……你无耻!”
“哈哈哈,这叫开发自身优势。”
慕天歌一把将她放倒在榻上。
“好了,理论课上完了,现在该上实践课了。”
“为夫今晚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本事。”
“那……那你可得好好教。”
陈千秀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慕天歌看着她这副温顺的模样,心中一动,低头吻了上去。
“那夫人,咱们就寝?”
“嗯。”
陈千秀羞涩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衣衫滑落。
又是没羞没燥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