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人屠咧嘴。
“咱们刚才还在谈分赃。”
他用刀鞘点了点萧若尘。
“这小子要真只是个靠秘宝活下来的小辈,风阁主你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何必跟我们说这么多?”
“因为老夫惜才。”
血手人屠差点笑出声。
“这话你自己信吗?”
风无痕也不恼,将桌上那只装着血魂珠的黑匣往前一推。
“这样吧。”
“你们若替老夫拿下他。”
“刚才说的两成,免了。”
“李家堡所得,老夫一分不取。”
“这小子身上的护身秘宝,老夫只要一样。”
“剩下的储物戒、功法、灵药,你们三人平分。”
血手人屠呼吸粗了些。
双剑客眼神也动了。
“风阁主说得倒轻巧。”
“若他身上那件秘宝还能用呢?”
“若我们动手,被反杀呢?”
风无痕笑意更深。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拿富贵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
“修行界哪一笔横财,不是拿命搏来的?”
“李家堡三百多口人,你们都杀得下手。”
“如今一个旧日小辈站在面前,你们倒怕了?”
血手人屠脸色一沉。
这话刺中了他。
更何况,风无痕抛出来的东西,太诱人。
两成分赃免掉。
护身秘宝以外的东西平分。
若萧若尘真是靠秘宝活命,那他身上必有奇遇。
“风阁主,我们可以出手。”
“但若这小子真有古怪,你必须出手兜底。”
风无痕淡淡一笑。
“自然。”
“这里是听风阁。”
“他翻不了天。”
萧若尘听到这里,终于笑了一下。
“商量好了?”
血手人屠提起斩马刀,盯着萧若尘,狞声问:
“小子,风阁主说你身上有护身秘宝。”
“识相点,自己交出来。”
“爷爷心情好,给你留个全尸。”
萧若尘看着他。
“刚才李家堡那些人,也是这么求你留全尸的?”
血手人屠一怔,随即咧嘴。
“他们不配。”
“弱肉强食,懂吗?”
“没本事守财,就活该被炼成珠子。”
“你也一样。”
“装得再镇定,在老子眼里,也就是块没剁开的肉。”
三人都在看血手人屠。
让这个莽夫先试。
血手人屠不在乎。
他的肉身最强,刀法最凶。
若萧若尘只是靠秘宝撑门面,这第一口肉,就该他吃。
他双脚猛地一踏,携着血色刀芒扑向萧若尘。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秘宝能护你几刀!”
悟道境五重真元灌入长刀。
十丈血芒劈开夜色。
刀还未落,观景台上的桌案已经从中裂开,酒水、血魂珠、碎瓷全被刀风卷起。
“咔嚓。”
血色刀芒停在半空。
刀芒中先出现一道细纹。
随后,那道细纹向两侧飞快蔓延。
十丈刀芒连同血色斩马刀,一寸寸崩裂。
血手人屠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转身就想退。
可已经晚了。
萧若尘五指轻轻一收。
血手人屠周围的空间,像铁棺一样闭合。
骨头碎裂声从他体内传出。
“砰。”
悟道境五重的血手人屠,在半空被压成一团血雾。
只有一场血雨,泼满半座观景台。
一块碎肉落进毒娘子面前的酒盏里。
酒面晃了晃。
风无痕终于坐不住了。
“衍空境……”
“你竟然入了衍空境!”
双剑客咬牙看向风无痕。
“风阁主,你真是好算计。”
风无痕没有理他们。
他现在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
必须逃。
萧若尘已是衍空境,他一个悟道境七重,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风起,云遁!”
风无痕双手结印。
听风阁周围翻滚数百年的云雾暴动,化作龙卷,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朝天墟内围方向遁去。
萧若尘看着那道云风遁光,淡淡道:
“我让你走了吗?”
他右脚在木地板上轻轻一点。
“嗡。”
衍空领域铺开。
整座山峰的空间被封死。
百丈外,那道云雾龙卷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轰然溃散。
风无痕从半空跌下,重重砸在悬崖边,喷出一口血。
逃不掉了。
萧若尘迈步走过去。
他经过双剑客和毒娘子时,两人直接跪了下去。
萧若尘的目标只有风无痕。
风无痕捂着胸口,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
求饶没用。
萧若尘这种人,不会放过他。
既然活不了,他就要恶心萧若尘。
他擦掉嘴角血,忽然扭曲大笑。
“哈哈哈!”
“萧若尘,老夫承认看走眼了。”
“你命真硬。”
“解魔渊都没吃掉你。”
“可你回来又怎样?”
“你杀我又怎样?”
“你救不了诸葛芳华那个贱人!”
萧若尘停下脚步。
风无痕见他停住,眼底闪过快意。
“听不得?”
“那老夫偏要说!”
他咧嘴笑,满口血。
“当初她落到老夫手里时,可没有现在那副清高样子。”
“我把她四肢钉在石柱上,用吸血蛊一条条钻进她血管里。”
“她疼得浑身抽搐,嘴里还喊你的名字。”
“求老夫放过你。”
“哈哈哈,她求得可真可怜。”
“你不是重情吗?”
“你不是护短吗?”
“她为你受苦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越说越兴奋。
“她甚至愿意拿自己换你的命。”
“那模样,啧啧。”
“高高在上的不死鸟血脉,低到尘土里求老夫。”
“萧若尘,你想不想听……”
“咔嚓。”
萧若尘的脚踩在他右膝上。
膝盖骨先裂。
再碎。
最后成粉。
风无痕的脸一瞬间扭曲。
“啊!”
惨叫撕开夜空。
“继续。”
“你每多说一句,我就多碾一寸骨头。”
风无痕疼得冷汗涌出,身体蜷缩,却被空间钉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萧若尘换到左膝。
“咔嚓。”
风无痕眼珠暴凸,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惨叫。
然后是右手腕。
左手腕。
四肢接连粉碎。
他整个人像被打断脊梁的狗,瘫在悬崖边,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萧若尘蹲下身。
“怎么不说了?”
风无痕嘴唇发紫,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连激怒萧若尘的资格都没有。
“杀了我……”
风无痕声音嘶哑。
“有种你杀了我!”
萧若尘掌心里,一团极细的空间风暴无声旋转。
“大师父受的苦,我会在你身上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