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强扛着那么大一个紫红蜂巢从后山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整个荷花村的村民刚吃完晚饭正聚在村口的大榕树下乘凉闲聊,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这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
一个穿着旧棉布汗衫的乡下汉子,肩膀上扛着一个比水缸还大一圈、不停往外渗着紫色黏液的巨大马蜂窝,周围还黑压压地跟着一团让人看一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紫黑毒蜂。
偏偏这汉子不但没有被蛰得满头包,反而走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更离谱的是他前面开路的是一头足有牛犊子大小的吊睛白额猛虎,后面还跟着一条毛发赛雪的威武白狼。
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本来还想上前凑热闹的人群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四散逃开,有几个胆小的老太太甚至吓得连手里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躲在榕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张望。
罗大力当时正光着膀子在树下跟人吹牛,回头一看这画面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指着那团紫黑虫云问大强是不是进山里把阎王爷的马蜂窝给捅了。
何大强看着村民们吓得鸡飞狗跳的样子忍不住咧嘴大笑,随口安抚大家说这是他从老林子里特意弄回来采蜜的异种蜜蜂,只要大家平时别去百药园里瞎转悠惹它们,这群小家伙比自家养的土狗还要听话。
村民们虽然听他这么说,可看着那些毒蜂尾巴上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紫黑毒针,谁也不敢真把它们当成小狗看,纷纷捂着脑袋让出了一条足有三米宽的大道,眼睁睁地看着一人两兽浩浩荡荡地进了村。
何大强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扛着蜂巢径直走进了百药园,这里可以说是整个荷花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尤其是那棵被他用真气滋养过无数次的百年老槐树,简直就是安放蜂巢的绝佳风水宝地。
他纵身一跃跳上老槐树最粗壮的枝干,用几根坚韧的藤蔓把这个巨大的紫红蜂巢牢牢地绑在上面,然后用太岁灵气在树干周围画了一圈无形的屏障,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跳了下来。
那些跟着一路飞回来的紫云蜂群似乎对这个新家非常满意,老槐树上浓郁的灵气和周围那些珍稀药材散发出的花粉香,让它们兴奋地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很快就井然有序地飞进了蜂巢里开始安家落户。
何大强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从腰间拔出柴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了拳头大小的一块带有紫云蜜的巢脾,用随手摘来的一片大芋头叶子包好,这才带着大黄和小白慢悠悠地回了家。
他刚推开自家小院的木门,就看见张雪兰正围着围裙在堂屋里收拾桌子,徐晓静坐在旁边帮忙剥着毛豆,连秦梦清和慕容冰这两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这会儿也毫无形象地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择菜。
屋里几个女人一听见院门响,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当她们看到何大强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手里还捧着个绿油油的叶包时,张雪兰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这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何大强一圈确认他没受伤,这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问他这一整天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野了,连午饭都不知道回来吃。
何大强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把手里那包芋头叶子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像献宝一样慢慢打开了那层绿叶,露出了里面那一小块散发着致命甜香的紫红蜜膏。
那股奇异的香味刚一散开,院子里的空气就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样,几个女人只觉得鼻尖一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坦感觉顺着呼吸道一直蔓延到了五脏六腑,连白天干活留下的那点腰酸背痛都在这股香味中消散了大半。
秦梦清的反应最快,她猛地站起身来凑到石桌前,一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散漫的桃花眼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那块拉着长长紫红丝线的蜜膏,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她好歹也是在省城商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总裁,见识过无数山珍海味,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哪种蜂蜜能仅仅靠着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让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慕容冰虽然性格冷清,可这会儿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青菜走了过来,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股香味的熏陶下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眼神里更是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渴望。
何大强看着这几个平时高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女人现在全都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围在桌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刚准备开口吹嘘几句自己是怎么在深山里大战毒蜂抢回这绝世宝贝的,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原来是何小花刚从镇上补习班放学回来,小丫头背着个沉甸甸的书包,鼻梁上架着那副厚厚的黑框近视眼镜,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熬夜做题留下的疲惫和黑眼圈。
何大强一看妹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跟那几个女人吹牛了,赶紧进屋拿了个干净的海碗出来,用小勺从那块巢脾上小心翼翼地刮下了只有黄豆粒大小的一滴紫云蜜放进碗里。
随后他又用刚烧开的温开水在碗里一冲,那滴黏稠的紫红蜜膏瞬间在水里化开,原本清澈的白开水立刻变成了一碗散发着淡淡紫金色光泽的琼浆玉液,浓郁的异香更是直冲脑门。
他把这碗稀释过的紫云蜜水端到何小花面前,不由分说地让她趁热赶紧喝下去,说这是他专门从老林子里弄回来的神仙水,喝了保管能解乏提神,比她吃那些什么补脑的保健品强一万倍。
何小花对自家老哥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的,她接过海碗连气都没换,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那碗紫云蜜水给喝了个底朝天,末了还砸吧砸吧嘴,说这水甜丝丝的还带着点辣味,真好喝。
可是水刚一下肚不到半分钟,小丫头就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发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张雪兰吓了一跳,还以为何大强弄回来的这野蜂蜜有毒,急得刚想开口骂人,就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从何小花身上散发出来。
只见小丫头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上和脖颈处,竟然慢慢渗出了一层黑乎乎油腻腻的污垢,那些汗水混着这些杂质顺着皮肤往下流,散发出来的味道简直比夏天发酵了三天的垃圾堆还要刺鼻。
何小花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嫌弃地捏住鼻子尖叫了一声,连书包都顾不上拿,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院子角落的洗澡间里,紧接着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放水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都看呆了,秦梦清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大强,问他到底给他妹妹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会排出来这么多黑泥。
何大强却一点都不慌,他老神在在地坐在石凳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紫云蜜可是蕴含着精纯火脉生机的极品灵药,普通人只要喝下一滴就能彻底伐毛洗髓,刚才小花身上排出来的那些黑泥,全都是她这些年吃五谷杂粮积攒在体内的杂质和毒素。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洗澡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何小花穿着一件宽大的旧T恤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当小丫头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那一刻,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她,连向来沉得住气的慕容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现在的何小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疲惫憔悴的样子,原本有些发黄暗沉的皮肤现在就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里透红,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青春活力,甚至连那双原本有些干瘪的眼睛都变得水灵灵的。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平时片刻都离不开的那副厚底近视眼镜竟然被她随手捏在手里,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那些目瞪口呆的人。
张雪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几步走上前去捧着何小花的脸左看右看,声音颤抖着问她怎么不戴眼镜了,难道能看清楚东西了吗。
何小花自己也是一脸的懵懂,她兴奋地指着院子对面那棵老榆树,说自己不仅能看清楚树上的叶子,甚至连叶子脉络上趴着的那只小绿虫子都能数清楚它有几条腿,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被彻底引爆了。
秦梦清和慕容冰再也顾不上什么女总裁的高冷形象了,两个女人像疯了一样直接扑到何大强面前,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那种足以让人心底发毛的狂热光芒。
对于女人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容颜焕发、甚至年轻十岁更有吸引力了,别说那点见不得人的黑泥了,就是让她们现在去吃黄连,只要能有小花身上这种脱胎换骨的效果,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咽下去。
秦梦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甚至不在乎自己丰满的胸脯紧紧贴着何大强的胳膊,咬着牙开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价码,说只要大强肯把这块蜂蜜分给她一半,清远大饭店一半的股份明天就能过户到他的名下。
慕容冰也是不甘示弱,她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简直要滴出水来,声音虽然还强装镇定,可语气里的急迫根本掩饰不住,直接开出了一张空白支票让何大强随便填。
何大强被这两个极品女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鼻尖全是她们身上那种名贵香水混杂着女人体香的致命味道,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整个人简直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极其香艳的温柔乡里。
不过他心里可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艳福给冲昏了头脑,他赶紧护住石桌上装蜂蜜的叶包,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说这玩意儿药性太猛,要是像她们这么直接吃下去,非得把五脏六腑都给烧穿了不可。
看着两个女人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何大强话锋一转,咧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
他拍了拍胸脯,让她们先别急着失望,今晚他准备亲自下厨露一手,去水库里抓一条沾了灵气的极品黑鱼,再配上老徐头送来的百年野参,加上几滴这紫云蜜,给她们熬一锅绝对能让人连舌头都吞下去的绝世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