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村的流水席,热闹得像过大年。
外面的主桌上,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聊着家长里短,啃着红烧肉,气氛淳朴而热烈。
而一墙之隔的偏房里,画风却诡异到了极点。
这间原本用来堆放锄头和化肥的破土屋,面积不到三十平米。屋顶的瓦片还漏着两道光,地上坑坑洼洼的全是泥土。
但就是这样一个连村里土狗都不愿意多待的地方,此刻却挤满了二十几个在燕京和省城呼风唤雨的顶级权贵。
他们没有桌子,只能三五成群地蹲在泥地上。
省城矿业集团的刘总,那身几十万的高定西装已经沾满了油渍,他正端着一个缺口的粗瓷海碗,拼命地用筷子抢碗底最后一片变异大白菜。
“哎!老李,你他妈别抢!那是我先夹住的!”刘总急得直瞪眼。
对面那个做国际远洋贸易的李董,毫不退让地用筷子死死夹住白菜叶的另一端,压低声音怒骂:“放屁!老子出资两千万给荷花村修水库,吃片白菜怎么了?这可是何神仙亲手种出来的极品!吃一口能多活半个月!”
为了这一片白菜,两个身家加起来超过五百亿的超级富豪,竟然在破桌子底下互相使绊子,甚至用昂贵的皮鞋互相狂踩。
侯震作为中间人,也是蹲在墙角,端着碗肉汤喝得津津有味。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对他这个省城地下老大都不屑一顾的燕京权贵们,此刻像乞丐一样抢食,侯震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爽感。
这就叫降维打击!
你们在外面再牛逼,到了何先生的荷花村,也得乖乖当孙子!
就在偏房里的抢食大战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度骚乱的声音。
“好香啊!大强,这是什么味儿?”老孟头放下手里的碗,猛地吸了吸鼻子。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酿?”
一股独特至极,浓郁到了骨子里,甚至能让人灵魂都跟着飘起来的奇异酒香,突然从院子方向飘了过来,瞬间盖过了那十几口大铁锅里的肉香!
何大强从地窖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用黄泥封口,沾满厚厚灰尘的黑色土陶罐子。
这是他前几天在深山老林里,从一群变异的野猴子巢穴里弄来的野生“猴儿酒”。
那些猴子长年累月在山里采集各种灵果异草,发酵酿造成酒,原本就已经是世间难得的百果仙酿。何大强拿回来后,又往里面滴入了两滴太岁灵液进行二次发酵。
这土陶罐子刚才一开封,那股融合了天地草木精华与太岁勃勃生机的酒香,简直就像是在荷花村的上空引爆了一颗香氛炸弹!
闻到这股酒香,主桌上的老人们一个个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而在偏房里。
那些原本还在为了一块肉,一片菜叶子大打出手的权贵们,闻到酒香的瞬间,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当场。
他们这辈子喝过最顶级的罗曼尼康帝,几十年的极品茅台。
但那些所谓的顶级名酒,和外面飘进来的这股酒香比起来,简直就是掺了水的马尿!
他们感觉到,仅仅只是闻了一口那酒香,体内那些常年困扰他们的暗疾和虚弱,竟然就有了一种正在被修复的错觉!
“仙酒!这绝对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酒!”
刘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随手把手里那个价值两百块钱的缺口破碗一扔,像疯狗一样冲出了偏房。
其他权贵也如梦初醒,一个个红着眼睛,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把偏房的破木门都给挤塌了。
当他们冲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何大强正在给主桌上的村长赵含含,老孟头等村里的长辈倒酒。
清澈微黄,粘稠得如同琥珀一般的酒液,从土陶罐里倒进那些大号的粗瓷海碗里。
“各位爷辈长辈,修路的事儿敲定了,大家放开了喝。这猴儿酒对身体好,喝完了不仅能延年益寿,下地干活都有劲!”何大强笑着,给每个老人都倒了满满一大碗,一点都不心疼。
老孟头端起大海碗,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咚咕咚”直接灌下去了半碗。
“哈……!”
老孟头吐出一口酒气,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亮,脸上的老年斑也淡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年轻了十岁!
“好酒!比村口王寡妇酿的烧酒甜多了,还不上头!”老孟头砸吧砸吧嘴,给出了一个无比朴实的评价。
看到这一幕,站在偏房门口的那些权贵们,眼珠子都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种能让人逆转衰老的绝世仙酒,竟然被这群乡下老头拿来当普通的散装白酒,一口干了半碗?还他妈评价说比寡妇酿的烧酒甜?!
那可是能救命的仙酿啊!如果拿到燕京的顶级拍卖会上,那一碗酒起码能拍出几个亿的天价!
“何……何先生!”
侯震仗着之前认识,厚着脸皮端着一个小酒盅凑了上来,双腿都在发抖。
“这……这仙酒,能不能……能不能也赏我们一口?”
他身后的那群身家千亿的大佬们,此刻全都像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端着自己手里的破碗,眼巴巴,近乎哀求地看着何大强。
那种卑微和狂热的眼神,如果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对能震碎整个华国商界的下巴。
何大强拿着土陶罐,转过身,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
“想喝?”
权贵们疯狂地点头。
“行吧,看在你们刚才在偏房蹲得那么老实的份上,见者有份。”
何大强走到他们面前。
刘总激动得浑身发抖,赶紧把自己那个缺了口的大海碗递了过去,双手捧着,像是在迎接圣物。
何大强手腕一倾。
“滴答。”
一滴。
就只有黄豆大小的一滴猴儿酒,万分吝啬地滴落在了刘总那个巨大的粗瓷海碗底部。
何大强收起陶罐,走向下一个人。
“这……这就没了?”刘总看着碗底那一滴连牙缝都不够塞的酒液,彻底傻眼了。
他抬头看了看主桌上那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可是每人都倒了满满一大海碗,喝得直打酒嗝啊!
自己身价几百亿,在省城跺一跺脚地动山摇,结果就只配喝一滴?!
“怎么?嫌多?嫌多你可以倒回碗里。”何大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多!不多!刚刚好!刚刚好!”
刘总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敢废话。他生怕那滴酒在碗底挥发了,毫无形象地伸出舌头,把整个脸都埋进了那个巨大的海碗里,拼命地舔舐着碗底那一滴酒液!
“吸溜!”
一滴猴儿酒下肚。
刘总只感觉一团温和而磅礴的暖流瞬间在胃里炸开,随后游走全身。他常年因为应酬喝坏的肝脏和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的偏头痛,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迹!
真的是神迹!
这一滴酒,绝对抵得上他十年寿命!
其他权贵看到刘总那一脸享受甚至快要升仙的表情,再看看何大强手里那个土陶罐,眼睛更红了。
接下来的画面,变得荒谬透顶。
二十几个在华国商界政界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排着队,双手捧着各种破碗破盆,像朝圣一样从何大强手里接引那少得可怜的“一滴仙酒”。
然后,他们一个个毫无形象地舔着碗底,脸上露出比赚了一百个亿还要幸福狂热的表情。
何大强端着酒罐子,看着这群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权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在荷花村,在他的地盘。
别管你身家几千亿还是手眼通天。老子给村里一条狗喂肉,它都能吃个肚圆;但给你们这群不可一世的资本家,一滴酒,就是天大的恩赐。
这就是属于何大强的,极致的种田凡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