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药峰,马棚附近。
娄长风顺着丁樱的目光,也看向了任也等人所在的位置,并秒懂了对方的意思:“小樱师妹,你还是忍不住想要恶心一下白泽那伙人?呵呵,说吧,说说你那不成熟的想法……!”
俗话说得好,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找青蛙。像娄长风这样性格自私,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修道者,自然也就只能跟丁樱这样的女人玩到一块了。二人不但性格相投,而且还贼他娘的有默契嘞……
丁樱只一个眼神,娄长风就差不多能猜出来她想要干什么。
“我问过碧云师兄,他是怎么得知这三十三药峰乃是躲避离奇失踪案的地方,又是怎么得知失踪规则会在七天后结束的。只不过……他没有跟我明说,只是含糊告诉我,这个线索信息的来源是很隐蔽的,除了我们自己人外,其他游历者肯定是不清楚的。”丁樱言语轻柔,耐心而又详细地叙述道:“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去做点既好玩又利己的事情。”
“细说利己……!”娄长风听得津津有味,瞬间抓住了重点。
丁樱瞄了他一眼,笑问道:“呵呵,娄师兄,今晚藏在药峰的人这么多,但为何此地会如此寂静呢?大家又为何都很克制,一直相安无事呢?”
娄长风撇了撇嘴:“这还用想吗?大家谁都不想当出头鸟呗……!”
“那你说,大家在发现离奇失踪事件,突然就结束了之后……这里又会怎么样?”丁樱又问。
娄长风瞧了她一眼:“小樱师妹,你不会真觉得我比你傻多少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需要问?!离奇失踪案结束,这里必然是热闹非凡的景象啊……大家又不是瞎子,这两天也都在暗中看见了,此地子时过后,是有尸傀与神秘人一同从道观中离去的,这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些人应该就是暗中捕猎灵兽的真凶啊。”
丁樱微微一笑:“那不就结了。只有我们知晓,这离奇失踪事件只会持续七天时间,并且我们也能预见,七天后的药峰必然是热闹非凡,数百人相争的局面。因为没了硬性的秘境死亡规则,大家就一定会逐利,竞争……毕竟现在是个人都知道,暗中捕猎灵兽的人,就藏在这药峰之中,那谁又愿意错过这样一个夺取重要线索的机会呢?还记得天道说的吗,得到的破案证物越多,奖励则越高啊!”
“没错。”娄长风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等到离奇失踪事件彻底结束时,再来药峰中进行调查,因为那时我们一定会面对诸多的竞争者,甚至还要发生大战,血战。你要知道,现在可不光是我们摇光峰的游历者在此避祸啊,而是整个鸿运九峰的天骄全来了。”丁樱思维敏捷,逻辑清晰道:“所以,我们若是要争,那就必须提前争,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
“乱,只要让此地乱起来,我们就可以快人一步。”丁樱双眸明亮道:“今夜这里藏着数百人,那局面一旦混乱,大家就会自顾不暇,各自逃命而去。娄师兄,我们这边足足有二十多位同伴,若是趁乱一举杀入道观之中,且目的明确地查找失踪案的线索、证据……那就一定会有收获。”
她压低声音,挑眉问道:“你还记得,每晚走在七具尸傀后的那一男一女两位神秘人吗?其中那个女子,瞧着也就是四品境,或五品初阶。若是我们能抓了她……呵呵,那或许连案子都可以直接破了,根本就不需要搜集什么铁证了,直接就能拿满全额奖励。”
“有道理啊。”娄长风越听越有兴趣,神色兴奋地点了点头:“那你想怎么乱呢?”
“呵。”丁樱缓缓抬头,盯着任也等人的方向说道:“若想乱,就需要找几位倒霉蛋帮忙。恰巧……与我们结仇的白泽等人就在这里,我们可以把脏水泼给他们。这不但可以让他们集体死上一回,消耗他们的复活机会,而且还能让他们得罪所有游历者。”
“妙计啊!”娄长风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而后又很谨慎地问道:“只不过,干这么大的事儿,咱们是不是要与碧云兄打个招呼啊?不然……此地一旦乱起来,他完全没有准备,我们的劲儿就很难用到一块啊。”
“不。”丁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此事不能与他提前打招呼。”
“为何?”娄长风略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忘了?先前我们来三十三药峰躲藏时,碧云师兄就一再强调过,近期不要行事太过招摇,更不要与人发生矛盾,只安稳地熬过离奇失踪事件即可。”丁樱心思细腻道:“他的心思很好猜,那就是在鸿运道府的占领期满前,他不想再闹出一丁点的意外。因为,我们现在就只占领了摇光峰,最终也只有一个可以在鸿运道府苦修的名额……他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而求稳,所以才想着要让大家低调行事,甚至是隐忍等待……但对你我而言,即便是大家再打下一座鸿运主峰,得到了另外一个鸿运苦修的名额,那也轮不到我们啊。他是一定会把另外一个名额让给金毛犼的。”
“你看得很透彻。”娄长风表示赞同。
“人都有私心,这没什么。况且碧云师兄和金毛犼,确实是天赋异禀,战力极强,且很会团结其他修道者。若没有他们带头攻打摇光峰,那我们或许连福源道府都很难得到。所以他们二人独占鳌头,我也不会太嫉妒。”丁樱故作大度道:“只不过,在可以争取的利益中,我们还是要全力一争的。毕竟……谁来到这极其危险的高位格秘境之中,都不是为了当老好人的……我们要的是机缘,要的是前途。”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娄长风的灵魂深处,他太赞同丁樱的想法了,也不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想法有什么可耻之处。
他稍作沉思,低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等我们让此地乱起来了之后,再‘提醒’碧云兄,要率人潜入三进道观探查,搜罗铁证,找出真相吗?”
“是的。”
“呵呵,这样做……可是有些利用碧云兄的嫌疑啊。”娄长风说话就很直接。
丁樱闻言,故作诧异道:“有吗?我们明明是为了大家都能得到‘破案铁证’,从而令所有挚友都能得到快人一步的机缘啊!”
“这话说得好,我踏马想都想不出来。”娄长风立马点头,阴笑道:“呵呵,不过也对,有些事情可以想,但却不能说出来。”
“师兄聪慧,令人佩服啊。”丁樱笑盈盈地回了一句。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普天之下,这内心险恶的坏逼多如天上繁星,那也自然会坏得千奇百怪,坏得百花齐放。
像娄长风这种坏逼,就坏得相对浅显,相对直接,因为他干坏事儿的出发点,其实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得到更多利益。在这个前提条件下,他才会做事儿不择手段,才会极度自私地牺牲他人。比如搞屠杀,比如挑拨离间,比如暗中设伏,借刀杀人等等……总之手段不算高明,性格特征也较为明显,容易被人一眼就看出来。
但这种“坏”,其实是很多人都具备的。只不过有的人可以自我约束,自我控制,把这种坏藏在心里,平时只去想一想,意淫一下,而非真的去做;但有的人却无法自我约束,于是他们都成了罪犯,也必然会被族群孤立、唾弃。
与娄长风相比,丁樱的“坏”则是更高级一些,也更恶心。因为她这种人往往都很会隐藏自己,也只会在面对同类时,才流露出思想肮脏,行事卑鄙的一面。
就比如丁樱在面对张碧云时,永远都是一副知书达理,性格温和,气质出尘的模样;但她在面对同类娄长风时,却比对方还要坏得有“逻辑”,有“脑子”……
自古以来,像丁樱这样性格的人几乎是无处不在的。他们外表温和,性格大度豁达,但实际上却是心眼很小,睚眦必报……比如在职场中,你可能只是说了一句没有特别指向谁的玩笑话,那就会无意中得罪了他,他会觉得你是在指桑骂槐,是在其他同事面前放大他的“小毛病”,从而引导其他人孤立他……
比如,你只是因为性格很好,工作能力也相对较强,得到老板和上司的赏识更多,那这也会得罪他……而这种“得罪”可能都是不具备竞争性的,你和他或许干的都不是一样的工作,也不在一个部门里。但他就是会看你来气,看你咬牙切齿,巴不得你明天就去死……
这种嫉妒,憎恨,恶毒……其实是毫无原因的,只跟他们自身的性格有关,是天生的,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但这种人往往非常危险,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更不会在心里产生任何防范,而他却可以在暗中观察你,分析你,并找准机会,狠狠地捅你一刀……
丁樱就是这种人中的极品。她确实是想得到三进道观中隐藏的线索与铁证,也不介意跟娄长风等人一同分享,但真正促使她想出“恶毒计谋”的根源,其实还是极强的报复心在作祟。
她根本就无法接受虎哥杀过她一次,更无法忍受虎哥那一刀的凌厉,那一刀的强者蔑视。
凭什么你会比我强?凭什么你就不能让着点我?!凭什么你要得理不饶人……我就是要报复你,我就是要在你们以为自己可以躲避过失踪规则时,狠狠地恶心你们一下!
我舒不舒服无所谓,但只要你们不舒服,那我就很爽了!
这就是丁樱心态的真实写照。并且她真是觉得,今晚自己借鹿蜀之势用计的成功率那应该是非常高的。因为在先前几次的算计和围堵中,她细心地发现,这白泽小队的“成员”都是那种很废物的庸才……
比如,他们在第一次突袭山洞时,对面就只有白泽是能打的,其他人也都是靠白泽保护,才最终逃过一劫的,且在这期间他们也没有发挥出一丁点的作用;还有上次的数百只灵兽出动围猎对方时,白泽不在……其他人就一丁点的反抗心思都没有,只得到风声就狼狈而逃了……
这种种细节都表明,那伙人其实就是靠着白泽的庇护,才能在万灵山脉中生存。不然……就以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那肯定是不配进入鸿运九峰的。
这样一个头重脚轻,独靠一人挑大梁的队伍,在丁樱的心理算计中,那肯定是手拿把掐的。
……
马棚不远处的药田中,鹿蜀张碧云体态慵懒地趴在地上,正吐着大舌头舔舐着自己的毛发。
“师兄,你自己舔毛累不累啊?不然你歇一会儿舌头,我来帮帮你?”一只体态肥大的白猫,蹲在鹿蜀的头顶,声音清脆地询问了一句。
“别烦我,我正在冥想心经呢。”张碧云双眸微闭,语气不耐地回了一句。
灵猫闻言,表情极为夸张道:“我靠……此刻还没有到子时,你就开始修炼了?你就不怕那七具尸傀发现你,把你提溜走……卖到窑子里当龟公去啊?”
从二人的交谈中可以看出来,这灵猫虽然称呼张碧云为师兄,但言语中却没有那么多拘谨感,甚至还敢拿鹿蜀大人打趣调笑。
由此可见,张碧云虽是这只大军的领袖,但平时却没有什么架子,反而很随和,甚至可以允许伙伴蹲在自己头顶玩闹。
“能来到药峰躲藏的人,脑子肯定是没问题的。”张碧云顺嘴回道:“大家心里都有数,在危险没有彻底消失之前,应该是不会有人犯贱的……你也趁着这个工夫多温习一下灵兽术法和心经。等你们二哥回来,咱们争取再打下一座鸿运道府。”
“我的天赋跟你没法比,再修炼……也难有大的成就。”灵猫咧嘴一笑:“罢了,你冥想吧,我就趴你脑壳上睡一会儿。”
“废物。”张碧云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而后就不再吭声了。
外面的人都说,张碧云的鹿蜀大军总共是有四十余位游历者的,人员数量很庞大,也是万灵园秘境中实力最强的势力之一。
这种说法也对也不对。因为先前的鹿蜀大军确实是由四十多位游历者组成,但在摇光峰之争尘埃落定后,他们实际上的游历者数量,就已经达到了六十多位。
在这六十多位游历者中,有二十多人是张碧云和金毛犼一块从宗门内带出来的师兄弟,他们大致编成了三个小队,并决定一同游历万灵园秘境。
这三支小队就是鹿蜀大军的根基,也是他们能在前期一呼百应的资本。他们人多,再加上张碧云和金毛犼的本尊之身也都拥有非常恐怖的战力,所以才能引人来投靠,以武服众。
除了张碧云自己带来的这三个小队外,鹿蜀大军剩下的四十多位成员,虽然都是来自于自由阵营,但人员构成就比较复杂了。
张碧云是个老干部的性格,为人很是开朗圆滑,也善于笼络人心,所以他在自由阵营中也有很多朋友,并且凭借着自己后期爆发出的顶级天赋,也在自由阵营中打出了一定的名头威望,以及不俗的号召力。
如此一来,他在万灵园秘境中,也碰到了不少熟人与好友,而后就拉拢这些人跟着自己混。这其中就有娄长风和丁樱所在的小队,也有其他自由阵营的高手小队。
这就是鹿蜀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拉起一支庞大玩家小队的原因。他依靠着自己的人脉和威望,以相对较多的游历者数量,先形成自己的势力,而后在依靠着这些优势,拉拢那些单打独斗且天赋较好的残魂灵兽,最终组建了鹿蜀大军,并且不算很困难地就占领了摇光主峰。
他的这种打法与任也坚决不走群众路线,只以小队力量打江山的思路,是完全相悖的。只不过,这两种打法都有好处,也都有坏处……
人多了,实力自然就越强,但是非也会越多,需要平衡的也多。并且只要一个点出事儿了,那就意味着整个大军都要出问题。
今夜,鹿蜀大军的六十多位游历者,就只有二十多位是来到了药峰躲藏的,因为离奇失踪事件是发生过两轮的,第一轮只抓捕相对平庸,但价值较高的灵兽;第二轮才是针对顶尖天才灵兽的。所以,没来的那四十多位游历者,都是没有在这一轮触发失踪规则的,那自然也就没必要跟着来这里犯险,只在摇光峰中等着就好了。
在这二十多位游历者中,丁樱和娄长风能影响并拉拢的人最多也就两三个,且还都是自己小队内的成员。所以,他们简单密谋了一下后,就决定不向任何人说明自己的计划,只在暗中带节奏就可以了,这样就大大减少了自己背锅的概率。
药田内,张碧云体态极为放松,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明悟”的状态中,根本就没有想过,也没意识到……一场风暴正在悄悄来临。
……
今夜,藏在药峰之中的游历者,几乎都是在第二轮中被针对的顶级灵兽,而这其中就有“屎中藏刀和面瓜”的铁杆粉丝观众……宝爷,魏天宝。
他与虎哥一样,从龙宫被撵出来后,就立马回到了鸿运九峰的区域,而后又花费重金,公开购买有关于离奇失踪案的线索,并最终被某个神秘人狠宰了一刀,以一件“五品绝世珍宝”的价格,置换到了三十三药峰可以避祸的消息。
实话实说,这修为再高,其实也怕钞能力……小坏王等人之所以能查到药峰的线索,那是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的,光是冒险偷药就不知道干了多少回。这不但是小队实力的体现,更是多少沾了一点运道的。
但人家宝爷只坐在天权峰的王座上,对外放一句话……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买到染血的重要线索。
药峰,西南侧的药田之中。
“宝爷,奴婢发现这里的药材……原来是可以偷的。”一只由贴身婢女托生的灵鼠,毛茸茸很可爱地说道:“要不,我给您偷一些……回去磨成粉,抹在屁屁上,闻着香香的?”
魏天宝闻言一愣,厉声训斥道:“放肆?!老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没有对别人的东西感兴趣过,你现在劝我当贼啊?”
婢女灵鼠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提醒道:“在这万灵园秘境中,您是没有家族,没有爹的……也没有人知道你是宝少爷。偷虽可耻,但这药吃了……可是会实打实提升自身的。”
“那也不行啊,此事若是传出去,那我还有脸见人吗?”
“爷教训的是,是我嘴欠了……!”
“……!”魏天宝憋了数息后,又偷瞄了一眼药田中的灵药,这才重复强调道:“传出去,我就没脸见人了!你注意听,此事的重点在于‘传出去’......!”
奴婢微微一愣,秒懂道:“爷,您想拉臭吗?去去,赶紧去找地方方便一下……等你回来,一走一过,正好就能捡到无主的药材。”
“哼。”
魏天宝冷哼一声,傲娇离去。
不多时,一只白色仙鹤飞到魏天宝身边,低声道:“我刚刚闲来无事,卜了一卦……今夜此地,有大凶之兆啊。”
“为何会大凶?!”魏天宝脸色一僵:“可算出缘由?”
“算不出缘由,只知大凶。”
仙鹤的本尊之身乃是一女子,且她在龙宫之中用的打擂之名,叫作“神秘而又伟大的女预言家”。
“此地大凶,走又不行,躲又躲不掉,那怎么办?”魏天宝问。
“等一会儿,我们向山下的地方躲一躲。”仙鹤抻着雪白的脖颈,声音空灵地回了一句。
“也好。”
魏天宝微微点头。
……
丙字田内,守岁人孟安辰恢复了本尊之身,守在大家身旁,负责警戒四周。
小坏王和虎哥从龙宫返回鸿运九峰时,就已经动用过潜入者令牌了,如今冷却期还没过;而邓同起,龙首,小侯爷三人,先前在潜入道观地下密室时,也曾动用过令牌了,所以他们今晚也不能恢复本尊之身的状态,短时间内也没有迎战二品境之上的能力。
如此一来,邓同起才主动跟任也提议,让孟安辰恢复本尊之身给大家当保镖。小坏王早就在闲聊中得知,这孟安辰兄弟虽然是一个“情感演员”,但个人战力却很不俗,所以他也就欣然同意了大师兄的提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接近了子时。
药峰寂静如墨,夜风轻轻拂过大地,浓郁的草药瘴气于山峦间流动,恰似妙笔挥毫,正以天地为卷徐徐勾勒着山水之画……
孟安辰蹲在田间,吊儿郎当地瞧着黄熊阿菩提醒道:“说好了昂,谁先眨眼,谁就给谁撸一发。”
“你是不是油饼啊?!”阿菩流露出了十分好胜的目光:“我是熊,很大,你恐怕是把握不住的。”
邓同起以白猿之身蹲在二人旁边,皱眉道:“你俩都多大岁数了?旁边还有女同志……搞这出,幼稚不?”
小侯爷倍感兴趣地凑了过来:“带我一个,但咱就别撸了,只赌钱吧。谁先眨眼,谁就给另外两个,一人两万星源……!”
“干。”孟安辰平日里展现出的性格,就像是一位刚刚高考结束,彻底放飞自我的大男孩,热情奔放,性子随和,跟谁都能玩得很好,也从不计较付出与得失,总之活脱脱就是一个放荡不羁,年少轻狂的形象。
阿菩在心里仔细评判了一下这俩人的智商,觉得自己能回血的概率很大:“来来来,一直玩到回家,谁要是先喊不玩了,谁就得跟小坏王一样的病。”
“踏马的,这也能扯到我?”任大牛骂骂咧咧。
由于在先前的几日中,这药峰之地已经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虽然来这里躲藏的人越来越多,但游历者与游历者之间的竞争性却降到了最低点。
大家都能猜出来这三十三药峰肯定是存在猫腻的,且大概率就是神秘捕猎团藏身的窝点,但却没有人愿意去当出头鸟,去率先调查此地。因为离奇失踪事件目前还没有完全结束,道观内的情况也无人知晓,所以现在要是有谁敢贸然行动,那大概率就会成为神秘捕猎团的追杀对象,且也一定会被其他的游历者小队落井下石,当作炮灰算计。
在这样持续了数日的微妙平衡下,园区大队成员的精神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这也是为什么孟安辰会提议要玩干瞪眼的游戏,因为他闲不住,真的是感觉太无聊了。
“踏,踏踏……!”
就在三人脸对脸地瞪大了眼睛,准备开始这场游戏之时,静谧的道观中却泛起了踏地声。
小坏王抬头瞄了一眼,见到那七具穿着白色内衣的尸傀,也如先前几日一样,蹦蹦跳跳的就从道观中窜了出来。
“先等一下,别发出声音。”邓同起瞧着尸傀,很谨慎地冲着阿菩三人提醒了一句。
众人躲藏在药园瘴气内,屏住呼吸,尽量将身体紧贴着地面趴伏,确保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嗖嗖……!”
那七具尸傀虽然看着很笨重,一蹦一跳地前行赶路,但实则速度却很快,几乎眨眼间就要从药园的青石小路中穿行而过,并且掠过任也等人所在的区域。
“沙沙……!”
就在这时,孟安辰突然听到脚下的地面上,泛起了湿土被扒开的摩擦声。
他本能低头一看,却见到身前三米远的垄沟地面上,莫名出现了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就像暴雨浇灌出的塌方水洞一样。
“什么鬼东西?!”
孟安辰感觉有点不对,弯腰就要向前探查。
“嗖!”
突兀间,一个约有三四岁孩童般大小的人形木偶,竟自黑洞中一跃而出。
“翁!”
它一跃数米高,浑身泛着赤红之光,声音尖锐怨毒地大喊道:“嘿嘿……离奇失踪规则快结束了,送你们一份大礼吧!”
“哗啦啦!”
话音落,人形木偶的后背上,有一张符箓突兀自燃。
“刷!”
骤然间,炙热的火光将任也等人所在的这片药田,照得好似白昼一般明亮。
“嘭,轰隆隆!”
紧跟着,那人形木偶竟在符箓自燃下,轰然爆开,化作无数碎片与焰浪席卷四周。
“翁!”
孟安辰反应极快,几乎在人形木偶爆开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地涌动腹内灵气,抬臂一掌向前,毫不迟疑地想要护住身后一众挚友。
“嘭嘭嘭……!”
掌影凌厉如飓风,闪烁着刺眼的蓝光向前涌动,几乎瞬间就推灭了滚滚而来的焰浪。
“玛德,有人想要害我们!”
他扭头呼喊了一声:“林宁,张桐,准备动用潜入者令牌!”
“刷刷刷……!”
话音刚落,那原本已经要离开的七具尸傀,竟全都机械般的扭动头颅,一起看向了任也他们所在的位置。
远处,魏天宝虽然无法感知到任也等人的处境,但却亲眼看见了刚刚的爆炸。
他旁边的婢女稍稍怔了一下,而后愕然道:“我的天,这是哪儿来的傻子啊?!怎么还能在最后一天跳出来跟尸傀作对呢?他们为何这么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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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