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一共就跟你说过六句话,你上来就提出让我杀人这么变态的要求,真的合适吗?我们可是毫无信任基础可言啊……
小坏王摸不准二首座的心思,只稍稍停顿,便爽快回道:“师尊传授弟子术法,弟子术法为师尊所用……此乃天理。”
他没有询问自己究竟要杀谁,风险有多大;也没有流露出瞻前顾后、忐忑不安的神色,脸上就只有急于攀附、想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渴望神态,回话更是舔味十足。
小坏王是故意流露出这种神态的,仿佛在说:“师尊啊,被人遗忘两年的滋味不好受啊!我是真的想要出人头地啊……你看我这个死样子,天生就是一副攀权富贵的阴险小人模样……您用我,绝对是本年度最英明的决定。”
一位刚入门两年,拢共跟师父没说上十句话的人,在听到对方要求自己去杀人的时候,绝不应该是这么兴奋的反应。正常弟子只会害怕,惶恐,犹豫……老实讲,小坏王的这个反应是不正常的,大坏笔人设过于明显。
不过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从硕大屏风后走出来的二首座,面对小坏王的反应时,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小坏王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心说:“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重用’。足足两年的时间……我没有资格见他,但他却可以看清我的一举一动啊……!”
他怀疑自己在杂事院的这两年,一直都处于被人监视的状态中,而自己较为油滑,善于巴结奉承的形象,可能也早都被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给了二首座。
云豚走到任也的面前,背手唤道:“徒儿,抬头。”
“是。”小坏王抬头看向二首座,心里嘀咕道:“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原来他就是二首座啊。”
云豚在内务府是有几幅画像的,但以小坏王的牲口专员身份,他是肯定没资格进入那些挂有师尊画像的区域的。再加上二首座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深居简出,所以他是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对方真容的。
只不过,他先前在外峰时,却远远的见过对方一面。丁樱与娄长风大肆屠戮残魂灵兽的那一晚,虎哥因为王黎黎身死而大怒,以半神之躯将外峰闹得天翻地覆,从而引来了数万园中弟子围攻。
虎哥临死前,曾冲着一位品境深不见底,衣着华贵的中年胖子大喊单挑,而那胖子就是眼前的二首座。
云豚与其他首座不同,他不喜欢穿素净的道袍,只偏爱绫罗锦缎织就的华服。颈间与十指挂满了珍贵的法器饰件,一身行头富丽张扬,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潜心修道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位暴发户、土财主。
他面颊圆润白皙,眉目和善的瞧着任也,沉声问道:“徒儿,你在杂事院两年,你可曾有细细观察过,这院中究竟有多少内务府的弟子啊?”
任也回忆了一下:“禀师尊,弟子没有细数过,但粗略估计……怎么也得有三千余人吧?”
“杂事院,有三千八百名弟子。”云豚脸上泛着浅淡的笑意,数如家珍道:“整座内务府,拢共有三万两千一百七十三名弟子。”
任也没有回应,只满眼虔诚地瞧着对方。
“这三万两千多名弟子,出身习性,血脉天赋都各不相同,你说……为师真的能教得过来吗?”云豚又问。
“以师尊之能,那自然是……!”任也大概听懂了对方要说什么,但还是故意流露出了一副茫然不懂,只想恭维的神色。
“若是每七日传道两次,为师虽然会感到疲惫,但却也还能应付。可若是一对一的悉心培养,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云豚直言不讳:“如此一来,远近就变得很重要了。你离为师近一些,为师能先看见你……那自然就会多提点你几句。”
“你的天赋,你的榜眼身份,给了你一个可以向为师迈近一步的机会,但这还远远不够。”
“一户人家,两个娃娃……父母都有偏爱之情,就更别提三万多名弟子了。为师当年初入内峰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师尊哪怕就是喊上一句,谁能把主峰的粪坑都喝干了,谁就能得到五个功勋点,那也一样会有一大群人去抢着喝。所以,远近的关键永远不是你愿不愿意干,而是能不能干好,能不能干到师尊心里去。”
“你千万不要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压榨……丧失人格,毫无底线的攀附。纵观古今,世间就没有真正的平等。”
云豚抬头看向殿外,幽幽感慨道:“但却存在一种公平,付出就有回报的公平!别人能不能做到,这不好说,但在为师这里可以。”
他说得太明白了,不遮掩不修饰不矫情,以至于让小坏王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在搞反诈时,经常听到老同志们总结出来的十字箴言:“锅是自己的,功是领导的。”
他悟了,知道自己只要按照这十字箴言干下去,那即便在有些事情上存在失误,也定然能离师尊更近,得到万般宠爱。
“为师与你说这么多,也是觉得你头脑聪慧,天赋异禀……很怕你在那些穷酸儒生的影响下,把路走歪了。”二首座表情真挚得像是发现了一块璞玉,耐心地引导道:“有野心要趁早,想发迹也要趁早。”
这踏马是一位师父能说出来的人话?!怕我在正道上走歪了,所以赶紧把我往邪路上引?小坏王心里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只行大礼回道:“弟子听懂了,必将终生铭记师尊的教诲。”
云豚微微点头,直奔主题道:“三个月前,我内务府有一位叫张方一的弟子,联手机密堂一位叫郭安的供奉,共同贪污了一笔数额巨大的公款,并且盗取了一个较为特殊的锦盒。锦盒中有一本册录,涉及到我万灵园的隐秘,不宜被公开。但此锦盒被我布下了一种神魂秘法,无法被外人打开观阅。”
“张方一与郭安盗取了锦盒后,就一同逃出了万灵园。昨日,为师收到可靠消息,他们将在明晚戌时返回天都,并会在天都的东升商楼落脚。”
“你的差事是,提前在东升商楼附近埋伏,等他二人出现后,先夺回锦盒,然后再将他们直接斩杀。得手后,你要将他们的尸首带回来,为师亲自验身。”
“这两人都是四品境,你一人对付不来,为师会派出另外三名弟子助你。”
他三言两语地说清楚了差事要求,而后又扭头看向任也问道:“你可听懂了?可还有其他要求?”
小坏王眨了眨眼眸,很是直白地问道:“师尊,您刚刚不是说……此事只有您知,我知吗?可您若是再派三名弟子助我,那……?!”
“此事就是要你知,我知。”云豚脸上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眸深邃地盯着任也道:“事成之后,那三位助你的弟子……也不用回来了。”
“……!”任也懵逼。
“这三位弟子也背着内务府干了不少脏事儿,早都被刑堂的人盯上了。”云豚背手摇头道:“为师救不了他们,就只能送他们归西,让他们免遭刑堂的酷刑折磨了。”
卧槽,这胖子老登是真狠啊,当他的弟子好像随时都有归西的风险啊。
任也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那这三位弟子的尸身……?”
“一样要带回来,由我亲自验身。”云豚抬手一挥,呼唤出一个空间类法宝,飘然落在小坏王面前:“此物名叫收尸袋,可承受五品之下的肉身死气。你杀完他们,把尸体装在里面就行了。”
“弟子……知晓了。”任也点头回应。
“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弟子要为师尊分忧,又怎可乱提要求,惹师尊心烦呢?”任也毫不犹豫地回。
“哈哈。”
云豚大笑,转身走向屏风后面:“明日晌午,那三位助你的弟子,会去宿房寻你。他们都对东升商楼较为熟悉,而后,你们一同出发即可。”
“弟子遵命!”
“去吧。”云豚摆手。
不多时,任也刚刚迈步走出万福道宫的养魂殿,双耳中就响起了天道的昭告声。
【恭喜您,成功接取到二首座的师门差事《东升商楼设伏杀人》,此差事可获取到的功勋点数为“3—6”。】
【差事要求:不得动用潜入者令牌,恢复本尊身。】
小坏王稍稍一愣:“3-6是什么意思?是可以获取的功勋点数浮动较大,并且与具体的差事表现有关吗?也就是说,完成任务后,最低3点,最高6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肯定是要按照二首座的吩咐,一位同门师兄弟都不能放过啊……全都得弄死。这踏马的到底是什么狗屁师门啊,真就没一个好人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个这么黑的杀人差事,竟然最高就只给六点功勋值,这也太少了吧?!唉,难怪先前的天道昭告中,一再强调功勋点数的稀有性,这确实是不好得到啊。并且,此事也再次证明了……背叛师门的代价是非常高的,尤其是对那些功勋点数很多的人来讲,这一次性扣除一半的积累……确实是非常非常疼的。”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向杂事院走去。
……
当晚,小坏王“兴奋”地一夜未睡,心里也一直都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把东升商楼杀人的这个差事,一下就干到二首座心里去。
他觉得,这个差事肯定是要按照二首座的要求完成,但却不能无条件地信任对方,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双方拢共就见过两面,完全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而二首座不但让他去杀人,还让他把所有参与此事的师兄弟全部都送到西天……这种要求就踏马的很突兀,不正常。
小坏王仔细思考着自己可能会遇见的意外情况,并在心里一一想出了对应之策。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第二日晌午。
小坏王在一间破旧的宿房中,见到了自己的三位帮手。
这三人,一位是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形象,肉身上长满了手指长的灰色毛发,瞧着邋里邋遢的。在交流过程中,任也得知他叫毕兇,化形前是一头三眼暝狼。
另外两人,一位叫周芳芳,三品大圆满境,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模样,眉眼很勾人,但却谈不上是什么倾城倾国之姿。她除了手指甲过长,双眸湛蓝,脸色略青外,就再也没有了明显的灵兽特征。
最后一位名叫浑熊,人如其名,他的灵兽身也是一头巨熊,化形后肉身比任也还要大上一圈,且双手还未变幻成人形,依旧是熊爪的模样。他的话很少,瞧着呆兮兮的,有一种马上就要流口水的感觉。
任也与这三位师兄弟,交流了整整半个时辰,心里大概判断出,他们应该都是残魂,而非游历者所化。
几人在宿房中商定好了伏击计划,而后就在下午时分,一同赶往了天都。
……
老实讲,任也在出发前,心里对天都是有一种好奇感的,因为它是万灵园秘境演化出来的地方,是幻境,是假的,所以任也觉得它肯定与日后的天都不太一样。
但令他比较震惊的是,整座天都城在万灵园的秘境演化中,竟是真实无比的存在。每一处街道细节,每一个路上的行人,都是栩栩如生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硬感。
他在心里感叹道:“这才是顶级秘境的逼格啊,连一个小差事的场景演化,竟然都能与当年真实景象一模一样……唉,这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四人一同来到了天都西城的东升商楼附近,任也轻声道:“此刻距离戌时尚早,三位师兄可以暂且在此等待,我一个人进商楼逛逛,探查一下里面的状况。若有意外,我们也可从容应对……!”
“嗯。”胡子拉碴的毕兇,态度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大牛师弟,要不要师姐陪你一块去呀?”周芳芳跟谁说话都是一副要收费的模样,很丝滑的冲任也抛了个媚眼。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周芳芳指了指旁边的一家茶馆道:“我们三人就在这里等你。”
“嗯。”
任也微微点头,迈步就向东升商楼走去。
与想象中的不同,这东升商楼并非只是一处贩卖奇珍货物的交易市场,而更像是一座庞大的商场。它足足有十九层,里面包罗万象,有客栈,有多家酒楼,有古玩法宝商铺,也有典当行,交易杂物的小坊市等等。
小坏王在东升商楼内粗略地转了一圈,确定了基本地形以及多个入口出口后,这才买了一碗关东煮,溜溜达达地返回了商楼对面的茶馆。
浑熊一见他端着一碗关东煮回来,登时吸了吸鼻涕,瓮声瓮气道:“你都已经是三品修士了,为何还要吃这些凡兽碎肉捏成的肉丸子?这些污秽肮脏之物,只会让你的肉身浊气丛生,长出一身肥膘。”
“呵呵。”小坏王笑了笑:“修道已经很累了,如果连口欲都要克制,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哼。”浑熊表情鄙夷地冷哼一声,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给我来一颗。”
“……!”小坏王有些无语,只迅速将碗里自己爱吃的几个肉丸子塞进嘴里,而后将剩下的推给了对方:“你要嫌弃的话,我就再去给你买一碗。”
“你的口气很清爽,我不嫌弃。”浑熊接过大碗就开炫,连汤都喝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口气?”周芳芳有点好奇。
“我闻过了啊。”浑熊模样认真地回:“我对气味非常敏感……比如你,身上的骚味就很浓。”
“你好讨厌啊!”周芳芳娇嗔地训斥了一句。
“师尊只说张方一戌时会到东升商楼,但却没说他要与什么人见面,会在哪一层落脚。”毕兇直奔主题道:“我们还是分开监视吧,我与浑熊去后门蹲守。戌时过后,不管谁先见到了张方一,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可以。”任也赞同。
“好,我与你去。”浑熊起身。
话音落,四人再次分开,任也与周芳芳蹲守正门,而另外两人则是去了商楼后侧。
蹲坑这个活儿,是比较熬人和考验耐性的,但好在小坏王的基础打得好,早在还没有成为修道者之前,就将这个专业技能点满了。
周芳芳全程都在对他进行性骚扰,一会儿抛媚眼,一会儿趁机摸摸任也的小手,总之给人感觉很轻浮,仿佛永远都安静不下来一样。
小坏王自然不是一个吃亏的主,他一边忍受着对方的卡油,一边也在套话。二人在交谈的过程中,周芳芳也说出了自己与另外两人的关系。
他们都是拜入云豚门下满二十年的弟子了,且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中,也数次接到了二首座布置的师门差事。这也就是说,他们与师尊之间的关系,肯定是比任也亲近很多的。
但云豚为什么会让自己杀了他们呢?难道是,他们干的脏事儿太多了,已经达到了沦为弃子的条件,这才让自己这位新人去处理这些旧人……任也在心里想了很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既要帮二首座干脏事儿,但又不能干得太多……不然就也会沦为弃子?”
“大牛师弟,来,喝一口!”
周芳芳紧贴着小坏王落座,左手很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右手一翻唤出了一尊酒壶:“此乃——升龙酿,是师尊赐我的好酒。一口下去,体内气血翻腾,直冲龙脊之脉,可在与人交手时,大大提升肉身潜力。”
“戌时快到了,师弟喝上一口,一会儿便可轻而易举地活捉张方一。”
她面含春笑,眼波荡漾地拨开酒壶塞:“来嘛,来嘛……师姐的酒壶,平常可是不会轻易给其他男人饮用的呢。”
“呵呵,此佳酿如此珍贵,我又不善饮酒,师姐还是自己喝吧。”小坏王摆手推脱。
“跟师姐还客气什么啊?来来来……师姐喂你,大喝一口。”
“我真不喝。”
“哎哟,你这小子……不会是怕师姐给你下毒吧?”周芳芳翻了翻白眼,冷哼道:“罢了,既然你不想喝,那我也不用自己这张热脸贴你冷屁股了……!”
话音落,她像是个负气的小媳妇一样,起身就向茶馆楼下走去。
任也目光明亮地瞧着她的背影,轻声问道:“师姐,你干嘛去啊?”
“要你管!”周芳芳流露出一副勾搭良家妇男失败的破防神色,噔噔噔地就冲下了楼。
任也没再理她,只抬头看向二楼窗外人来人往的长街。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就来到了戌时。
任也自茶桌旁站起身,没有急于去寻找另外三人,只迈步奔着楼下走去,想离东升商楼更近一些,从而可以更清楚地观察路上行人。
“噔噔噔……!”
就在这时,周芳芳与浑熊突然自楼下跑了上来,正好与任也撞了个对脸。
“你们怎么一块回来了?”任也传音询问。
“张方一出现了。”周芳芳立即回应道:“但发生了意外,他想从后门进入东升商楼,却在刚下马车时……就被另外一伙人截住了。”
“截住了?!”任也面露惊讶之色,赶忙问道:“被什么人截住了?”
“不清楚,可能就是生面孔,也可能是用了易容丹。”周芳芳言语急迫:“对方也有四个人,截住了张方一之后,就将他挟持,向明月长街那边走去,但毕兇已经跟上他们了……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迅速杀了那四个人,而后抢回张方一,拿到锦盒……!”
“不是还有一个叫郭安的人吗?见到他了吗?”
“没有,只有张方一自己出现了。”周芳芳催促道:“他已经被人挟持了,郭安不可能再出现了,我们也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
“走!”任也不假思索道:“赶紧追上毕兇师兄,抢回张方一!”
“好。”
话音落,三人步伐急促地下了楼,而后顺着东升商楼南侧的胡同小路追撵,并在中途换上了夜行衣,蒙面巾。
城中有大量的神庭官兵,且还禁止施展二品境以上的神能术法,所以三人在追赶时,靠的全是肉身脚力,根本不敢凌空飞掠。
三人靠近明月长街时,周芳芳突然向任也传音道:“小师弟……那挟持张方一的四人,来路不明,深浅不知……一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你务必要躲在我的身后,不要莽撞行事……不然你就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为师尊办差,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儿……那就是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都不可大意,不可过于自信。”
任也听到这话,便向她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周芳芳解释道:“师尊能让你办的差事,那就永远不会像表面那样简单……二十年前,我们还有三十位师兄弟,到了今日……就只剩下了三位。”
任也秒懂,语气感激道:“多谢师姐提点。”
“你是榜眼,天赋绝伦……师尊对你的态度,必然与其他人不一样。我今日提点你,主动与你亲近……就是希望你日后发迹了……也能提携师姐一把。”周芳芳说的是既辛酸又现实。
“师姐放心,我任大牛平生最重的就是感情。”
“……!”
周芳芳不再回话,只领着二人就追撵上了毕兇。
暗杀四人组重新碰头后,毕兇就指着长街里侧低调前行的五个人说道:“你们看,那四个身着商贾服饰的男子,就是刚刚出现的截胡之人。而他们中间围上的那位瘦弱青年……就是师尊要让我们杀的张方一!”
任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到被四人围住的张方一,身着一件宽大的青衫,头上还戴着斗笠,遮住了半张脸,俨然是一副江湖侠客的打扮。
他行走在四人中间,体态僵硬,面色慌张地向左右观望时,任也恰巧看清了他的真容,并确定此人就是张方一。
行动之前,他们已经看过二首座给的张方一画像了。
“怎么办,就在此地硬抢吗?”毕兇出言询问。
任也稍稍思考了一下,果断道:“这四个人来历不明,想要带张方一去哪儿,附近是否有同伙接应……我们都不清楚。我觉得,现在突然动手,就是最佳的时机……迅速杀了他们,抢回张方一,拿回锦盒才能完成师尊吩咐的差事。”
“可。”毕兇点头。
“我负责制造幻境,困住他们,隔离凡人滋扰。”周芳芳开口。
“我来正面拖住两人,你们迅速抢走张方一。”浑熊道。
“好,我来负责控制张方一!”任也加快脚步:“你们向两侧散去,先让我靠近。”
话音落,四人依计行事,任也步伐迅疾地靠近前方五人。
夜幕上圆月明亮,长街内人来人往。
小坏王眨眼间就来到了距离五人不足三十步远的地方,而在这个距离内,他前面已经没有了遮挡的人流,也可以很清晰地捕捉到那四位生面孔的微小体态动作了。
“咕咚!”
左侧一位体态肥胖的中年,左手提着酒壶喝了一口,右手背到身后,使劲拽了一下夹在屁沟中的衣衫……
小坏王陡然一愣,心里瞬间感觉到对方这个体态动作无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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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