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子。
迎面看到小老头，以及小老头旁边跪在地上的神族人。
这个人就是王芥让妖女带回来的，是知也当初忽悠去追踪吞界兽的神族修炼者。其名--神步。
神步看到妖女，眼中充满恐惧。
王芥蹲下身，盯着他，“知也，认识吗？”
神步身体一颤，怔怔看着王芥。是他？
神族大战，神步不在，但归来后周边所有族人都提到了那个大敌，很多人还绘出图像让他看。他这才记住了此人。
没想到神族终究毁在了此人手里。
此人当初千方百计围攻神族，尚且被打跑，没想到过去没多久居然能请动九祸出手。早知如此，神莲老祖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岁道追杀他吧。
“认识。”神步没有隐瞒，声音干涩。
“告诉我，吞界兽在哪？”王芥一字一句问。
神步咽了咽口水，“我，我跟丢了。吞界兽入了天元海。我不敢下去。”
王芥皱眉，天元海？
妖女开口，“天元海是死界最磅礴的海域。主要在天元域，但也相连数域。他跟丢的地方位于溟痕域海岸。”
王芥不解，“吞界兽入天元海做什么？”
神步颤声道，“我，我不知道。死界危险，如果不是吞界兽，我也不敢跟。但入了天元海就不同了。我怕永远回不来。”
目前已知吞界兽有两头。
一头去过幽凰城下，一头就是神步跟踪的这个。
吞下黑白天的必然是入天元海的这头吞界兽。
王芥盯着神步，“你跟踪那么久，给我详细说说看到了什么。”
神步看了眼妖女，低声讲述他跟踪的整个过程。
吞界兽太大了，能一口吞下近四分之一的桥柱，所以神步跟踪也根本看不清对方做了什么。不过有一点与外界传说一样，吞界兽喜欢玩球。喜欢将各种颜色的星球串成串儿玩。
神步看过了很多很多星球。
相较于吞界兽的体型，那些星球其实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吞界兽依然搜集了无数各色星球串起来，背在身上，如同一条华丽的彩色线条。
而这线条，还会变大。
“盘串儿。”小老头语气凝重，“死界一直有传说。吞界兽很珍惜自己搜集的玩具，有将自身之气蕴养玩具的习惯。也就是说只要被它选中，它为了能把玩，就会不断用自己的气增加星辰大小，让星辰不断变大，直至能被抓在手里盘着玩。”
“所以死界一直有追踪吞界兽的习惯。”
“就是想搜集吞界兽不要的星辰。那些星辰被盘大了异常结实，且存在的气浩瀚无尽，来自吞界兽，拖回去相当适合修炼。”
神步急忙道，“对对对，我就见过被吞界兽扔掉的星辰，巨大无比。厚重的无法想象。被吞界兽扔掉后不断压垮死界大地，陷入地底，一段时间后就找不到了。当时我还特意登上那颗星球看。但没等进去就逃了。”
小老头冷笑，“你胆子倒大，敢进入那种星球。那星球被吞界兽不知道蕴养了多久，里面的生灵对于吞界兽来说跟寄生虫没区别，不在乎，但对于外界却是实打实的恐怖生灵。但凡被吞界兽把玩还能活下去的生灵，实力不可想象。你没死算运气好。”
神步后怕，“与前辈说的一样，我刚要登上那颗星球，就遇到一只眼睛死盯着我。那只眼睛带来的压迫比我见过的所有生灵都强烈。包括我们神莲老祖。我曾见过老祖，但给我的不安也没有那只眼睛大。”
王芥不解了，被盘着玩的生灵都能达到桥上三境？这已经超脱想象。
“那头吞界兽什么实力？”
神步摇头，“不知道。我从未感觉过吞界兽的气息。看到了但就是感觉不到。”
妖女道，“那是因为你不配。”
王芥看向小老头，这老家伙知道的不少。
小老头开口，“吞界兽是当今唯一确定完美存活下来的，十灾。”
王芥瞳孔一缩。
十灾。
那是传说中的生灵。越了解，越恐惧。
吞界兽居然是十灾本身？
王芥看向神步，“你有没有看清被吞界兽盘着玩儿的星辰？”
神步摇头，“不太看得清。太多了。那些星辰渺小，吞界兽将它们串成一圈，那一圈能有上亿颗。”
“总该看到些吧。”
“一点点。”
“有没有蓝色星辰？”
“有，而且不止一颗。”
王芥不断追问神步，但神步了解有限。
知也是忽悠神步去追吞界兽的。对于吞界兽，这神步了解的根本不多。否则都不可能追。哪怕吞界兽真有神庭遗藏也不是他能拿到的。
神步被关起来了。
随便关在一间屋子内，以后有需要再问。
妖女道，“你想通过他了解吞界兽就别想了。他估计连吞界兽屁股都没看全。”
王芥明白，“进了天元海，看来以后想找到那头吞界兽很难了。”
小老头摇头，“最好别想。天元海不是一般生灵可以入的。就算桥上三境下去也要脱层皮。而且就算让你找到吞界兽又怎么样？你是有什么东西被它带走了？”
王芥看向小老头，“我家乡被它吞掉，不知道还在不在。就没办法从吞界兽那拿回？”
小老头翻白眼，没说话。
旁边，一个个魄灵行走，阴森阴诡。
王芥此来目的达成。接下来他要返回四斗联桥。
“对了，这些魄灵能不能动？”
妖女不明白，“什么叫能不能动？”
“就是能不能带走。”
妖女看他眼神不对劲，“你修出魄灵了？”
“没。”
“那你要动他们干嘛？”
“问问。”
“最好别妄想。枉村魄灵与外界魄灵不同。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们表面跟真人没什么区别。那是因为他们生前强的可怕。导致一个个本体虽死，魄灵却依旧存在。你就算修出魄灵，想利用他们增强也是枉然。”
王芥不需要增强，只想种田里。
不过不能动也无所谓。
“相比魄灵，你更应该关注月冥津里的传承。”妖女忽然低声道。
王芥目光一闪，幽君传承吗？
此前施展尸解仙躯就因为在月冥津遭殃。还害的护腕多了一道痕迹。如今想来，那月冥津落下的手段属实恐怖。护腕直到现在也只在那儿伤过。
不愧是存在上星位幽君传承的地方。
“那里有传承？”
妖女无语，“果然没一句实话。当初枉村异变不就因为你触发了月冥津血月传承？虽然最后没能获得，但你是唯一一个引动传承异像的。”
王芥平静，“我不知道那是传承。”
妖女不在意，“无所谓，只是提醒你现在可以再去试试。说不定能获得。”
王芥果断拒绝。
开玩笑。
护腕来自桥上界，都能被打出痕迹，破坏力绝对超越大界。别说现在，就算自己突破大界也不打算尝试。会死人的。那血月内的太阴月华可没多少了。再来一次未必活的了。
而引动那里杀机的主要还是体内太域经。
何况棋生给的铁片也在上次融化了。
不去，打死都不去。
上星位力量不要了。
妖女见王芥态度坚决，很是可惜，“那里的传承力量绝对很厉害。你不要，将来不知道便宜谁。”
“你可以试试。你可是九祸。”王芥反过来忽悠她。
妖女乐了，“我怕死。”
王芥…
“在下告辞。”
“去哪？”
“天下城。”
“我跟你一起去，在枉村太闷了。出去看看正好。”
王芥可不想带着她，总感觉不对劲，“你要对付寂夜可以联系我。现在没必要一起。”
妖女笑眯眯，“我若非要一起呢？”
王芥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我就得找点事做了。”
“比如？”妖女感兴趣。
王芥朝枉村外走去，“阎府。”
当双生镜妖女得知四斗联桥就是原始神庭遗址的时候，就必然不会被甩掉。
霞光一路朝四斗城而去。
枉村本就距离悬天城很近。到四斗城没多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岁道已没那么陌生。这个连接生者界各大桥柱的地方已经给不了王芥敬畏。
或许等一些事处理完，就该去新域了。
一段时间后看到了兵葬谷，随后又过去没多久，悬天城逐渐清晰。
“我来过这里。”妖女突然开口。
王芥诧异，“你来过悬天城？也对，悬天城与枉村几乎算邻居了。”
妖女看向前方大悬城，“这里有个人入枉村两次，也盯上了月冥津内的传承。不过可惜还是死了。”
王芥知道她说的是棋生的先祖。
棋生之所以留在悬天城，就因为其先祖知道幽君传承在枉村。这里距离枉村最近。
妖女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很多所谓的秘密并非秘密，只是知道的人各有不同。那个人第一次去枉村吓成那样，第二次还敢去，我就知道他有秘密。”
此话意有所指，王芥没有接。
不久后。
霞光来到四斗城。
四斗城还是那样破破烂烂。
在岁道，这种悬城算的上是安全的。少有人在意。尤其这里本就偏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