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夜幕下的【怪诞小镇】,被朦胧的月光普照,所有居民NPC都沉浸在诡胎的梦乡中。
各个塔罗牌的侍者玩家,在小镇中穿行,忙碌于各自的路径任务……
隐秘逼仄的巷子内,纪言三人也在潜行。
因为携带一张“通缉令”,避免不必要麻烦,纪言只能走小道。
雪在前面带路,她摘下了脸上的白色面具,御冷面容暴露月光下:“对于那个【教皇】侍者,我手中的信息不多。”
“只知道,他的路径任务在教堂内。”
河池秀扭头看到了雪的脸,眼睛顿时亮起:“咦!姐姐还是个建模怪呢,这张脸真是长到我心坎里去了,交个朋友怎么样吗?”
【恋人】需要与同性亲密,才能推进路径,【女皇】并不需要,但因为注射了“巫女的药水”,从“河池刚”变成“河池秀”的她,取向也跟着变了。
她是单纯被雪这张男女可攻的脸迷住了。
雪冰冷说道:“我对拉拉不感兴趣。”
河池秀拍了下手掌,给出无懈可击的回答:“这不巧了,我其实是男儿身,这张女人脸只是我的伪装!”
雪:“……”
她抬起白色手套,打了个响指。
河池秀的嘴巴久不见了:“??”
纪言看着雪,不自觉想起之前雪迷恋洛西西的画面,有种命运回旋镖飞回来的感觉……
听到教堂,纪言想起白天自己也去了那里,但并未有线索,不由得问:“这条信息你怎么得到的?”
雪:“白天去教堂的玩家,总共有5个。”
“其中一个玩家,就是教皇的侍者。”
“他的路径任务地点在教堂,但具体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河池秀:“你这么肯定?【教皇】侍者鸡贼的很,他们一般会把自己的身份藏的死死……”
雪没有回答,纪言解答了她的疑问:“【命运之轮】能窃取他人的命运里的幸运果实……”
“根据这个“果实”,不需要多加猜测,都能大致推测塔罗牌身份。”
也因此,【命运之轮】侍者又被称为“窃运盗贼”!
表面“乐于助人”,十分正能量阳光,暗地里,都是偷走别人未来时间线的奖励……
当然,最后一句“窃运盗窃”纪言没有讲出来,有求于人,还是要有点情商。
“你应该是发现那颗“幸运果实”,在教堂里,顺势推测他的路径任务地点,也在教堂。”
雪惊愕盯着纪言:“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纪言面色如常:“有幸跟【命运之轮】侍者合作过。”
雪一副你把我当白痴,眼眸微凝:“合作?你这几乎把我们【命运之轮】的底裤都拔出来了!”
接着,她猜到了源头:“是那根手指……你吃下它,居然能窥探塔罗牌侍者的信息?!”
避开雪逐渐寒下来的眼神,纪言心虚摸摸鼻子,摊手说道:“这是个意外,我真是想找“记忆冲突”的线索……”
雪蹙眉,她很不愿跟这种心眼子多的人合作……
………
几分钟后,又回到了白天到过的教堂。
夜晚的教堂,显得更加宏伟,但也更加阴森,即便月光普照,也宛如一座置身于黑暗深渊的地狱建筑。
纪言眺望这栋数十米高的古欧式教堂,相比较白天,他鼻子嗅到的不安味道明显多了……
雪向纪言递过来一张白色面具,说道:“戴上,这个能遮盖你的脸,并掩盖身份。”
纪言摇摇头:“不需要。”
河池秀劝道:“戴上吧,你现在这张脸就是行走的五十万,容易打草惊蛇。”
纪言面向她们两人:“我的意思是,你们认得出我的脸么?”
两人盯着纪言,错愕发现,不管怎么注视都记不住这张脸,一旦视线挪开,转头就忘记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五官只要拼凑在一起,就没有丝毫记忆点!
【遗忘面具】就是最好的伪装。
纪言苦恼的是,两张面具都必须贴合面皮才能触发,他只能根据情况,恰当使用【遗忘面具】,或是【谎言面具】。
……
嘎——!!
两分钟后,伴随着几米高的大门推开,月光跟随着划开的门缝,钻入教堂内,一点点驱赶黑暗。
大厅内,陈列着一排排座椅,相比较白天的冷清,到晚上反倒是坐满了人。
是的,大量居民NPC选择在教堂过夜,每个人端正坐着,垂落着脑袋,脊椎在后颈凸起,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按照NPC的话,在教堂过夜的话,能更贴近【诞育之主】,增大怀下【诞育之子】的概率……
似有似无的密集声音,回响在教堂内,但那不是鼻鼾声,也不是什么磨牙声,而是……
纪言移动着视线,所有居民入睡了,但每个高高隆起的肚子,朦胧光线下,那些肚子犹如肉球,不断蠕动,一个个清晰小手印脚印,覆盖在肚皮,沉闷的吼叫从里面传出。
河池秀开口问:“这是正常现象吗?”
“怎么感觉随时会破肚而出?”
“按照【怪诞小镇】规则,我们不碰,就与我们无关。”雪淡然说道。
虽然到了晚上杀戮限制解除,但玩家依旧不会肆无忌惮,疯狂剖居民肚子,找出【怪诞之子】通关。
因为每个诡胎,一旦因为提前产出,都会幻化不同等阶的诡异,并且仇恨只锁定那个剖肚子的玩家!
这玩意儿,就跟扫雷一样。
没有线索下,尝试剖一两个还行,要是多了,中大奖的概率也会随之增加!
开出9阶,甚至10阶的大奖,那就有的爽了……
“没人,会不会还没到?”河池秀看在周围。
雪根据专属特权,说道:“那个【教皇】侍者的“幸运果实”就在这个时间点……哪怕给我窃取了,他的路径任务地点也不会变。”
纪言盯着教堂的上方,一条环形楼梯延伸到最上方,喃喃道:“我更好奇,他在【教堂】能做什么任务?”
刚说完,纪言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是孔奕的短信。
看完信息内容,纪言微微皱眉:“这老六……”
咕噜——咕噜——
教堂内那些肚子惊悚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刺耳,雪正想说什么,突然一道尖锐声拔高的动静,回荡整个酒店。
那像是……什么破裂了。
三人心头咯噔。
这明显是有肚子破裂,里面诡胎跑出来了!
当空气中开始弥漫诡气,也变相证实了这一点……
看着神经绷紧的纪言和雪,河池秀开口说道:“不是说,只要我们不碰,肚子破了也不管我们的事吗?”
“那你们害怕什么?”
纪言盯着他:“理论上,规则是这样。”
“但诡异游戏里,规则往往都会被打破……”
几乎是纪言说完的瞬间,仿佛是刘聪明身上的乌鸦嘴得到了继承。
河池秀咯噔一下,感觉嗓子有些哽咽。
她下意识摸了下喉咙位置,发现摸不到喉骨……
当她感觉后颈部发凉,倒在地上后,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脊椎骨连带喉骨一并从后颈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