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多吗?”我问道。
“不多,这件事的门槛儿其实很高,修为不够的无法绕开轮回,修为够的那些人又极少愿意走这条路的,真的走了,能转世成功者十中无一,成功者中,能觉醒者更是凤毛麟角,绝大部分的人,都成为了守村人。”方别道。
“守村人?每个村都有那么一个两个二傻子?我觉得你说这话有点冒犯我了,真的,如果不是有秦先生的这个机缘,我们殡葬天团的四个人三个都得是守村人,但是根正苗红的,还就数二牛。”我道。
“二牛,还真的有可能是这样,这是我师叔说的,他身体里面是有极强的神性残留,只不过没有觉醒罢了,至于你就算了,我说的守村人,跟你想象的村子里的二傻子或者是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不一样,这种人表面上是痴傻的,但是内心在某一个领域一定拥有着极强的天赋,还有一个最典型的特征,就是他的命格一定很硬,而且拥有某种通灵的能力,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起到正面的作用。”方别说道。
说完,方别道:“这个事情,非常复杂,道门的修炼传承秘法极多,除了正统的修炼之外,旁门八百,左道三千,不是一言一语就能说清楚的,还是先说这个事儿吧,任局,您是怎么判断出来,死的那个是阴间的判官,换句话来说,您的孩子跟这个神像之间有什么典型的关联?”
任群安招了招手,让我把神像递给了他,他指了指神像的左手道:“您看这儿。”
我们立马就凑了过去,也直接就发现了异常,这个神像左手的大拇指处,多出来了一根手指,就是从左手拇指中间的位置长出来了一根比拇指细一点的手指头,因为神像太小,如果不特意仔细的去看,根本就很难发现其中的问题,就算发现了,也有可能是做的时候的瑕疵。
“六指?”方别问道。
“对,六指。这个特征,够不够明显,小船出生的时候,就是六指,而且他出生之后的手,捏的手势跟这个神像差不多,当时医生说,这小家伙看起来像是在打坐参禅。当时我看到之后心里震惊的不行,但是医生还有别的人,倒是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他们说这种情况很多,属于一种先天性的基因问题。”任群安道。
“明白了,说说后来的事儿吧?”方别道。
“后来的事情,其实就跟我当时对林远说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当时我不想说的那么详细而已。”任群安苦笑了一下。
——用任群安的话来说,他的孩子在一天天长大的时候,一直都展现出来了跟普通孩子不太一样的地方,他非常喜欢画画,而且画的东西惟妙惟肖的,还有就是通灵,孩子的似乎拥有阴阳眼,总能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最典型的一次,就是他有一次参加一个户外的写真课,在一个深山老林里面写生,这个课程要在户外待七天,一共是九个人加三个老师。
但是这个写生的队伍里,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儿,这个小女孩儿的出现让队伍里面的其他孩子全部都出现了身体上的不适,不是发烧就是各种小毛病,老师觉得可能是出现了流感病毒什么的,就决定终止课程,结果任群安的孩子却说,老师,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儿想要一套画笔还有一些纸,只要给她送过去,她走了大家就会没事儿了。
老师当时非常好奇这是什么意思,队伍里面并没有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儿,于是他就指了指营地旁边的那棵树道:“她就在那棵树的边上站着,她过来就会让大家不舒服,靠的越近,大家就越不舒服。”
老师一看那地方空无一物,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可当时这个拓展课很贵,针对的都是一些凤凰市有钱人家的孩子,老师想着孩子全部生病回去家长肯定要问责,收的费用也要退回去,于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拿了一套东西去树下烧了,结果烧完之后,孩子们的症状真的离奇的好了。
这件事让老师们啧啧称奇,但是因为民间传说中,小孩子都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们把这归根于任群安孩子的心思纯净,毕竟他的眼睛小时候是真的非常清澈,而且人很文静单纯。
结果当天晚上,在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任群安的孩子却一个人摸了出来,来到了那棵树下,用小铲子在地上刨了起来,老师在起夜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在树下挖什么,立马过去问他干嘛。
他回头对老师说:“女孩儿说她心口一把刀,很不舒服,让我帮个忙。”
老师当时都吓傻了,也不敢制止,生怕那个女孩儿真的就在树边看着他们俩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用小铲子在地上挖啊挖啊挖,挖了有半个小时,挖出来了一个白骨骷髅,那白骨骷髅身上包裹着的是一个快烂掉的红色公主裙,胸口处一把匕首几乎已经腐蚀殆尽。
老师吓的立马跑了出去找到电话报警,案子后来很快就侦破了,是小女孩儿的邻居禽兽不如,在羞辱了女孩儿之后埋尸在此处。
任群安的孩子,因为这个事儿都被传有阴阳眼。
大人们都啧啧称奇,小孩子们却把他视为另类,排挤他,甚至因为畏惧他而冷落他嘲笑他,再加上任群安本身对此十分敏感,孩子在出生之后,他母亲不再出马也没有再供奉神像,因为怀孕而憔悴无比的妻子逐渐恢复,孩子的来历虽然在他心里有个疙瘩,可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孩子本身乖巧懂事儿可爱,绘画天赋一直被认为是神童,这样的生活他很满意,他绝对不想跟横生枝节,跟神啊鬼啊的再打交道。
于是他呵斥了孩子,说他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哪怕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不然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