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青岚不管怎么骂,许老头都不吭声不还嘴,直到雨青岚估计是把脑子里能想到的骂渣男的词儿全都骂完了骂累了。
许老头这才淡淡的说道:“骂累了没?”
“不累!”雨青岚道。
“那你接着骂,我再睡会,别掐别掐,对面是个更年期过了,不,现在应该绝经了的老姑娘,我跟她没任何关系。”许老头似乎是在对身边的谁说话。
雨青岚的脸色瞬间变绿了,她举着手机,我真怕她直接把我的手机给我摔了,毕竟这玩意儿也不便宜,可她犹豫了半天,竟然对着电话那边委屈吧啦的道:“你这么气我有意思没有?我问你,有意思没有?”
“啪。”
对面响起了手拍打的声音,随即一个女人的嘤咛声传了过来,对着许老头道:“死鬼,你打疼我了!”
“你在怀疑我的魅力?我用得着假装身边有人来气你?我告诉你雨青岚,我姓许的谁都行,唯独你不行,这话说的够明白了不?把电话给林远!”许老头道。
“你...”雨青岚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整个人看起来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搞的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雨青岚这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在玄门也是有名号的人物,长的也不差,许老头这样对人——属实是有点不讲情面了。
“我什么我?赶紧的!”许老头怒斥道。
雨青岚犹豫了片刻,终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电话给了我,整个人背过身去,我强憋着笑意不敢笑出声,立马拿着手机跑了过去道:“许伯,你这也太酷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有这样的一面呢?”
“她就吃这套,当年玄门想跟他结双修伴侣的人得从茅山上清宫排到山脚下,对她越殷勤她越看不上,越虐她她反而越上瘾,纯纯的心理有问题,这叫啥?受虐倾向,罢了罢了,不说她了,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遇到过不去的事儿了?”许老头道。
“王建民死了。”我道。
任何人都无法理解我跟王建民的关系,唯有许老头,因为我跟王建民的时候,许老头已经是铺子里的棺材匠了。
许老头那边叹了一口气,我明显听到他站起身,摸出一根烟点上,旁边的女人说了一句房间小别抽烟,许老头不耐烦的道:“不想闻就穿上衣服滚!”
随后他低声的道:“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啊,他啊,活活的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我也早就看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害你,你是顾及情面不搭理他,在他看来,你不搭理他反而是瞧不上他,就会越恨你,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我把情况简单的说了说。
许老头听完,斩钉截铁的道:“雨青岚的判断是正确的,你怀疑的也绝对有道理,王建民是故意寻死,七盏尸油灯,是不是摆在他的床前,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不是阳宅阴局?”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还真的是这样,什么是阳宅阴局,这事儿说起来非常简单,就是朝向的问题,阳宅一般都是坐北朝南,这样最立于采光通风,光照的时间长了,房里里面不仅干燥亮堂还不会有什么异味儿,但是有些房子,受宅基地的限制,不得不做南朝北,这样房屋里面会偏阴暗潮湿,通风什么的也都会受影响,在风水上也需要“调理”才适合主人,特别是前面有河流的,属于风水上的倒挂名堂,具体调理的办法,多用磨盘之类的圆形物件来流转。
说个最简单的,阳宅阴局,那就是古时候的义庄,包括一些古老的祠堂,都是这样的布局。
我来的时候因为心情沉重,加上这个村子拆迁了一大半,搞的乱七八糟的,我还真没有注意这个情况。
“还真是。”我道。
“是就对了,现在去他家门口的大门,往前走,只要见路就往前走,走二百七十四米,停下,告诉我那个房子里有什么。”许老头道。
我立马拿着手机往前去,方别也走了过来跟着我一起往前走去,我不是许老头,可以对距离估算的这么精准,精准到二百七十四米,不过我对自己走一步能走多远有一个大概的概念,走到一半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因为按照这个大概的距离推断,二百七十米开外,不就是我白天发现那三个流浪汉的地方吗?
那三个流浪汉蓬头垢面的我没看清楚长相,可从她们的行为上来看,起码那两个女的都属于是精神有问题的人,这种我不是第一次见,天桥下面垃圾堆边上住着挺多这样的人。
果不其然,在我大概的估测距离走过去的时候,还真的就到了白天的那三个流浪汉寄居的房子。
“许伯,这里住着三个流浪汉。”我苦笑道。
“具体点,有没有怀孕的女人?”许老头问道。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这次对许老头的崇拜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对他说的过程很简单,只是说了油灯符箓什么的,绝对没有身临其境亲眼看到来的真实,可他却能从我的只言片语之中推断出了这种信息,简直就像开了天眼一样。
“有,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我刚看到的时候肚子很大。”我道。
“这就对了,此处是劫位,王建民所在的地方是生门,你再看看,整个村子的布局,是不是一口棺材。”他叮嘱我道。
我立马对方别招了招手,我俩快速的围着整个村子转了一圈儿,这个村子原本的形状绝对不是棺材,但是因为“拆迁”的原因,很多房子已经被拆掉,而现在所保留下来的建筑,不偏不倚,正是一个棺材的形状。
“许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王建民买下了整个村子,把这个村子拆成了一个棺材形状?”我问道。
“他没有这么大的实力,很有可能就是知道这个村子拆迁,贿赂了拆迁队的人按照他想要的形状拆了而已,他所在的屋子阳宅阴局,那阳宅阴局前面就是一个供堂,我说的那个距离,就是按理来说摆供桌的位置,他把整个村子当成了一个巨大的阴宅,以他所住的地方当一个棺材,孩子就是祭品,他献祭的祭品。”许老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