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这个工资听起来很搞笑,少倒是不少,但是比起神调局这个名号来说是真的不多。我那些年干白事儿,一个月还六百呢。”我道。
“钱是次要的,这些人要的是一个神调局编外人员的身份,有了这个身份的加持,会有许多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便利,更多的可能是一种荣誉使命感,你可以想象一下,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给一个神秘机关当特工,是不是很炫酷?”方别道。
我一想还真的是这个道理,如果早几年我被选中当这个编外临时工,我肯定激动的天天睡觉都得笑醒,每天都是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监控着自己所辖区域的一举一动。
“这一招编外人员的办法,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要是不接触到这个圈子,真的还难去想象自己所生活的世界里,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人。身边的某个人,都是神调局的特工。”我笑道。
“不稀奇,自古至今,权力机构在民间的暗桩从来都不少,有可能是你在街边跟你聊天的大爷,有可能只是一个收货的货郎,他们都有另外一层身份,至于神调局的编外人员,其实锁定的范围还小一点,一般都是当地的巫婆神汉阴门行当或者是一个风水师之类的特殊职业,你也别因为这个戏班班主对这种人有滤镜,其实大多数也办不成什么事儿,这个东西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讨论了,骑快点吧。”方别道。
“这个摩托,骑的太快发飘。”我道。
这话还真不假,当时嘉陵的这款摩托在各大乡镇里面都是爆款,皮实耐造价格便宜,最重要的是载货方便,市场上送货的,做小买卖的几乎是人手一辆,但是日常通勤的话就不是很合适,噪音大,开的快就发飘。
等我们赶到地方的时候,老天师他们所下榻的酒店周围已经处于半戒严的状态,酒店门口停着几辆商务车,大厅里面坐着看似是在闲坐其实却眼神戒备的人,看气质,不是外家横练的高手就是气机内敛到有道炁的人物。
我们这辆噪音极大的摩托在酒店门口一停下,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方别今天难得的脱掉了道袍穿的休闲装,也就头上的发髻能看出来是个道士,最主要的是经过了桥头的一场跟蝙蝠的大战,我们俩身上都很多的蝙蝠血,看起来跟杀人犯似的,因此我们停下摩托走进大堂,立马就有人靠近过来。
走过来的俩男人都是肌肉男,身材挺拔,一个脸很方,一个脸很长,都是非常普通的平头,方脸男人对我俩说道:“不好意思,这个酒店今天被包场了,我们公司在这里要开个会。”
我还没说话呢,门口就传来了马建武的声音,他道:“林远?”
我回头一看,他跟几个风水协会的人从商务车上走了下来,我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虽然了解的不多,可能踢断自己亲爹肋骨的能是什么好人?
“过来过来,今天这个场合哪里是你能过来的?今儿个有大人物过来谈事儿,可不是你们林家庄!你没看连我们都进不去吗?”马建武道。
这家伙说话,也是自带优越感,从上次第一次接到老天师开始,他就是这幅优越感满满的样子,总觉得这样的人物得他来接待,不是我这种乡下土先生能接触的,给人的感觉跟之前大哥有些相似,我一开始知易堂开业的时候,有些人不知道知易堂的位置找到了林家庄,如果这人是骑的自行车或者摩托车,村民们就觉得是找我的,要是开着的是轿车特别是豪车,他们就会觉得是找我大哥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档次的人就不该找我,跟我有什么交集。
“是老天师让我们过来的。”我没搭理马建武,直接对方脸男说道。
方脸男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有点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们能说出老天师这三个字,又让他不得不信,他拿出了对讲机道:“一楼大厅有两个年轻人,行迹很可疑,身上都是血,说是老天师叫过来的。”
马建武见我没理他,迈动着八字步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拉住了我道:“林远,你怎么就听不懂话呢?这里面的人物,级别高的很,找老天师有正事儿!还有你俩也真是,过来找老天师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身上整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马会长,我们来真有事儿,上面的那些大领导,我估计我也都认识。”我笑道。
“你?别闹了行吗?”马建武道。
我正准备说我们还跟他们起过冲突呢,结果对讲机响了,楼上有人问道:“是不是林远和方别?”
马建武直接愣住了,方脸男人放下对讲机道:“你们俩就是林远和方别啊?不好意思,请上楼吧,不过你们俩来之前这是...”
“经历了一场大战。”我道。
“能把二位整成这样的存在,那必然是一场大战了,这边请。”长脸男人对着我们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马建武这下才反应过来,慌忙走了两步道:“我是凤凰是国学协会的会长马建武,我认识林远,他马上就要成为我们国学协会..”
方脸男人直接伸出了手拦住了他道:“不好意思,您请在外面等待,或者现在回去。”
马建武有点下不来台,想跟方脸男人拿拿官威,冷着脸道:“他都能上去,我就不能是吧,小伙子,你这样办事儿很没有礼貌啊。”
方脸男人冷冷一笑道:“他是我们队长的客人,也是老天师的客人。还有,我现在不拦你,你敢往前走一步吗?走一步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
马建武的话被憋在了嗓子眼儿,他干咳一声,立马就开始给自己找补,大声的道:“林远,上去好好说话好好表现啊!我们都支持你!”
换做以前,这种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甚至心情不好的话还会出言嘲笑一番,可现在,我心里也明白,这个社会上有太多这样那样的人,你不可能完全改变,不可能每次看不爽都要叫出来,马建武这种人看起来是小人,趋炎附势,但是这种人能爬到这个位置,只能说有些地方的土壤就适合这种人生存。
我回头对他笑了笑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