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妻子的武倾墨,即便是经常同吃同睡,但依旧觉得林逸身上还是透着一种让人想要探究的神秘色彩。
他如同一个宝藏,怎么挖都挖不完。
武倾墨一开始并没有打扰林逸。
直到林逸将手中的小本子合上,武倾墨见状,不由地询问林逸。
“夫君,这所写的五年计划,是何意思?”
林逸笑着说道:“咱们华夏人都习惯的未雨绸缪。”
“所谓的五年计划,就是在自身能力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写下对未来五年的布局,争取达标,尽量将其完成。”
“而未来五年,也自然以这计划上所写的内容为核心。”
对于武宁县的发展,武倾墨直到现在,依旧充斥着憧憬之意。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林逸根本不可能会留在京城这么一个势力错综复杂,每日都有一堆烂事的地方。
而在武宁县,林逸的地位,堪比皇帝,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同为女帝的武倾墨,在这方面,倒是没有半丁点的危机和不爽。
毕竟,林逸是她的男人。
林逸越是强大,身为妻子的武倾墨,自然内心也越发骄傲。
同时,于她而言,林逸越强,她所得到的优惠,也会越多。
而武倾墨也清楚,天底下能够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写在纸上,并且动用全部资源和力量去办到的人,恐怕也只有林逸。
换成别的人,那不过都只是一句空谈而已。
武倾墨用勺子将甘甜的莲子羹,轻轻柔柔,乖乖巧巧,如同伺候的婢女一般,递到林逸的嘴边。
天下间,能享有如此殊荣的,怕是只有林逸了。
林逸一边吧唧嘴,吃着自家娘子递来的美味,一边笑着说。
“娘子今日这么殷勤?”
“不会又是宫里的女皇帝,出了什么馊主意,要你完成吧?”
林逸这话,让武倾墨不由的抿嘴娇笑。
但同时,心里也隐隐有几分苦笑,心心念念地叨了一句。
我的好夫君啊,你说的这位出馊主意的女皇帝,就是奴家呢。
眼下时机不成熟,武倾墨自然不会把真实身份告知林逸。
在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之前,她特意岔开话题,对着林逸问道。
“夫君刚才在那纸上写的蒸汽机是什么东西?”
林逸笑着说:“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一种能够推动工业革命的基础力量。”
林逸知道自己的话,武倾墨听不懂,于是,他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娘子见过驴拉磨吧。”
倾墨点点头。
“我们想要让磨转动起来,把粮食碾碎,就必须要有一个牵引力。”
“除了驴来拉之外,我们还可以在水边建造一个旋转的水车,由水流的力量,带动水车旋转,再通过水车的转轴,让磨转动起来。”
武倾墨徐徐颔首,身为女帝,她自小所学的东西就比较杂,因此,林逸所说的这些,她都知道,而且也见过实物。
但是,林逸这时把手中的五年计划书打开。
这时候,武倾墨见到了一个她之前未曾见过,但能够影响她今后皇帝人生的神物。
只见这计划书上面,林逸用铅笔,画了满满一整页的图纸。
林逸的素描水平,还算不赖。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了蒸汽机的雏形。
其实,就像是一个火车头,里面有转轴,也有燃烧的桶子。
林逸把这东西的原理,直接向武倾墨一讲述。
到底是女帝,三两下就听懂了,而且,一听很快就入了神。
林逸见她没说话,又自顾自地解释说:“有一位先哲说过,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烧开水。”
“咱们在这个地方把水烧开,其产生的蒸汽,会由着这个管子往前推动,然后,使得这个圆形的转轴,开始不断地旋转。”
“它旋转之后,就会带动这个链条,产生动能……”
林逸把自己的想法,向武倾墨足足讲解了半个时辰。
而武倾墨身为一个女子,竟然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她除了是林逸的娘子之外,更是当朝女帝。
她从林逸的话里头,听出了一个国家的未来。
林逸说:“蒸汽机这个东西,它最厉害的点,就在于它是一种突破传统工业性质的革命。”
“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起个头,后续还是要指望那些脑子比我灵光的人才。”
“只是这样的人才,实在太少,即便是武宁县,在过去几年里头,我花了很多心力,也没有找到几个。”
武倾墨在短暂停顿之后,突然就道了一句:“夫君所说的这蒸汽机,倒是与墨家的机关术有几分相似。”
林逸听到这话的瞬间,连忙伸手抓住武倾墨娇嫩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儿轻轻一带,就扯入自己的怀中。
武倾墨温香酥软的身子一入怀,林逸顿敢整个香气满溢!
林逸连忙看着怀中美人,问道:“娘子可认识会机关术的高人?”
武倾墨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男人流露出这种紧张又兴奋之色。
武倾墨摇摇头,说:“夫君见谅,这墨家机关术识得的人极少,皇宫里绝无仅有,京城应该也没有这样的高人。”
“妾身也只是在年幼的时候,听王……越王提及。”
林逸盯着武倾墨问道:“哦,老王爷那头,还认识机关术的高手?”
此时,武倾墨都不自禁为自己在心里头捏了一把汗,因为,刚才她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刚才差点就喊越王王叔,得亏反应还算机敏。
不过,武倾墨还是第一次见林逸这么紧张。
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东西应该非常了不起。
能让自己男人这么紧张的,必然是好东西。
尽管身为女皇帝,武倾墨自己也有些听不懂。
但身为妻子,为自己丈夫解忧,是她分内之事。
武倾墨徐徐颔首,她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况。
她说:“妾身小时候随父亲去王府赴宴,当时,在王府后院玩耍的时候,就见过一位老先生。”
“这位老先生初看的时候,两只手臂完好无损。”
“但是,当时世子好奇,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就把他的那只手臂,给拽了下来。”
“王爷因此狠狠教训了世子一顿。”
武倾墨说到这里,不由地把目光投向林逸。
林逸见武倾墨说着说着不说了,不由地问道:“娘子,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武倾墨看着林逸,眉眼间带着一份探究。
她说:“夫君对妾身小时候在王府后院与世子玩耍,心中没有芥蒂吗?”
武倾墨说这番话,对于一个妻子来说,倒没什么,像是试探性的言语。
但身为女皇帝,在如此关键时刻,突然把话题朝着两性关系偏扯开去。
也只能说明,在林逸跟前,武倾墨的身份,更多的还是妻子。
结果,林逸不由地发出一声轻笑,他很直接就拆穿了武倾墨的这种小心思。
他说:“娘子,咱们是夫妻,这种外道的话,就不要说了。”
“越王府哪有什么世子?”
“武肃勤不就是个妞吗?”
武倾墨一愣,盯着林逸,说:“夫君,你、你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