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五根手指的力道,在一点点,一寸寸地加强。
吴剑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地感受到,什么叫做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和痛苦,着实难受。
他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慢慢把手一点点地抬起来。
然后,指着林逸身后的杨妃雁,十分艰难地开口,说出了一个字:“他。”
林逸瞥了一眼身边的杨妃雁,笑着说:“怎么,你有龙阳之好?千里迢迢潜伏到我手下,就是为了接近杨大公子?”
吴剑当下急于澄清自己的性格取向,又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林逸看着吴剑整张脸都已经被憋红了,甚至有朝着发紫的迹象,于是,五根手指迅速松开,吴剑整个人也如同一团棉布,落在了地上。
吴剑落地的同时,右手极速抄起他的软剑,而后,将这把剑迅速插入自己腰间的腰带里头。
林逸发现,这把软剑扎入腰带的时候,会发出一种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显然,那里有个机关。
这腰带应该是特殊材质所制。
林逸看着吴剑,笑着说:“小帅哥,我还以为你刚才把剑捡起来,会再对我发起进攻,没想到,你居然怂了。”
吴剑用一种心有余悸的眼神,盯着林逸,身体急速后退。
与林逸拉开一定距离之后,这才是摇头说:“我打不过你。”
“面对一个自己根本打不过的对手,还要挣扎,那不是勇,而是蠢。”
林逸微微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你刚才的意思是,你是为了杨大公子而来。”
“据他所说,你们之前斗过,你输了,所以,心里不忿,想要找他再比一场,对吧?”
吴剑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林逸笑着问:“怎的?你果真有龙阳之好?”
吴剑把脑袋当成拨浪鼓一般,拼命地摇动:“不是,我之前确实想要和杨妃雁再战一次。”
“但是,现在我不想跟他打了,和你相比,他很弱。”
林逸听后,哈哈一笑:“那听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打?可以呀,来。”
林逸把手慢慢抬起,勾了勾。
结果,吴剑又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我不跟你打,我打不过你。”
“你年纪不过比我大一两岁,但实力至少是宗师巅峰。”
“我想向你请教,是如何变得如此之强的?”
林逸说:“那简单,只要你加入城管大队,我会先传授你最基础的《混元无极功》,等到你大成了,再传授你其他功法。”
“只不过,这样一来,你的人身自由,就被限制了。”
“今后,你必须得听从我的命令,当我的下属,这个交易如何?”
林逸本以为如吴剑这样出身世家门阀的公子哥,多少会犹豫一下。
结果,这吴剑是个奇葩,如杨妃雁所说,是个武痴。
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对着林逸,拱手一拜!
林逸嘴角上翘,成了!这小子进入城管大队,今后,有一半的麻烦,都能够轻松解决。
……
三天后,城南金吾卫临时大营。
所谓的临时大营,就是用行军帐篷搭建起来的。
周边仅仅只是用非常简易的木头篱笆,围了一圈。
别说是防敌人了,来条狗都能够轻易地跨栏过去。
金吾卫那都是少爷兵,这一点谁都知道。
他们不情不愿地被楚念襄从京城里拉出来,整了一个什么所谓的特殊训练,结果强度远远超出平时。
因此,一个个是想尽办法罢工不干。
这不,眼下早就已经过了点卯的时间。
可是,这群少爷们没有一个在校场上训练,一个个在帐篷里有说有笑,互相打闹取乐。
“咚!”
“咚!”
“咚!”
突然间,就听到外头传来了一下又一下沉重的敲响声。
众人觉得好奇,不由地把脑袋从帐篷里面探了出去。
结果发现,在他们营地旁边,突然来了一群不知身份的人。
这些人,一个个看着黑黢黢的,但身上却统一穿着一种花花绿绿的衣裳。
奇特的是,这种衣裳的款式,即便身为世家子弟的他们,也是初次见到。
这些人正在互相协作着抡大锤敲木桩。
金吾卫这边,也是出于好奇,个个从帐篷里头走了出来。
隔着他们那狗都能跳过去的矮篱笆墙,盯着对面人干活。
这时候,有人好奇上前询问:“你们是哪儿的?”
程大逵笑呵呵地把大锤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抡,说:“俺们是城管大队的,隶属于万年县。”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在这里搭建一个临时的训练营地,已经和你们金吾卫大将军报备过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程大逵话还未说完,边上的白合胜就已经连连吆喝。
“哎呀,你那么多废话干嘛?”
“赶紧的!县令大老爷可是给了咱们期限,日落之前,必须要把围墙搭建好。”
“要是晚了时辰,可是要尥裤子游街的。”
“到时候,我看你是顾脸还是顾腚!”
此话一出,众多金吾卫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扒光裤子,游街!
那画面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
随后,这些金吾卫的少爷兵们,就一个个杵在那里,好奇地观望。
首先让他们好奇的,是这些人的衣服。
这是林逸特制的迷彩服。
这种训练服是在武宁县几年前,就已经制作出来了。
其优点,是行动方便,而且吸汗,最重要的是耐磨。
毕竟,在林逸手底下当兵,不被搓磨几件衣服,是出不了军营的。
在扒裤子游街的威慑之下,二百来号人在傍晚时分,把与金吾卫均匀相当的临时营地外围木桩子敲好了。
他们在敲好围墙的同时,临时的行军帐篷,也已经搭建完毕。
一共二十个帐篷,每个帐篷睡十个人,为一个班。
每十个帐篷,为一个排。
每两个排,为一个连。
这便是林逸在京城组建的新兵连。
人啊,总是喜欢捧高踩低,特别是金吾卫这些世家公子们。
在他们对这些不知所谓的城管大队嘴上不屑,内心好奇的时候。
隔着一段距离,一阵又一阵香气,顺着风从隔壁营地飘了过来。
当下,这些金吾卫士兵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帐篷前每十个人蹲在一起,手里捧着一个木托盘。
那木托盘子上,有两菜一荤一汤,看上去不仅色香味俱全,其样式,更是这些公子哥们从来未曾见过的,看着就好吃。
这城管大队的新兵们,也是生平第一次吃到如此珍馐美味。
一个个拿着筷子,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三下五除二就把食物消灭干净,个个捧着肚子打饱嗝。
就这画面,让远处观看的楚念襄眉头微皱。
她对着身旁的林逸,好奇问道:“你让这些新兵吃得这么好,不会就是为了刺激金吾卫的士兵吧?”
而林逸这时候却是阴恻恻地笑着说:“在我的军营里,当然要吃好,不然怎么经得住操练?”
就林逸所说,楚念襄有些不理解:“士兵操练,这来来回回不就那几样事吗,能有什么特别的?”
而林逸则是神秘一笑,对着楚念襄笑着说:“今晚别睡哦,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就林逸这话,楚念襄听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下意识地想歪了。
她瞪了林逸一眼,说:“你就不能正经点!”
林逸微微耸肩,笑得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