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淡淡开口,双手依旧背在身后,慢悠悠抬步走进大堂。
全程从容淡定,看不出半点发力的架势,仿佛眼前的九品高手,在他眼里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壮汉转头看向林逸,见他一身文人衣衫、身形清瘦,毫无武者气息,顿时满脸不屑,嗤笑一声。
“哪里来的酸儒,也敢多管闲事?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废了你!”
话音未落,壮汉转身扑向林逸,双拳裹挟浑厚内力,破空作响,拳风凶悍霸道,直奔林逸面门。
在所有人看来,这一拳下去,林逸这个文弱县令,必定当场重伤倒地。
可下一秒,场面彻底颠覆。
林逸不闪不避,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仅仅随意抬起右手,轻飘飘探出一根手指。
“嘭!”
一声闷响炸开。
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居然被林逸一根手指稳稳挡住,纹丝不动!
壮汉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体内内力疯狂涌动,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往前推送。
可林逸的手指,就如同浇筑的精铁一般,任凭他如何发力,分毫不动。
极致的力量压制,让壮汉瞬间脸色惨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九品高手?
在林逸面前,形同虚设!
林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轻描淡写:“九品啊,不错,练得挺扎实。可惜,在我这不够看。”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微一用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咔嚓!”
剧痛瞬间席卷壮汉全身,他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瘫软下垂,浑厚内力瞬间溃散,整个人重心失衡,踉跄着往前扑去。
林逸随手一推,力道精准又霸道。
“轰!”
魁梧壮硕的九品高手,如同断线的破麻袋一般,狠狠砸在地面上,撞翻一片桌椅药架,尘土飞扬。
他趴在地上,浑身剧痛,手臂彻底废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他满脸惊恐地抬头看着林逸,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而从头到尾,林逸脚步未移、身形未晃,神色平淡,甚至连呼吸都没变一下。
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堂堂九品高手,在寻常地界足以称霸一方。
可在林逸手中,连一招都接不住,脆弱得不堪一击。
大堂内,瞬间死寂。
所有围观宾客、万安堂伙计、捕快全都目瞪口呆,死死盯着林逸,大脑一片空白。
掌柜脸上的嚣张笑容彻底僵住,瞬间血色尽褪,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林逸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淡淡扫过瘫在地上的九品高手,语气随意:“菜就多练。”
“装哔多了,容易遭雷劈。”
林逸话音刚落,只见他耳朵微微动了动。
没过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谁敢在万安堂闹事!?”
随着一声喝斥,长安县捕头带着十多名持刀捕快冲进大堂,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那捕头一眼就瞥见了门口伫立的林逸,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认识这位近期爆红朝堂的万年县县令。
但他只是敷衍拱手,态度冷硬无比,没有半分敬畏:“原来是林大人。”
“只不过此事发生在我长安县境内,归我长安县衙管辖。”
“林大人跨区执法,不合规矩,还请林大人立刻带人离开,莫要为难在下。”
林逸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骤然铺开,淡淡开口:“不合规矩?”
“苏小小神医是在我万年县义诊,救助的是我万年县往来百姓,属于我万年县民生要务。”
“你们长安县的药铺,跨界雇凶害人、扰乱我万年县治下民生安稳,坏我地界规矩。”
“今日这万安堂掌柜,本官必须带走问话!”
林逸气场十足,堵得长安县捕头哑口无言。
万安堂掌柜见状,连忙大喊:“一派胡言!”
“谁知道这两个人刁民是不是你请来污蔑我万安堂的!”
“这样的事情,我们万安堂见识得还少吗?”
林逸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抹冷笑:“是不是?有没有?到了我万年县的大堂,一审就知道了。”
“带走!”
杨妃雁上前,就要强行带走掌柜。
掌柜顿时躲到长安县捕头后面,怒叱:“你们无权带走我,就算要审,也是长安县的县令!”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说得没错,说得好!”
“这里可是长安县,你一个外县的县令,管不着!”
一名锦衣玉袍的公子摇着折扇,慢悠悠走下楼,眉眼倨傲、盛气凌人,正是独孤家嫡公子,独孤扬。
他居高临下地瞥着林逸,满眼嘲讽:“区区一个万年县小县令,也敢跨区找我万安堂的麻烦?”
“那个街头义诊的野路子,抢我万安堂生意,坏我独孤家财路也就算了。”
“今日,居然还敢到我万安堂闹事!?”
“我把话放这,今日这事,就算闹到朝堂陛下跟前,也没人能奈何我独孤家!你林逸,根本管不着!”
看着两人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嘴脸,林逸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彻底放开胆子嚣张,把仗势欺人、目无律法的模样展露无遗,后续收拾起来,才足够名正言顺、大快人心。
林逸懒得再跟这群小人物废话,转头看向身后全程观望的武肃勤,语气平淡开口。
“武兄,都听见了吧?”
“长安县地界,独孤世家嫡系子弟,纵容手下买凶栽赃、构陷良医、扰乱民生,甚至公然叫嚣,草菅人命也无人能管。”
“现在,轮到你出手了。”
话音落下,一直默默伫立在后方、气息内敛的武肃勤,缓缓抬步上前。
她一身锦袍身姿挺拔,面色冷峻而入。
长安县捕头一见到武肃勤,两腿差点就软了!
完了,是大理寺少卿!
越王的世子!
而且,武肃勤向来秉公执法,对罪恶之事极为厌恶,而且一旦办起事来,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长安县捕头赶忙上前拱手一拜:“见过武少卿!”
少卿?
还姓武!?
独孤扬也是脸色一变!
皇族子弟里担任少卿的,只有越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