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还附带了招商价位、冠名权益、赛场横幅展示等一系列从未见过的条目。
江禾礼看得一头雾水,指着版面疑惑开口:“逸儿,这蹴鞠比赛的告示,又是何物?”
“你这报纸底端,怎么还专门留了位置写这些?”
林逸怀抱着当今女帝而不自知。
翘着二郎腿,让武倾墨整个人儿都倾倒入怀。
一边吃着女帝的豆腐,一脸坏笑地解释:“岳父,这叫广告。”
“简单来说,就是别人花钱,在我的报纸上、还有后续的蹴鞠赛场里,打出自家商铺、家族的名头。”
“我帮他们宣传造势,让全京城、乃至全国的人都看见。”
江禾礼愣了愣:“花钱买名头,谁会愿意做这种无用之事?”
“你可太小看这帮世家富商的虚荣心了。”
林逸咧开嘴:“四大世家、京城各路富商,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名气。”
“以后咱们的报纸传遍天下,能登上报纸广告、冠名蹴鞠赛事,就是身份的象征。”
“他们挤破头都要花钱抢位置。”
说到这里,林逸眼神闪过一道鸡贼的精光。
“既然现在朝堂律法、官场规矩,一时半会儿动不了这些门阀世家,那我就换个路子。”
“不硬杀、不硬扳,我就薅他们的钱!”
“用广告、赛事、名声噱头,把世家、富商兜里的银子,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赚进国库。”
“他们爱面子、好攀比,那就让他们为自己的虚荣心买单。”
“充盈国库之后,朝廷不用再靠苛捐杂税压榨百姓,反而能把大把银子砸回民生上面。”
林逸伸出手,一条条细数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
“修路铺桥、建设新式民居、规整城市卫生、搭建公共医馆、推行免费义诊、完善低保福利。”
“他们的奢靡钱财,最后全部变成天下百姓的好日子。”
“这不比硬碰硬拼得你死我活,划算多了?”
一番话落地,江禾礼彻底呆在原地。
他混迹朝堂数十年,见过权谋算计、见过敛财搜刮、见过制衡朝堂,却从没见过这种玩法。
不结党、不夺权、不杀生,仅凭一张报纸、一场赛事,以及接下来所产生的响应虹吸效应,就能悄无声息吸纳世家财力,反哺天下民生。
这格局、这手段、这心智,简直匪夷所思!
江禾礼肃然起敬,郑重拱手行礼:“老夫今日,算是真正开眼了。”
“逸儿心智谋略,远超老夫,远超朝堂诸公!佩服!实在佩服!”
看着老丈人一脸恭敬行礼的模样,林逸瞬间飘到天上去了。
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脸上那点嘚瑟压根藏不住:“岳父大可不必这么震惊,真就是随手拿捏的小事。”
“您老以后多跟着我长长见识,就知道我有多贱,咳,多稳健了。”
“悄悄佩服就行,别太狂热,我这人优点太多,怕你越看越崇拜。”
一旁伪装成江晚柠的武倾墨,看着林逸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臭屁又可爱的模样,强忍着笑意。
美眸之中浓浓的,都是化不开的爱意。
江禾礼也不跟林逸贫。
这臭小子是三元状元,跟他贫可没好处。
平复下心绪,武倾墨凑近林逸,声音轻柔清甜,带着几分好奇。
“夫君,蹴鞠联赛的事情我一直记着,怎么迟迟没动静?”
“你的参赛队伍,还没有组建完成吗?”
林逸转头看向她,挑眉一笑:“组建队伍?多大点事,根本不用特意筹备。”
“我万年县的城管大队,随便挑十个人凑数就行。”
武倾墨微微错愕:“城管大队?”
因为国事繁忙,武倾墨都忘了楚念襄特意从她那里要了一份批文,帮助林逸成立一支与金吾卫相似,但更加细分的城管大队。
武倾墨身为女帝,虽未事无巨细,但对于自家男人每一件事都有过问,因此很清楚城管大队的职能所在。
当下奇特地问:“那些都是维持治安、操练体魄的士卒,并未练过蹴鞠,能行吗?”
“越王手下那支蹴鞠队,是精锐中的精锐,很多都是实力强劲的高手。”
林逸嘿嘿一笑,顺势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
欠欠地说:“蛮力体魄都是花架子,踢球这东西,拼的是脑子、脚感和团队协同。”
“城管大队这群糙汉子跟人家专业蹴鞠队相比,确实不行。”
他凑近半寸,将灼热的吐息喷在美人女帝的脸上。
“十个城管纯属凑人数,主打一个陪跑打杂。”
“真正的核心输出,有我一个就够了。”
“我话放这,整场比赛,对面别说进球了,能碰到一次球就算我输,让他们全程鸭蛋!”
武倾墨被林逸撩得脸颊微红,心头小鹿乱撞,明明觉得自家男人太过吹牛,却偏偏莫名相信他无所不能。
毕竟,无论哪个方面,林逸却是很牛!
一股子牛劲!
讨厌~!
……
翌日,清晨。
盛京城西市,晨光微亮,天色清亮。
整条街道渐渐苏醒,沿街商铺陆续开门做生意,烟火气十足。
大郎炊饼铺门口,大郎正弯腰挑着沉甸甸的炊饼担子,准备出门沿街叫卖。
担子刚上肩,屋内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惊呼声。
“呀!!”
大郎心里一紧,以为有贼人入室调戏媳妇!
瞬间急了,担子一扔,抄起门边一根木棍就往屋里冲。
“娘子别怕!为夫来了!哪个不长眼的敢闹事!?”
可他刚冲到门口,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满眼惊愕。
根本没有什么贼人。
只见街道尽头,一队人马整齐列队,朝着北面方向匀速跑来。
清一色的怪异装束,颠覆了整条老街的认知。
上身是紧身黑色背心,一块块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腹肌、臂膀线条凌厉有力,浑身爆发力十足。
下身是耐磨的迷彩长裤,脚上是带着防滑脚垫的特制皮靴,前所未见!
一群壮汉个个身高八尺、体格精壮,步伐统一、节奏整齐。
晨练奔跑之间,浑身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滑落,阳光洒在身上,透着一股彪悍硬朗的精气神。
这是万年县衙专属的城管大队,今日专程进城操练,磨合状态,备战蹴鞠联赛。
整条街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沿街摆摊的妇人、开窗张望的小姐、逛街的百姓,全都看呆了。
不少女子羞得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打量,小声叽叽喳喳议论,满脸羞涩与惊艳。
“我的天!这些汉子也太壮实了吧!”
“这装束好生奇特,从未见过这般打扮!”
“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十足,比军营的士卒还要精神!”
大郎看得眼花缭乱,半天没回过神,转头看向隔壁西门药铺的掌柜西门贺。
疑惑问道:“西门掌柜,这帮人到底是何方人马?”
“穿得奇奇怪怪,一大早在街上跑步,这是在操练什么?”
西门贺扶着胡须,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笑着解释:“大郎,你少见多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