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世仁年纪轻轻就担任礼部员外郎如此重要的职位。
一来,是他在官场经营方面,确实有些门道。
二来,也是他老丈人在背后发力使劲,使得他自从进入官场以来,是节节高升。
只不过,他老丈人背后的权势,也只能把他助推到现在这个位置,再往上是不可能了。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也自然是如此。
朴世仁一直想着要更进一步。
但是,没有门道。
而现在看着报纸上被画得栩栩如生,而且十分传神的初恋。
朴世仁眼眸里不断地闪烁出一道又一道贪婪的光。
他那表情,就像是一条狗闻到了带肉的骨头。
为此,朴世仁经过多方打听,终于通过门路,找到了司马妘。
林逸是很懂如何造势和“造星”的。
为了贴合司马妘的人设,他更是把自己的三进小院旁边的宅子,也给买了下来。
一来是供司马妘居住,二来也是专门给司马妘空出,做研究的。
报纸一经宣传出去,整个京城的皇亲贵胄,都在打探所有与司马妘有关的讯息。
但司马妘小时候就深入简出,后来受了情伤,一气之下,剃发修行,也就完全淡出了常人的视线。
因此,对于很多人来说,她就是凭空出现的神人。
朴世仁费尽心思打探到了司马妘的住所。
他掀开马车帘子,下车的时候,那是姿态高扬,十分排场。
毕竟,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礼部员外郎,在同龄人当中已是翘楚。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只要招招手,司马妘还会如以前那样,小鸟依人般地来到他跟前,面色红润而羞涩,连正眼看他的胆气都没有。
一联想到此,朴世仁那是走路带风,直接来到大门口。
有两个守门的门童,瞧见朴世仁着一身官服而来,先是拱手一拜,随后询问道。
“敢问大人有何事造访我家仙师?”
朴世仁鼻孔出气,一声轻哼,下巴高高抬起,冷冷地说:“快去速速通报你们家仙师,就说她的朴世仁哥哥,来找她了。”
“何人胆敢在此喧哗?”
这时候,屋子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喝斥声。
朴世仁年轻气盛,本来就对自己现有的身份,志得意满。
听到这屋子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喝斥声,习惯性地以为是管事。
当下,就回了一嘴:“本官乃是礼部员外郎,还不快让你们小姐速速来接驾。”
“好狂妄的口气啊,一个小小的礼部员外郎,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礼部尚书呢!”
说话间,一个身穿官服,面色刚毅,两眼如刀般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本来还志得意满,态度嚣张的朴世仁,在看到对方样貌的瞬间,突然两眼放大,吓了一跳。
他赶忙拱起双手,深深一拜:“下官拜见尚书大人。”
朴世仁在这一刻,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人居然是刚刚上任的工部尚书。
林逸来到京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年陷害自己父亲的工部尚书弄下台,抄了家。
而这新上任的工部尚书白荣祁,正是女帝的人。
在一般人的眼里,三部六省工部的位置,并不是十分重要。
相比起礼部、吏部和户部以及兵部来说,工部是很弱的。
但是,在武倾墨这里,工部恰恰乃是重中之重。
她早先就已经受了林逸的影响,知道科技水平决定生产力,更能够代表着一个国家未来走向。
因此,这工部尚书不仅仅是武倾墨的人,同时,他还是林逸父亲原来的门生。
当年,因为林逸父亲一事,遭受到排挤,被外放出去。
林逸一回来,武倾墨第一时间就将白荣祁提拔为工部尚书。
因此,林逸在办理很多事情的时候,白荣祁都会给林逸开后门,开绿灯。
而且,白荣祁是少数除武倾墨和太傅之外,知道林逸能耐的人。
因为他自己在武倾墨的授意下,上任之初,便第一时间带着几个亲随,前往了武宁县。
在见识到林逸有如神人一般的能力之后,白荣祁几乎对林逸每一件所求,都倾注全力支持。
而今天,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应了林逸的要求,来此演戏的。
白荣祁看着眼前的朴世仁,眉眼之间,会很自然的带起一抹冷意和鄙夷。
这朴世仁的能耐,他早已知晓。
也清楚这个人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他能力出众,仅仅只是他有个能够帮他修桥铺路的老丈人。
白荣祁双手负背,站在朴世仁面前,对着朴世仁淡淡地问道。
“今日虽然是休沐日,你不在自己家中,跑到别人家门口呼五喝六的,干什么?”
“身为朝廷命官,如此行径,不怕被人笑话吗?”
朴世仁虽然不是白荣祁的下属,但是,彼此之间级别差的太大。
因此,面对白荣祁的训斥,他像条狗一样乖巧,连个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一直低着头,不敢反驳,连连称是。
白荣祁见他如此,甩了一下手,说:“罢了,这是你的私事,本官无从过问。”
“不过,你且给本官记住了,司马小姐如今已加入我工部,乃是我工部最重要的人才,就连女帝陛下也亲自过问。”
“你与她若是旧相识,倒也罢了,但是,无论如何,不能打扰到她休息,否则,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说完,白荣祁一甩手,便阔步离去。
应对朴世仁这种人,他是连多说半句话的心思都欠费。
朴世仁尽管在白荣祁面前被训成狗一般,但他还真没有半点脾气,同时,一双狗眼珠子更是金光闪闪。
刚才白荣祁的几句训斥,给他带来了一个极其重磅的消息。
那便是自己当年抛弃的青梅,尽管已经出家为尼。
而如今归来,却成了女帝眼前的红人。
不然,堂堂工部尚书,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呀?
往日里,别说是皇帝了,就连工部尚书这样的大人物,朴世仁连近距离接触,与他说两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虽然被训斥,但是他心里却兴奋异常。
他知道,自己升迁的机会来了!
果然,一切都如朴世仁所料,他在门口这么一吆喝,屋里面,立即有一个中年女尼姑走了出来。
这女尼姑正是几天前拿着棍棒,包围林逸的其中一人。
根据司马妘所说,她们也都是苦命人,皆是被人抛弃的女子。
之所以会剃发为尼,也是无奈之举,一切不过都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
但是,在山里的生活太苦,经常连饭都吃不饱,而且缺医少药。
所以,司马妘一下山,她们也跟着下来了。
如今,整个宅子里,就住着二十来个尼姑,大大小小都快凑成一个庵堂了。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我家仙师有请。”
老尼姑这一番话,说的颇为清静绝俗。
朴世仁面带笑容,迈开步伐,怀揣着一个激荡的心情,去见这个能够帮助自己升迁的青梅。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朴世仁就面带笑意,志得意满,大笑着从司马妘的家里走出。
这小子好像故意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司马妘这里得了好处似的。
只不过,他前脚刚走,司马妘就已经皱着眉头,来到了假山后头。
这里本是墙,但是,司马妘住进来之后,林逸直接让人在这里,开了一道门,两家是互通的。
司马妘找到林逸的时候,林逸手里正拿着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