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厦在边上欠了欠身,笑着说:“司马姑娘,您可千万别误会。”
“我家大人来百花楼,可不是玩乐,而是公干。”
“这百花楼是我家大人的产业。”
“而且,我家大人今日出门前曾说过,今日百花楼正在进行一次 VIP闭门时装展览。”
“只允许拥有百花楼贵宾会员的富家千金和夫人们参加。”
“因此,在下无法随司马姑娘一同进入,只能在外面等候。”
司马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青楼里面只能允许女子进去的。
而她放眼看去,眼前所见,确实是两个壮得跟牛似的妇人,站在门口。
有路过的男人感到好奇,把脑袋往里面探进去,都会立即遭受到她们的怒目瞪视,凶悍得很。
怀揣着好奇的心思,司马妘进入了这百花楼。
刚刚进入,司马妘不由的顿觉眼前一亮。
这是她第一次来青楼,但有趣的是,她发现,这青楼的布置竟有些格调。
早就已经接到风声的吴玉梅,这时带着两个跟班,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司马妘在看到吴玉梅朝自己缓步走来的瞬间,一双美眸顿时瞪得老大。
只因为这吴玉梅身上所穿着的衣服,于她个人而言,前所未见。
只见吴玉梅身上的着装十分的干练,尽显身材。
她的上衣,是一种剪裁十分简洁的服饰。
那布的材质,就是平时见不到的,看着也不知是丝绸,还是桑麻。
纤细的柳腰往下,是两条修长的腿儿,套着黑色的丝质裤子,又或者像是袜子。
她在行走之间,那两条大长腿,特别引人入胜。
哪怕身为女子的司马妘见了,也会不自禁的心生艳羡之意。
还有她底下踩着的鞋子,与一般的绣花鞋又不同。
这鞋子的跟很高,不是现代的高跟鞋,只是有些相似,而且是皮质的。
配合着黑色的丝袜和一套干练的女士套装,把吴玉梅这个青楼的老鸨,一下子换装成了都市丽人,整个人的气质也都拉高了好几个档次。
吴玉梅来到司马妘跟前,盈盈一礼,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她说:“司马姑娘,我家公子正在楼上商议事物。”
“恰好,我们后院现在有一场贵宾服装展示,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司马妘看着吴玉梅,问道:“你说的什么贵宾服装展示,就是你身上这套?”
吴玉梅笑着点点头:“没错。”
司马妘又问:“这衣服该不会是林逸想出来的吧?”
吴玉梅又点头:“是的。”
司马妘没好气地吐槽一句:“我就知道是他。”
“这天底下能把如此精妙心思,花在这般歪风邪气之上的,也只有这个男人。”
“那什么服装展览,我没兴趣,你带我去见他。”
吴玉梅即刻带着司马妘沿着旁边的盘旋楼梯拾级而上。
当二人来到二楼一处房间门外的时候。
就听见屋里头传来了林逸的沉吟声。
“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在城外构建一个专业生产布匹的工厂?”
“以超好的福利,包吃包住,每天现结工资。”
“只要肯干活,每个月赚到的钱,甚至会超过那些权贵家管事的工钱,如此好的情况下,居然还招不到人!?”
司马妘此时就站在门口,吴玉梅本想推门进去,却被司马妘伸手阻止,她想听听林逸所说的事情。
屋里,随后传出了一个女子好听但又显得格外恭敬的声音。
她说话的时候,会自带一种特殊的口音。
她说:“主人,奴婢也没有办法了。”
“京城里的那些女人,哪怕出身再差,连饭都吃不饱,家里也揭不开锅。”
“可想要让她们从家里头出来,到工坊里做工,没有一个人愿意,就算给她们再高的资薪,也是如此。”
林逸这时沉着声问道:“你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
那好听的声音说:“查出来了,奴婢亲自去查的,通过种种调查,发现原因有三。”
“第一个是她们家里的男人不允许,就算是饿死,他们也不希望女人抛头露面去干活。”
林逸沉吟片刻,说:“那第二呢?”
“第二是这些女人她们本身也有顾忌,我已经告诉她们,这一切皆由万年县衙做担保,绝不会有任何危险和克扣资金的问题。”
“但是她们都说,即便是到县衙里做工也不行,她们好像都有些抹不开脸面。”
林逸的声音越发的沉了,他又问道:“那第三呢?”
“第三种是那些坊正、里正手里有点小权力的人,也皆表示反对。”
“哪怕咱们官府出面也是如此。”
“他们说,女子出嫁从夫,在家相夫教子即可,无需抛头露面。”
“我去!”
林逸生平第一次如此无奈的爆粗口。
随后,就听林逸骂骂咧咧地来了一句:“这些人脑子都进水了吗?”
“这么好的条件摆在面前,居然还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也没法子,这些封建思想,早就已经禁锢了她们的认知。”
“娘的,我武宁县耗费了三年时间,经过七次更新换代,现在厂房已经着手搭建,不到半个月就能出来。”
“最新款的纺织车,也都从武宁县运过来了,马上就可组装,现在倒好,卡在员工上了。”
门口的司马妘,听到林逸这句牢骚,略显单薄的粉唇,不由自主地带起一抹微笑。
她这时竟不忘嘲讽林逸一句,且推门而入。
“难得,没想到还有你林县令办不到的事情。”
“你不是夸下海口,说自己无所不能吗?”
司马妘进入室内,发现房间里就只有林逸和一个身材娇俏的小美人。
她的着装倒是没有吴玉梅这般娇艳引人,不过却有自带一种韵味。
眼见吴玉梅和司马妘进来,林圆圆对着二人拱手一拜,然后恭敬地退到林逸身后,笔直直地站立。
司马妘说:“你堂堂一个县令,既然以高资薪招不到人,不如索性就学那些贪官污吏,用强硬的方式将其征召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到人牙子那里买些人过来,也可以。”
司马妘这话,把林逸给逗乐了,他说:“大师姐,我这是招工,招工。本质上来说,能自愿的,当然最好。”
“而如你所言,花钱到人牙子那里去买,你可知道我要花多少钱去买?要买多少人吗?”
“那可是几千上万,甚至是十几万,以后只会更多。”
“哪个牙行能经得住这么大的吞吐量?”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还不如直接派军队去别人家的地盘里抢人呢……
林逸说到这里,突然全身为之一顿。
紧接着,他迅速转头,直勾勾地盯着身边的林圆圆。
林圆圆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主人用这样的方式看着自己,一时间。心儿有点惴惴,又有些好奇。
她拜在林逸门下,已经有些天了。
这些时日以来,她一直跟在林逸身旁,随叫随到,但很少会见到林逸露出这样的神色,一时间竟隐隐的有些小期待。
而林逸则是如梦初醒一般,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说道。
“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这次的蹴鞠比赛,是跟高丽、扶桑两国的联合队伍比。”
“我要是赢了,直接可以逼迫他们签订奴隶贩卖条约。”
“从今往后,他们高丽国,还有扶桑国所有的女人,都可以当成货物自由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