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乃东边岛国,不仅物资匮乏,粮食产量极低,而且每年地质灾害频发,台风、地震常伴左右。”
“在他们那里,死亡是常态,也把生命比喻喻为花朵一般,不求恒久远,只求短暂时间的灿烂。”
“这样的地方生长出来的人,心胸狭隘,而且极其善于掩盖自己的真实内心。”
“他们现在可能会对你们卑躬屈膝,像条狗一样乖乖听话。”
“可是一转身,他们便会亮出獠牙!”
林逸很少会在武倾墨这里说这么长的话。
一直以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林逸都是一副轻轻松松应对的表情。
但是,今天他话很多,究其根本,就是要武倾墨同意他这么做。
当然了,如果武倾墨不同意,林逸也照样会执行下去。
因为这个念头,早在林逸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谋划了。
现在时机成熟,林逸会排除万难去执行它。
身为妻子,武倾墨也自然感受到了林逸的这一份决心。
也很清楚,以林逸的为人,向来他决定的事情,任谁都无法阻止。
武倾墨只是好奇,为何林逸对这扶桑人的警惕心还有那种仇恨感会如此之强。
不过,武倾墨这边没问题,不代表别人会同意。
于是,武倾墨打算转移一下话题,让林逸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服他人。
毕竟,这件事情一旦定下来,必然会有许多人跳出来各种谩骂。
尽管武倾墨知道,自己男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但是身为妻子,她还是希望林逸能够妥善地处理这件事。
毕竟,等到她的身份公开时,林逸将会和她一起站在众多世家大族的对立面。
会和她一道承受,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蜚语,明枪暗箭。
武倾墨沉吟片刻,说:“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
“朕知晓林县令为人做事,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林逸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心里头不由地发出一声轻笑。
哟呵,这女皇帝有点意思啊,怎么整得好像对我还挺了解似的?
一说到经济问题,林逸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他直接提出了一个最为核心的论调。
他说:“陛下,工业水平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
“而很多行当,是不适合男人来做的,必须由女子来完成。”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平衡一个社会的人际关系,同时,也能促进和推动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
说到这里,林逸拍了一下手:“唉呀,算了,跟你们说那么多,你们也听不懂。”
“总之就一句话,眼下,即将建造的工坊有许多都需要女子劳动力。”
“而大乾的女子根本不听话,不来干活,所以,就需要国外的人。”
“这些人若是以良民进入大乾,必然会引来一些骚乱。”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奴隶。”
“而且,我们要的全是女子,没有男人,我就问你们同不同意吧?”
林逸说到这里,双手负背,把头微微扬起,就这么欠欠的站在那里。
武倾墨看着林逸这般姿态,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逸这么无赖的样子。
江禾礼现在是林逸实打实的老丈人,自己女儿和林逸那一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现在与林逸也就只差一份明媒正娶。
私底下,江晚柠也已经向江禾礼交代清楚,更是十分笃定地告诉江禾礼,林逸就是这个国家的未来,只有他能够让大乾走向世界之巅。
尽管江禾礼还有些疑惑,为何江晚柠去了一趟武宁县,会如此笃定。
不过,他相信自己女儿的判断。
而且,从过去这些时日以来林逸所作所为,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
江禾礼当下就问了林逸一个问题:“林县令,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已经造好了不少工坊。”
“那么老夫问你,就以你一个织布工坊为例,需要多少人?”
林逸想也没想地开口说:“以城西离城门最近的一家织布工坊为例,在建造之初,额定的员工是二百人。”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同时,脑海当中都蹦出一句话,这么多!
江禾礼强忍住惊叹,接着又问:“那么,这些人一天,不,一个月,能产出多少匹布?”
一匹布按照大乾的标准,是十丈,差不多是33.3米。
林逸很自然地开口说:“按照我们武宁县的标准,一个刚刚进入工坊女工,经过一个月的培训之后,一天大概能织三到五丈。”
“而熟练的女工,一个人一天能够织出半匹布,而且是棉布。”
“如果有更好的棉纱,韧性更好,不容易断裂,织出来的产量会更高。”
“这些女工一天干活四个时辰。”
“不可能!”
林逸话音落下,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两个人同时跳了起来。
他们满脸都是惊骇之色,因为如果真如林逸说的,一个女工一天能够织五丈。
那二百个人一天就能够织出一百匹布。
天哪,这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如果真有这么恐怖的产量,那这今后布匹将不会再是硬通货,而是人人都可以穿戴在身的家常物品。
兵部尚书更加清楚,布匹可不仅仅是寻常人家所用之物,它更是战略物资。
这时,他特意上前几步,对着林逸问道:“林县令,你口中所说的这棉布,是为何物?”
林逸在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到有人会这么问。
因此,从自己的衣袖当中,取出了一个布片,随手一丢。
这布片看似轻飘飘的,但是被林逸丢出去之后,却十分精准地落在兵部尚书李承志的手中。
李承志将这棉布抓在手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加夸张了。
他甚至将这块棉布放到自己的脸上,用力地蹭了蹭。
随后,他满脸不可置信地对着身边的江禾礼,说:“太傅这……这棉布是用何物织成的?为何会如此柔软?”
“而且,抓在手中保暖效果十分突出,若是用其来制作冬衣,再也不会有百姓因为寒霜而被冻死了!”
此刻,武倾墨端坐在龙椅上,身上很自然地产生了一种骄傲和自豪之感。
因为她在武宁县的时候见过棉花,也触碰过用棉花织成的布料,当时,就感觉到十分柔软。
而且,武宁县有近百万的民众,从没有听说过入冬后会被冻死的情况。
武宁县入冬,可比京城来的更冷。
其实这时候,武倾墨也好,江禾礼也罢,剩下的几个大臣,心里面早就已经松动了。
但是,他们这边没问题,并不代表着朝堂上其他大臣能过关。
毕竟,在这些人背后,还有一个越王。
林逸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眼中的担心,当下特意开口说。
“诸位如果是担心某些人会跳出来,咋咋呼呼,说各种不中听的话,这点大可放心,我自然会处理此事。”
“而且,这件事情单靠我们万年县是完不成的。”
“武宁县的话,现在要承接的事情很多,分身乏术。”
“所以,此事就必须需要京城里那些有闲又有钱,还有权势的世家公子们,加入进来。”
“毕竟,金银流不完,有钱大家赚,这也是为何微臣会将大长公主的世子带到这里的原因。”
林逸这么一提,江禾礼以及边上几个大臣,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若是之前听林逸这么说,他们还会怀疑林逸的动机和能力。
但是,现在非但不会怀疑,反而还会好奇林逸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