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摇头:“当然不是,这至多只能说是一个蒸汽车。”
说着,林逸就连忙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铅笔和纸,开始画图。
林逸先画了两条长长的线,他说:“这是铁轨,因为火车一旦动起来,就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停下,它的车头很重,惯性太大,所以必须要在固定的轨道上移动。”
“而这些轨道的铺陈,武宁县那边早,就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方案。”
“这些我在两三年前都已经备好了,可以说,一直都是万事俱备,只欠大师姐这位东风。”
“现在东风已至,可以开始铺陈从武宁县到了京城的铁路了!”
“一旦铁路造成,武宁县的货物将能够在几天的时间内,大批量地运送到京城。”
“如此一来,便能够降低世家门阀对百姓的影响。”
司马妘对朝堂政治这一块根本不感兴趣。
她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说道:“哎呀,你说的那些我不在乎。”
“不过,这铁轨和火车很有意思。”
“但是,在你这小宅子里,可造不出这么大的火车。”
林逸当下咧嘴一笑,说道:“此事不难,这两天我已在城外寻了一处工坊。”
“这个工坊眼下归万年县县衙所有,工坊的招工福利,以及相应种种,皆由万年县衙出。”
“因此,工坊的名字叫‘万年县第一机械厂’。”
武倾墨定定地看着林逸,她发现,此时此刻,林逸脸上所浮现出来的神情,充斥着一份豪情壮志,这是往日里武倾墨在林逸身上不曾见过的。
这个蒸汽机就像是一直紧闭林逸某些通道的阀门。
它一经问世,就将这阀门打开,林逸好像对一切都有了充足的干劲。
林逸当下直接带着司马妘上了马车,朝着城外行驶而去。
林逸和司马妘前脚刚走,两个本来还和武倾墨成排而立的林圆圆和和诗音,则是迅速后退两步,对着武倾墨拱手深深一拜。
她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已经知晓武倾墨的身份。
整个宅子里,林逸实力最强,手上拥有的筹码最多。
可偏生唯独他不知道武倾墨的身份。
当然,司马妘也不知晓。
但不同的是,司马妘是没兴趣,而林逸则是被刻意隐瞒。
用武倾墨的话来说,就是还没到坦白的机会。
反正对于欺骗自家男人这件事情,武倾墨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毕竟,入了夜,她可是经常被林逸整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这不正是她给自己男人支付的报酬吗?
因此,武倾墨瞒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她瞧着眼前这两个刚被林逸收入房中的美人,轻声一笑,亲自上前将二人搀扶起来。
武倾墨说:“昨夜多亏你们一起承受夫君那般狂风骤雨,咱们以后没有君臣之分,只有姐妹之情。”
“只不过,按照夫君的想法,你们过些时日就要回国了,你们可已经做好准备了?”
林圆圆把目光投向和诗音,毕竟,她是公主,也是未来的女天皇。
和诗音将思绪沉了沉,随后说:“陛下,有夫君的支持,这次回娘家不说万无一失,但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我们会尽全力达到夫君的要求。”
武倾墨徐徐颔首,接着说:“无论如何,一切要小心。”
“你虽为扶桑长公主,按照你们扶桑的民俗,女子也能当皇帝。”
“只是,此事说的简单,真做起来将会极其困难,这一点,我深有感触。”
“你们若是有难处,可一定要提出来。”
和诗音心中感怀武倾墨的开明。
她说:“夫君已经从武宁县调来了一支两千人的精锐。”
“他们不会进驻京城,而是先行前往金陵城,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出海。”
“有了这一支精锐协助,我兄长那点军队,根本不足为虑。”
武倾墨连连颔首,在这方面,自家男人素来严谨,而且算无遗策。
……
与此同时,越王府。
武隆基面色凝重地看着单膝落跪在自己跟前的金钟勋。
他说:“德川上野当真已经死了?”
金钟勋忙不迭地点头说:“王爷,千真万确。”
“德川上野是被扶桑长公主和诗音所杀,当时有很多人都在场做了见证。”
“那和诗音和一个婢女联手将德川上野残忍虐杀,一共在他的身上,狠狠地扎了几十剑!”
“德川上野是在一次次哀嚎和惨叫声中死去的。”
“王爷,此事影响极为恶劣,而且根据属下所查,这一切都是林逸在背后主导。”
“他用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笼络了扶桑长公主的心,那长公主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主见的寻常女子,一切都是林逸在背后操纵。”
“所以,属下认为,绝不能再坐视林逸做大,一定要趁着他羽翼还没丰满之前,就将他杀死,否则,将会后患无穷!”
一提到林逸,即便是权倾朝野的武隆基,也是神色冷峻。
林逸如今虽然依旧仅仅只是一个七品小小县令,但是,他背后是女帝。
林逸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女帝的强烈全力支持之下。
林逸俨然就是女帝手中一张可以随意打出去的牌子。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林逸此人油盐不进。
武隆基身为越王,这次主动向林逸释放出信号,他居然没有理会!
这让武隆基也是有些颜面扫地,内心对林逸的不满,也已经叠加到了一个不可调和的地步。
武隆基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特意对着金钟勋问道。
“既然如此,你可有什么想法?且仔细说来。”
听到武隆基这么说,金钟勋内心雀跃不已。
他连忙说:“王爷,林逸自身实力不弱,虽不清楚他到底境界几何?但是,这次想要杀他,就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在下已然做了周全的打算,既然已经得到王爷的首肯,那属下便可放开手脚去做。”
“属下决定去请我高丽第一大宗师安道南出手!”
武隆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豁然起身:“你说什么?为了杀一个林逸,你居然要去请大宗师出山!有这个必要吗?”
金钟勋拱手一拜:“王爷,若是其他人倒还好说。”
“可是,根据属下了解,这林逸自身实力不俗,而且属下认为,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高手,在保护他的周全。”
“而这个高手,应当是皇帝陛下特意派遣在暗中默默保护他的。”
“不然,德川上野早就已经动手杀死林逸!”
“此人诡计多端,而且不服管教,他做事没有任何底线,只求速成,有他在陛下身边,只会助长气焰。”
“若是再不将他除去,只怕他还会做出一些有损王爷利益的事情。”
武隆基顿了顿,说:“你说的这些本王都明白,只是这大宗师真的能被你请来对付林逸?”
听武隆基这么一问,金钟勋轻松一笑,他说:“原来王爷担心的是这个。”
“王爷放心,属下乃是大宗师的记名弟子,而且根据属下所得到的消息,我们高丽大宗师,其实近几日就要启程来大乾,参加一场武道论剑。”
“请他出手杀林逸,不过这是顺道的事情,这种小事,他必然会应允。”
武隆基在短暂停顿之后,终于说:“好,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办。”
“无论事情成与不成,你若真能够请大宗师出手,本王便记你一功,到时候,你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武隆基此话一出,金钟勋兴奋不已,那双手紧紧握住,他知道,自己苦苦等候的这一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