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肃勤心中一惊,一想到林逸那样惊才艳艳的人物,会成为让整个大乾走向灭亡的起始点,心如针扎一般难受!
武隆基到底是过来人,他看的,自然比武肃勤要透彻。
“这林逸在西北蛰伏五年,他一来京城,就搅动风云,第一时间就替他父亲正了名。”
“很多人以为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就此别过,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海阔天空。”
“可你认为这血海深仇,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化解了?”
武肃勤看着神色凝重的武隆基,赶忙说:“可是父王,当年工部尚书林正泽的死,跟您无关啊!一切都是吴王、楚王,还有蜀王所为!”
武隆基则是轻轻一哼,脸上带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摇摇头,说:“你这孩子啊,想事情总那么天真。”
“当年的事情,虽然与为父没有直接关系,但为父也是间接参与者。”
“而且不仅仅是为父,整个大乾皇室都是加害者。”
“他林逸厚积薄发,隐忍了五年,如今归来,存了心思是要覆灭我整个大乾皇族!”
武肃勤听后,顿时身体为之一颤,然后蹬蹬蹬地后退。
过于惊骇的她,手不自禁地把桌面上的木头盒子,打翻在地。
随后,就听到“砰”的一声脆响,和盖子被掀开的声音。
里头有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被摔成粉碎。
顿时,有一股十分浓郁的酒香,飘散而出。
武隆基低头凝目一看,不由的心中暗惊,好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好浓郁的酒香!
如此宝贝,就连他堂堂越王见了,也不由的心声惋惜。
武隆基捡起一片晶莹剔透的玻璃片,只见玻璃片上写着三个字,梦之蓝。
武隆基对着武肃勤问道:“此等极品琉璃,是何人所赠?”
武肃勤收拾了一下混乱的情绪,说:“是林逸送的。”
“什么?”
武隆基听后,不由的为之一顿,他眼珠子溜溜地转了转,突然放声大笑!
武隆基面色惊诧的从地上捡起一个玻璃碎片,他发现这样的玻璃碎片背面,居然被镌刻了文字。
在他的个人认知里,如此晶莹剔透的琉璃,即便不是至宝,那也是十分奢侈之物,绝不会有人胆敢在这上面雕字。
毕竟,一旦损坏,绝对会心疼不已。
可是,武隆基居然在这一小片玻璃碎片上面,看到了一小串文字,上面写着生产批号是十三万两千八百二十七。
武肃勤也是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当她也看见上边这细小的文字时,一双如宝石般的漂亮眼眸子里,透射出来的尽是惊诧和不可置信。
“父王,这上面的文字,该不会代表着……”
武肃勤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武隆基则是徐徐点头,说:“没错,就如你所想的一样。”
“这样晶莹剔透,价值上千金的琉璃瓶,林逸的武宁县已经生产了十三万瓶之多!”
武肃勤满脸惊诧地伸手捂住她两瓣薄唇。
而武隆基低沉着脸色,从地上捡起还有一节相对完整的瓶子,里面还剩了一点酒水。
他将其倒在旁边的茶杯里,凑到鼻子前,轻轻地闻了闻。
顿时,一股浓郁且刺鼻的酒香,飘入鼻腔,使得堂堂越王都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当下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此酒醇香无比,妙啊。”
“这样的美酒,放在京城任何一家酒肆,都能卖出令人咋舌的天价。”
“林逸竟生产的如此之多,而本王竟不知晓。”
说着,武隆基将杯中的酒水,全部倒进嘴中。
结果,这酒水刚刚入嘴里头,立即就把他呛得剧烈咳嗽。
边上的武肃勤吓了一大跳,连忙扶住武隆基,紧张地说:“父王,难道酒水有毒?”
武隆基赶忙摆手,说:“不,它没毒,只是这酒过于烈了,第一次品尝,没有准备,被呛到了咽喉。”
“真不知道那小子是通过什么方法酿造出来的?”
武肃勤看着武隆基,说:“父王,孩儿不明白,林逸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让孩儿把此物送到父王手中?”
武隆基想了想啊,随即长长一叹,说道:“这小子是在示威,也在向本王阐述一件事实。”
“他现在手里所拥有的东西,哪怕是最不值钱的,在他手中最为简单的,那放在咱们眼前,也是珍贵之物。”
武肃勤站在旁边没说话,其实从她的角度来看,也确实如此。
她的父亲虽说权势滔天,在世家门阀以及朝堂中,都有着绝对轻压女帝的势力。
在过去,他可以玩弄手段,左右女帝的政令。
但是,在林逸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局势已经扭转。
而现在,林逸已然占据了上风。
武隆基也终于收起了刚才如火焰般乱窜的怒火。
林逸赠送的这种烈酒,十分地辣喉咙,但却将武隆基心中的火,给熄灭了。
他对着武肃勤,说:“走。”
武肃勤没想到自己亲爹说走就走,她连忙小步追了上去,对着武隆基小声问道:“父王,我们去哪儿?”
其实,武肃勤已经猜到了武隆基的动机,她不好说出来,也是有些担心。
武隆基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笑着说:“你无需担心为父会去找林逸麻烦。”
“这小子自身实力深不可测,为父不是他的对手。”
“偌大的京城,只怕也仅有皇宫里那位大剑师,方能够碾压这小子了。”
“但是,那位大剑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出手,这是规矩。”
“咱们现在去他家,看看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武隆基这么一说,武肃勤也是稍稍愣了片刻。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打林逸成婚以来,身为林逸曾经的同窗挚友,她还从未去过林逸家里。
为此,父女二人上了四轮马车。
马车在街道上快速行驶。
武隆基看着两旁房屋不断地后撤,不由地发出一声感慨。
“别的不说,就单单这辆马车,也确实奇特。”
“不仅行走的比原先更快,而且,人坐在车内也感受不到多大的颠簸。”
“以往乘坐马车,从王府到皇宫,那是颠簸得厉害,不知道这小子到底从何处搞来这些新奇之物?”
“而且,林逸和太子党如今凭借这种马车,也是日进斗金……等等,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