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林逸的吆喝下,有一位好心的大娘,把自己刚刚买的一个马铃薯,塞进了小年轻的嘴里。
结果,他连忙呸呸呸地把马铃薯吐了出来,对着大娘说:“别喂我吃,这东西没用的,它治不了病!”
“你们谁行行好,快带我去见郎中,我要死了,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啊!”
那扶桑人自己作恶,当然不敢说出来。
但是,这小年轻脑子活络,年纪又小,在被竹叶青咬了之后,因为怕死,第一时间就喊了出来。
林逸是在坏这条路上进行到底了。
这时,他吆喝了一声:“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你刚才不是病得很严重,吃了一个仙豆就好了吗?怎么现在又说不行了?你骗谁呢?”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但同时,他们也发现,这小年轻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
小年轻已然站不稳,身体发软,瘫坐在地上。
因为恐惧,他甚至哭出声来,说:“诸位好心人,求求你们,快带我去见大夫吧!我走不动了,我中毒了!”
“我实话实说,这些仙豆就是用来吃的,和咱们的米面一样,能填饱肚子,但是它治不了病!”
“都是这些倭国人给我钱,让我串通好了演戏的!”
“求求你们,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小年轻已经眼泪狂飙。
旁边的众多围观村民,听到这小年轻声泪俱下,终于反应过来。
没买的,在暗自庆幸;已经买了的,则是立即冲了上去,喊着退货还钱。
这些扶桑人显然也意识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些手里提着武器的壮汉,这时候,迅速拔出手中的刀刃,将明晃晃的刀子,对准了无辜百姓。
二话不说,挥刀就对着讨要还钱的村民砍了过去!
这时,林逸脸上带起一抹冷笑。
同样,人群里的武肃勤,也动手了。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杀向这些胆敢对普通百姓动刀刃的贼人。
只见一把把锐利的刀刃,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狠狠砍下!
眼见老人就要惨死刀下,关键时刻,一只手迅速从旁边探了过来,直接抓住了锐利的刀锋,五根手指稍稍一用力!
就听到“砰”的一声脆响,那刀居然被手掰成两段!
接着,林逸右手如毒蛇一般,迅速扑咬向那挥刀的贼人,抓住他的右手臂,轻轻一拉!
就听到“咔嚓”一声,贼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手臂脱臼,手中破损的刀刃,也“咣当”一声落地。
林逸故伎重施,把行凶的这些贼人,手臂全部拉扯脱臼。
武肃勤本来就没打算杀人,因为这些都是很重要的证人,她只是把他们一一击倒在地,让他们站不起来即可。
相比起武肃勤,林逸动手更为直接,而且效果显著。
那一个个瘫倒在地上,双腿如同沾湿的毛巾,自然下垂,哭喊声一片。
那个中了竹叶青毒的扶桑人,已经满脸发紫,显然活不成了,林逸也没打算救他。
另外一个眼见事态不对,转身想要跑路,但是,被几个健壮的村民一脚踹翻在地。
村民们一个个包围了上去,不停地吐着唾沫怒骂,也有不少聪明人开始动脚。
扶桑人身上沾了不少血印子之后,他开口求饶,撅着腚跪地磕头。
武肃勤见局势已有失控的迹象,突然发出一声吆喝:“大家都住手!”
武肃勤迅速解下自己的腰牌,高高举起,对着旁边众人呼喊一声:“附近的里正何在?”
人群里有,有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低着头,小跑着出来。
他对着武肃勤拱手一拜,就武肃勤的这一身装束,什么都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公子哥。
她手里的令牌,中年男人即便是看不清楚,也知道这位公子哥必定是有官职在身。
而当武肃勤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中年男人顿时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武肃勤说:“我乃是大理寺少卿,此番奉旨到扬州查案。”
“今日恰巧路过此地,没想到撞见这般无耻行骗之事。”
“在场的诸位乡亲父老,若是有被他们骗了银钱的,尽可站出来,充当人证,随本官到扬州府衙……”
武肃勤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林逸就已经“嗖”的一声,化为一道劲风,来到武肃勤的身后,并且伸手捂住了武肃勤的嘴巴。
林逸的手掌心,在触碰到武肃勤那两瓣润润红唇的时候,只觉一片绵软。
武肃勤当下微微侧头,目光犀利地盯着林逸。
林逸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武肃勤的肩膀上,对着她小声说。
“哎哟,我的世子爷,你让这些寻常老百姓进知府衙门,是想要他们的命吗?”
“没听说过官府衙门朝天开,有钱没钱莫进来。”
“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惹上官司,你说这话,别说人证了,只怕物证,他们都会替你消灭掉。”
武肃勤显然没有把此事往深处想。
而林逸这么一说,她显然也反应过来,对着林逸小声问道:“那……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林逸笑着说:“普通百姓呢,他们当个围观群众就行了,做什么人证啊?”
“你要的是让大家伙儿都充当传递消息的媒介载体,把这些扶桑人行骗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地说出去,这才是重点。”
“至于人证嘛,那个小年轻和他的几个同伙儿就行了,当然,还有这些打手,以及那个没死的扶桑人。”
“而且,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
“这个组织就是你爹这些年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进来的扶桑人。”
林逸这话一出,武肃勤顿时没了脾气。
本来呢,对这些扶桑人进入扬州,武肃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见解。
毕竟,在她过去的认知里,她所见到的扶桑人,大多都是谦逊有礼,谨小慎微,看上去很好相处。
但是,在林逸的另类引导之下,武肃勤从另外一个方向见识到了这些人,不,确切地说,是这个族群,这个民族的卑劣。
他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种群,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上百万人。
这是一种地理因素,天然环境,再加上社会文化形成的。
因此,武肃勤在对付扶桑人这一方面,潜移默化当中,已经跟林逸达成了某种共识。
她当下微微点头,这时,就瞧见那个矮个子扶桑人,已经缩手缩脚地打算逃离。
武肃勤迅速伸手指着他,对着旁边村民说:“来人,给我把那个扶桑人抓住!别让他跑了!先从他身上把欠你们的钱讨回来。”
武肃勤此话一出,旁边众百姓迅速包围了上去。
林逸看到堂堂世子爷能有如此变化,也是十分欣慰。
不过,对林逸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这时,林逸站在武肃勤身旁,特意对着那些已经把扶桑人和他们打手迅速包围起来的百姓们,吆喝了一句。
“大家伙都听好了啊,你们现在手上谁有着马铃薯的,都排队过来,进行登记。”
“我们呢,本着假一罚十的惩罚机制,要对这些扶桑人进行惩戒。”
“让他们知道,我华夏子民不是那么好欺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