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好奇之外,当然也有个人因素。
只不过,这一点,武肃勤显然不想去承认,也不愿意去正视和面对,只想隐藏在自己的心里。
相比起林逸说要速战速决,武肃勤反而希望这事能再多拖延一段时间。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林逸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些。
主打一个擒贼先擒王,直接就把扬州最有权有势,也最有钱的八个人给拢到了一起。
但武肃勤知道,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
这八个家族以及相关的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还有藏在暗处的那些扶桑人,也必定会借此机会掀起一番风浪。
在武肃勤看来,这反而是一个近距离观察林逸行为处事的最佳机会。
第二天一早,事情的发展果如武肃勤所想的那样,一大群人迅速把扬州知府府衙的大门给围了。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满身肥油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七尺左右。
他领着身后一群人,对着眼前扬州府衙的一众官吏,放声怒斥。
“钱知府呢?让他出来!”
扬州府衙的主簿,他脸上带着一份讨好似的笑容,对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连连拱手,笑着说。
“杜老爷,有事儿咱们慢慢说,您这一下子带这么多人堵在府衙门口,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郑飞逊双手叉着腰,特意把脖子仰得很高,他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跟本老爷说话!把扬州知府钱正丰,喊出来!’
“我八位好友,皆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晚上居然集体失踪,他钱正丰身为扬州知府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龟缩在府衙当中不敢出来,我看他这个知府是当到头了!”
这群人连连吆喝,而府衙内,扬州知府钱正丰此刻正一脸苦相地看着眼前的林逸和武肃勤。
林逸此番出行,身份不再是七品万年县令,而是女帝特派钦差,手里拿着女帝的令牌。
见令牌如见女帝,因此,钱正丰对林逸格外的恭敬。
他对着林逸苦着脸说:“林大人,您说,这要怎么办啊?”
“昨天晚上失踪的那八个人,在扬州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别说八个了,就算是失踪一个,那下官也是头疼得很。”
“现在倒好,八个人都没了,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林逸笑呵呵地看着钱正丰,说:“老钱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八个人是故意集体藏起来,然后借此机会向你发难的呢?”
林逸此话一出,钱正丰不由的悚然一惊,他还真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这时,钱正丰便对着林逸小声说:“大人,他们这么做,又所求如何呢?”
林逸嘴角上翘,说:“你自己想啊,过去这么些时日以来,你与扬州的这些富商门阀是否有起冲突?”
钱正丰先是为之一愣,随后,脸色便慢慢沉了下来。
他说:“有的,大人。”
“前些时候,下官确实与他们起了冲突。”
“三年前,门外那个叫郑飞逊的人,由他发起成立了扬州商会。”
“从那之后,这扬州商会就一直在与官府暗中作对。”
“可他们不仅势力庞大,而且做事十分有讲究,知道如何规避大乾律法,因此,下官一直奈何不了他们。”
“期间,我们府衙与扬州商会一直都有冲突,奈何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同时,他们是背后还有强大的势力撑腰。”
钱正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朝着旁边的武肃勤悄悄地瞥了一眼。
这话他没敢多说,但明眼人都知道,钱正丰口中所说的“背后势力”,就是武肃勤她爹越王。
林逸伸手在钱正丰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老钱啊,显然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上纲上线,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此事你不方便出手,毕竟你是扬州知府,今后还要在扬州当政。”
“但我不同,我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这恶人,就由我来当。”
钱正丰没想到林逸会说这样的话,在官场,人人所奉行的都是不做不错,尽量规避所有风险。
可林逸却是逆风而行,十分难得地把钱正丰这个官场老手,给感动了一小把。
林逸当下直接从府衙走了出去。
“这一大清早的,吵吵嚷嚷的干什么?一个个的吃得太饱,闲着没事干是不是?”
“扬州城外刚好有个大工程,现在正急缺劳工,不如你们这些吃咸了的,就去干活吧!”
林逸一出现,本来吵嚷的人群,立即消停了不少。
领头的郑飞逊盯着林逸,皱着眉头。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他是第一次见,放眼整个扬州,就没有人不知道他扬州商会会长郑飞逊的,就连扬州知府钱正丰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而眼前这年轻人居然胆敢如此嚣张,让郑飞逊起了警惕。
郑飞逊盯着林逸,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说:“小子,你是谁?”
林逸嘴巴张了张,直接回了一句:“我是你爹,狗儿子!”
这话开口的瞬间,向来被人恭维惯了的郑飞逊,顿时炸毛。
当下,他一声怒吼:“你找死!给我上,把这小子摁到地上!”
郑飞逊也是嚣张惯了,他这一开口,手下人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就有十几个人迅速喊叫着扑向林逸。
林逸站在原地不动,嘴角微微上翘。
等这些人扑到自己跟前的时候,林逸来了句:“拿下。”
顿时,林逸身后就涌现出了几十个身强体壮,动作迅速的衙役。
郑飞逊这些手下看着魁梧有劲,可不到三五个数的间隙,这些人全部都被死死地摁在地上。
有一些甚至双手都被拉得脱臼,趴在地上连连嚎叫。
接着,林逸又把手指向郑飞逊:“把他也拿下。”
郑飞逊站在原地,指着林逸怒斥:“你敢动我!?你知道我……
郑飞逊话还没说完,一个衙役迅速冲上去,右手直接抡圆,“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了郑飞逊的脸上。
在郑飞逊原地旋转两周半的同时,衙役右手探出,抓住郑飞逊的头发,把他半张脸都摁在地上!
林逸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一边走一边说。
“郑飞逊是吧,扬州商会会长,一个低贱的商人,居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指使家中奴仆对本官动手,你很好,来个人,跟他普及一下大乾的律法。”
林逸身后的众多扬州府衙官吏,都没想到这位从京城来的钦差,居然真的敢动手。
而扬州府衙的主簿见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来到林逸身侧,放声吆喝。
“按我大乾律法,钦差出京,代表天子行使天子权力,任何官员见钦差如见天子,谁人胆敢对钦差不敬,甚至意图伤害钦差者,一律按欺君之罪,夷灭三族!”
此话一出,旁人瞬间悚然。
特别是郑飞逊,两只眼睛瞪得很大。
怎么都没有料到,眼前这看上去年纪轻轻,而且没有穿正式官服的年轻男子,居然是女帝派出京的钦差。
但郑飞逊当下还是咬着牙硬撑着说:“就算你是钦差又如何?方才可是你先辱骂的我!”
林逸满脸笑意,他说:“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倒是说说看,我骂你什么了?”
郑飞逊立即把刚才林逸骂他是狗儿子这事喊了出来。
林逸咧嘴一笑,问旁边人:“刚才我骂他,你们听见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郑飞逊惊悚地发现,不仅仅是府衙这边的人,就连他自己身后的同伴,显然也没听到林逸方才那句话。
郑飞逊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眼前这个看似年纪轻轻,实则更像千年老狐狸的小子,给骗了!
林逸刚才用的是内功传音,只有他听见了。
郑飞逊连忙大喊:“你、你使诈!这些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林逸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道了句:“好吵,让他闭嘴。”
话音落下,按住郑飞逊的衙役,立即提起郑飞逊的脑袋,对着他的脸“啪啪啪”地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