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个人身上,武肃勤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杀气,他也丝毫不收敛。
林逸说:“经常有人提及天高皇帝远,可他们忘了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要是在这大乾的疆域之内,谁若是无视藐视皇权,那就依法处置。”
“本来这些人要杀个精光的,但是现在建设京城到扬州的高速公路需要劳力。”
“这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大族人员,无论公子小姐,亦或者是家丁奴仆,那都是上等的劳力。”
“哪怕是上了年纪的,力气应该也不差。”
“所以,记住了,除非负隅顽抗、敢动刀子的,一律当场击杀。剩下的,全部抓了!”
林逸话音落下,钱正丰和公孙泽吓得手脚冰凉。
公孙泽升为主簿,连忙向林逸建议说:“大人,这么多人,府衙的监牢可关不了。”
“不如在城外开辟一个囚禁他们的场所?”
林逸听后,微微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你且带人到城西的城门外,开辟一大片土地,就当临时关押场所。”
“若是有百姓想看的,不要阻止,甚至每人只要付一文钱,就可以进去参观。”
“让百姓们好好瞧一瞧,那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落了难之后,是个怎样的光景?”
武肃勤等人听了林逸这一番话,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杀人诛心,这招着实够狠!
世家门阀一直以来都给人以一种凌驾于百姓,甚至是皇权之上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无数寒门子弟,争破了头都想要依附豪门大族,哪怕给他们当狗。
而林逸这一招,要把世家大族的脸面狠狠揉碎,踩在地上。
更可怕的是,林逸不仅谋划周全,行动起来也是雷厉风行。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顾北迅速应命,一个扭身就卷着热浪冲了出去。
紧接着,整个扬州城上空都传荡开顾北的一声喝斥:“弟兄们,肥羊入圈了,干活!”
紧接着,哪怕身处于府衙的后院,众人都能够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动。
钱正丰和公孙泽两个人还是止不住好奇,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断。
他们悄悄地让手下人在府衙的围墙旁架了个梯子,然后爬上墙头,把脑袋探了出去。
结果一入眼,个个都傻了,只见街道上有一群身穿火红铠甲的士兵。
这些士兵一个个如同战场上下来的杀神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极其凌冽且恐怖的气势。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两千多个世家子弟和奴仆们,手里都是带着真家伙的,这些刀锋锐利,明明晃晃。
而林逸的火字营士兵们,手里头却只是拿着光杆棍子。
有些棍子的头部,还缠着布条,里面塞了棉花,那戳过去,根本就不疼。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如秋风扫叶一般,把这些看似气势汹涌的世家子弟以及奴仆,一个个都按倒在地。
但凡被他们用棍子打到的,就无一人能从地上再爬起来。
眼下,能听见的只有他们的哀叫。
两千多号人面对五百个火字营士兵的冲锋,按理来说,至少也能抵挡片刻。
然而,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这些人已经都躺在地上了。
顾北骑在马背上,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大手一挥说:“全部拖走!”
墙头之上,钱正丰和公孙泽眼见眼前如此之大的危机,居然轻轻松松地就这么被解决了,不由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终于平息了。”
然而,马背上的顾北,后边来了一句话,让二人的心脏,顿时停跳了半拍,那心也上升到了嗓子眼。
顾北吆喝出声:“四队五队留下来清理战场,一队二队带人抄家!”
什么?抄家!?
钱正丰和公孙泽彼此对视,都吓了一跳,他们立即从城头跳到地上,小跑着冲到林逸跟前。
钱正丰赶忙开口:“大人,您的手下刚才说要抄家,抄谁的家?”
林逸很自然地来了一句:“这不显而易见吗?”
“扬州的这些世家大族,居然胆敢对朝廷钦差动刀子,带兵包围扬州府衙,这是什么定义?这叫造反!”
“三族之内,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捉拿,关入临时营地,然后统一安排调配!”
听到这话,身边几个人那冷气是连连倒吸。
太狠了,一出手,就是株连三族!
而林逸则是悠悠地又来上这么一句:“不过才三族而已。”
“按我以前的性格,至少要五族六族,才能够彻底清洗。”
“只不过,眼下重点是对付扶桑人,所以,且先留着。”
武肃勤从一开始并未说话,但随着这事情的高速发展,她的眉头是越拧越深。
林逸此番在扬州这么大的动作,等同于是把越王府在扬州的根基,都给翻了一遍。
武肃勤个人倒没什么,但她担心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她父王的耳朵里,只怕此事会上升到另外一个阶层,将会变得十分危险。
武肃勤说:“你这一下子把这么多人都给抓了,那扬州官府体系自然能够持续。”
“可是,这些世家门阀把持商业多年,一旦三族以内的人员都被抓走,只怕整个扬州都会因此而停摆,所以不如……”
武肃勤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林逸笑了,而且,还是他那标志性的坏笑。
林逸说:“世子爷,扬州的商业,不过只是被世家大族给垄断,又不是被他们给包圆了。”
“上头的大商贾被抓了,那么下面的小商贩的春天,岂不是来了?”
林逸把目光看一向钱正丰,说:“钱知府。”
钱正丰赶忙拱手应命:“下官在。”
林逸又说:“马上贴出告示,扬州府衙要成立一个商业互助会。”
“但凡只要是经商的,手里有资源的,或者有渠道的,无论是何身份,都可以前来参加。”
“从现在开始,整个扬州的所有商业定价决策权力,全部都要把控在官府手中。”
林逸说到这里,特意顿了顿,他说:“当然,我们是民主府衙,讲究的是个人意愿,不强制,可来,可不来。”
“但是,窗口期就只有这么一次,来晚了,或者是不来了,今后第一杯羹喝不到,被别人排挤,甚至是侵占,那是他们的事。”
林逸这一番话,把钱正丰整个人都给说燃了。
我的天爷啊,当了近五年的扬州知府,被世家大族压制了整整五年,何时如现在这般扬眉吐气过?
钱正丰的心都快飞起来了,他对林逸连连拱手,保证道。
“大人放心,下官别的不行,但此事必然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负大人的一番美意!”
林逸挥了挥手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