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受到这个牢头身上所带着的那令人感到胆寒的恐怖气息,佐藤健人为了给自己壮胆,体现出大和男儿的硬气。
他特意咆哮一声:“我大和男儿是上天选中的,你们这点手段,根本奈何不了我!”
林逸一听,笑了:“哦,是吗?这么厉害啊。老张,直接给他上最狠的。”
老张二话不说,就走到佐藤健人的身后,然后叮叮当当地扯过铁链子,一圈又一圈地把佐藤健人固定在铁柱子上。
佐藤健人被铁链子勒得很紧,他放声怒骂:“卑贱的东西!你要干什么?”
老张低沉浑厚的嗓音,漫不经心地传来:“小子,这么做是不让你过于挣扎。”
“相信我,留着力气等一下喊,现在要是把力气用光了,等一下,你扛不过十个数。”
说话间,老张已经用锁链,把佐藤健人完全束缚住。
紧接着,他走到旁边,慢慢地掏出火折子,点燃稻草,塞进了一个管道中。
那管道很快就燃起火焰,老张开始手拉风箱,使得火焰不停地升高。
一开始,佐藤健人也好,身边众人也罢,都不明白老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直到那个叫岸田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好烫!疼死我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老张看起来并不是简单的在生火。
他拉动风箱,让火焰越燃越烈,其目的是为了让这些铁管加热。
这一刻,佐藤健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乾及其可怕的酷刑“炮烙”。
岸田的位置,离那火炉是最近的,因此,他所在的铁柱最早升温。
滚烫的铁柱,让岸田身体不住地颤抖,发出凄厉的惨叫。
在这种酷刑之下,根本无法抵御,他连忙对着林逸大喊:“大人,这位大人,我招,我什么都招!”
“无论您想要什么样的信息,我都说出来!”
“我大姐姐是天皇陛下的妃子,我是扬州区块四大指挥使之一。”
“我知道每一个地区的人员部署,快放了我!放了我!”
而林逸的坏,就坏在明明已经有人招了,他却依旧慢悠悠地说。
“哎呀,急什么?这不才刚刚开始吗?你看,这铁棍子都没变得通红呢。”
“我好不容易见识一下传说当中的炮烙,你们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诸位辛苦一下啊,放心的,死不了,最多也就七成熟。”
“不!不!啊啊啊啊!”
这时候,不仅仅是岸田,剩下的几个人,也同样开始凄厉惨叫。
如林逸所说,这些铁柱子的温度,并没有加热到让人立即死亡的地步。
但也恰恰正是如此,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直接被烫死,那也就算了。
可是,持续的加热,持续的痛苦,让他们仿佛身处地狱。
身体和精神,每时每刻都经受着前所未有的摧残。
“求求你,求求你!我说!我什么都说!”
岸田身边的另外一个人,也已经扛不住了。
林逸则是悠悠地说道:“唉,别急别急,你看看,不是还有一个人没受到惩罚吗?”
“你看他的忍耐力,就很不错嘛。”
林逸把矛头指向了佐藤健人。
而岸田等人却发现,佐藤健人所在的这根铁柱子和他们不同,似乎并没有立即变得通红。
林逸特意询问老张:“老张,他这根铁柱怎么还没红啊?要多久?”
老张用粗哑的嗓音,笑着说:“大人放心,会轮到他的,只不过,还需要再过一盏茶,或者是半炷香。”
林逸接着老张这句话,笑着说:“听到没有?老张说了,你们再忍一盏茶半炷香。”
“我想听的是这家伙的招供,当然了,如果你们能够让他现在就说出来,也是可以的。”
“毕竟,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你们这群人当中,级别最高的吧。”
老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句话,同样也受用于现在众人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只有佐藤健人没事。
如此一来,这群人心态,直接崩了。
他们一句又一句问候佐藤健人,上到八十岁老娘,下到他还没出生的女儿,骂得是极致的难听。
林逸站在这幽深潮湿的刑讯室,甚至能够闻到烤肉的香气。
林逸这时又来了一句,让他们破大防的话。
林逸说:“哎,老张,我问你个事儿,平时这些人要是不招烤熟了,你后续怎么处理他们尸体?”
老张想也没想地说:“大人,我们扬州人向来节俭,这些铁棍子要烧熟,可要花不少木材和煤炭,不能浪费。”
“所以,我们后面会找专门的屠户,把他们剁了喂狗。”
林逸又故意说:“那要是有些还没死的呢?”
老张说:“没事,多砍几刀就死了。”
林逸大笑一声:“这老张看着呆呆木木,没想到,还有说相声的潜质。”
“啊啊啊!”
林逸正看戏呢,突然间,佐藤健人就连连喊叫了起来。
那惨叫的状态,就好像已经受了很久的刑讯一般。
林逸见状,不由地翻了个眼白,骂了句:“孙子,你这才刚刚开始呢,叫得这么凄惨干嘛?”
“刚才不是很硬气吗?来来来,你少说给我坚持个一炷香,让我感受一下你们那所谓的天照狗神,都培养出了什么狗儿子来?”
“不不,我说我说!你无论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佐藤健人远比林逸所想象的还要菜鸡。
林逸直接笑着摇头说:“别啊,我还是很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没事,再忍忍。”
“不不,求你了,求你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受不了这种痛苦!求你了,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都说!”
老张这时已经放弃了继续追加柴火,对着林逸说:“大人,这就是个典型的孬种。”
“往日里小人见过不少,但是像这么孬的,还是第一个。”
老张说话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这根铁柱之上。
说实话,铁柱的滚烫程度,还远没有岸田他们那般。
但佐藤健人已经根本架不住了,连连大喊:“对,对,我是废物,我是彻头彻底的废物!放了我!快!放了我,求求你们了!!”
佐藤健人这时已经接连不断地把他所知道的讯息说了出来。
甚至连扬州城内潜藏了多少忍者,以及有多少个高手已经前去围堵即将抵达扬州的太子,连他们的行军路线,也说得仔细清楚。
林逸见状,只能微微耸肩:“行吧,既然这样,那就松绑,毕竟,留着也是劳动力。”
说完,林逸双手负背,阔步离去。
幽深的过道里,传出了他吹口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