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野仁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沙袋,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德川小次郎纵身跃起,伸手去接菅野仁!
两人相撞的瞬间,德川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脚下连连后退。
“噔噔噔”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深深脚印,直到抵着墙壁才停下。
菅野仁瘫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块,疼得浑身抽搐,满眼惊骇地看向女帝身旁的身影。
林逸缓步走到女帝边缘,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周身真气缓缓外放,形成一道淡金色气罩,气流在他身周盘旋,卷起地上碎石悬浮半空。
武青剑靠在柱子上,看着林逸周身的气息,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满脸骇然。
“这……这是大宗师之上的境界……怎么可能!”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德川小次郎脸色凝重,缓缓抽出双刀,沉声道。
“天皇陛下,此人境界深不可测,我主攻,你寻机偷袭,务必斩杀他!”
菅野仁咬牙撑着身体站起,眼底闪过狠厉,悄悄运转体内残余真气。
德川小次郎率先发难,双刀交叉劈出,两道十字形刀气呼啸着冲向林逸。
林逸不闪不避,右手成拳,真气凝聚拳面,迎着刀气一拳轰出。
“嘭!”
拳风与刀气相撞,十字刀气瞬间溃散,余波反而涌向德川小次郎。
德川小次郎心中一惊,纵身跃起,双刀轮番劈砍,刀光密不透风,招招直奔林逸要害。
林逸身形晃动,脚步踏在方寸之间,轻松避开所有刀招。
他左手突然探出,精准扣住德川小次郎右手手腕,猛地向上一翻。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传来!
德川小次郎右手长刀脱手,他吃痛之下,左刀横斩。
林逸侧身让过刀锋,右手抓住他左臂,顺势往下狠狠一压。
又是一声骨裂!
德川小次郎双臂软软垂落,疼得额头冷汗直流。
“就这点本事,也敢称刀神?”
林逸语气平淡,抬脚踹在德川小次郎膝盖上。
“咔吧”一声,膝盖反向弯折,德川小次郎惨叫着跪倒在地。
林逸上前一步,右脚踩在他后背,微微用力。
德川小次郎整个胸膛被压得向下凹陷,肋骨一根根断裂,扎进内脏。
他拼命挣扎,可背上那只脚像座山,纹丝不动。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扶桑刀神!”
德川小次郎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林逸脚下力道再增。
“噗嗤!”
胸骨彻底碎裂,心脏被直接踏碎。
德川小次郎身体猛地一僵,脑袋耷拉下去,再无生机。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堂堂扶桑大宗师,被人像碾死蚂蚁一样虐杀。
菅野仁看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趁着林逸没转身,转身就往殿外狂奔。
他拼尽全身真气,速度快到极致,眨眼就冲到了大殿门口。
林逸负手而立,连追都没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菅野仁刚一脚踏出大殿门槛。
“砰!”
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枪响。
下一瞬,菅野仁右腿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他惨叫一声,重重扑倒在台阶上,右腿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他咬牙用左手撑地,想要爬起来继续逃。
“砰!”
又是一枪。
子弹精准穿透他的右臂,鲜血喷溅在汉白玉台阶上。
菅野仁发出凄厉的惨叫,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满眼惊恐地看向远处。
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望去,千米之外的宫殿屋脊上,隐约能看到五个黑影,手里端着黑漆漆的长枪,枪口正对着他。
“狙击手!是狙击手!”
菅野仁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千步开外,居然能有武器精准打中自己?
他不甘心,拖着残躯,用左臂和左腿一点点往前挪,想要躲进旁边的廊柱后。
“砰!”
第三枪,打断左腿。
“砰!”
第四枪,穿透左肩。
一枪又一枪,像是猫捉老鼠,每次他想逃,就有子弹打断他的肢体。
皇宫大殿门口的台阶上,鲜血染红了白玉石。
菅野仁浑身是血洞,手脚尽断,像条烂鱼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哀嚎的力气。
殿内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最后,“砰”的一声枪响!
菅野仁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大殿内死寂一片。
林逸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门口扶桑天皇的尸体上。
声音平淡,却传遍整个大殿。
“从今往后,大宗师也可杀。”
“犯我大乾者,抄家灭族!”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满地血迹、碎木和两具扶桑大宗师的尸体衬得气氛压抑到极致。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林逸身上,各色神情揉杂在一起。
离女帝近几个文官,眼里只剩纯粹的恐惧,方才菅野仁步步逼向龙椅时他们缩在人群不敢出头,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七品县令,徒手撕裂两大宗师,千米之外布设火器狙杀敌人,连天下顶尖的大宗师在他手下都如同蝼蚁,心底只剩敬畏,不敢有半分轻视。
南方世家派系官员脸色惨白,先前还联名上奏参林逸,此刻全都低着头,连抬眼对视林逸的胆子都没有,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武将列的将领们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钦佩,不少人暗自攥紧腰间长刀,心中清楚,大乾如今有了真正护国的靠山,往后边疆再无外族敢肆意来犯。
武青剑倚着断裂立柱,看着林逸周身收敛的磅礴真气,浑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今日一战,林逸彻底压过世间所有武道顶尖人物,已然是天下第一人!
武倾墨端坐在龙椅,黑金龙袍衬得眉眼冷冽威严,她缓缓挺直脊背,清亮声音响彻残破大殿:“林逸今日孤身护驾,斩杀两名扶桑大宗,保朕性命,护大乾朝堂安稳,救驾大功!”
“朕下旨,擢升林逸为镇国公,享国公俸禄俸禄田亩,出入仪仗等同亲王,觐见朕时无需跪拜,持随身兵器亦可上殿!”
话音刚落,吏部侍郎张峘猛地从文官队列冲出来。
他双手高举奏折,急声辩驳:“陛下万万不可!林逸只是七品小县令,无世家根基,无朝堂资历,骤然封国公,于礼制不合!”
“区区救驾之功,赏金银田地足矣,万万不可赐国公尊位!”
武倾墨眸光骤然一寒,龙威铺天盖地压向张峘。
一字一句冷声质问:“方才扶桑天皇持刀步步逼向朕,大殿危在旦夕,满朝文武尽数后退,唯有王叔、寥寥数人敢上前阻拦。”
“你张峘躲在文官队伍最深处,头埋在同僚身后,浑身发抖,连抬头看一眼倭贼的胆子都没有,此事,要不要殿上所有人一同作证?”
张峘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武倾墨懒得与他多耗,沉声喝令:“来人,拖下去关押大理寺!”
“彻查张氏三族,凡有贪赃、勾结外族、欺压百姓者,一律按律重判!”
两侧禁卫军快步上前,架住瘫软的张峘拖出殿外。
殿内文武人心惶惶,所有人下意识扭头望向越王武隆基,指望他出面说句缓和的话。
可武隆基大步从武将队列踏出,拱手高声道:“陛下圣明!林逸功绩配得上国公之位,臣全力赞同陛下旨意!”
众臣彻底哑口,再无一人敢出言反对封赏之事。
不多时早朝散场,文武百官各自心事重重退出大殿。
武隆基的四轮马车停在宫道旁,他掀开车帘,朝路边等候的林逸招手:“林小子,上车,我有要事与你单独说。”
林逸顺势登车,刚坐稳,还以为越王要商议扶桑、世家之间的朝堂制衡对策。
没等他开口,武隆基直截了当,眼神锐利盯着他。
“别的国事暂且不提,先论私事。”
“你与小女勤儿一路同行扬州,朝夕相伴,你百般撩拨,她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清白早已托付于你,此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