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随即，猪猡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子冷意。
“你威胁我们？”
林娇娇站起来，手还捂着肚子，腰直不起来，但声音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反正我都这样了。孩子也怀了，打也打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这事要是传开了，我也没脸活了。我就是死也得拉上你们！”
三个人沉默了。
他们能感受到，林娇娇不是在开玩笑。
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本来就浑，做了流产手术又让她变得更疯了。
这种人最可怕，因为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豁得出去。
三个人在心里盘算了好一会儿。
黄毛最先开了口：“行，这活我们接了。但咱们可得说好了，这事过后，咱们之间就清账了，你不许再纠缠我们。”
猪猡和瘦猴也跟着点头。
林娇娇笑了。
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她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嘴角翘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软软哭着喊着求饶的样子，以及苏软软被玷污以后生不如死的画面。
“一言为定。”
然而让林娇娇永远也想不到的是，黄毛三人已经被陈默给收编了。
因此，林娇娇前脚刚走，黄毛三人就赶紧找了个公用电话，把这件事如实汇报给了陈默。
“默哥，林娇娇刚才来找我们了。她拿了一张照片，让我们帮她……帮她睡一个女孩。那女孩叫苏软软，我们仨一听这名字，吓得腿都软了。那可是您的女人，我们哪敢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先给你们计个功，等你们晚上表现得好了，我重重有赏。”
黄毛的腰一下子直了起来，声音也大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表忠心的热乎劲。
“哥，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们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保证不出一丝差错。”
陈默没有再接话，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了几声，黄毛把电话从耳朵上拿下来，攥在手心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T恤湿透了。
另一边，陈默放下手机，眼神锋利得像刀。
林娇娇，你还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啊。
他本来还觉着，李翠莲是李翠莲，林娇娇是林娇娇，兴许林娇娇没她妈那么坏呢。
兴许她只是学习成绩不好，只是交了几个不三不四的朋友。
可现在看来，她们娘俩还真是一丘之貉。
一个在背后造谣，一个在背后买凶，一个想毁掉苏软软的名声，一个想毁掉苏软软的身子。
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
这样也好，他出手也就心安理得了。
对苏软软下手，就是动他的逆鳞。
想到晚上的计划，陈默笑了，笑得很冷。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姜明发的短信。
姜明在短信里说，二班的孙浩、五班的李冲还有九班的周鹏，都已经认老谢当老大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默看到短信内容，并不意外，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给姜明回了一条短信，只有几个字：顺其自然就行，等赵明凯先沉不住气。
姜明回了一个字：行。
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
赵明凯这会儿也该沉不住气了
孙浩、李冲、周鹏三个人认谢武林当老大，就是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他要是不还手，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
与此同时，高三八班。
下课时间，男厕所。
赵明凯一伙人正在吞云吐雾，有的叼着烟靠在墙上，有的坐在窗户上，有的蹲在地上。
几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压得很低。
赵明凯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的烟叼在嘴里，没点，手指在上面搓来搓去，烟嘴被搓得皱巴巴的。
不是因为烟不好抽，是因为他不想抽，他现在想打人。
就在刚刚，他的三名小弟挂了彩，鼻青脸肿地站在他面前，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分别是二班的刘剩，五班的杜黄和九班的潘淘。
杜黄摸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声音又闷又委屈，带着一股子告状的味道。
“凯哥，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我都报了你名字了，可李冲那苟日的，下手更狠了。凯哥，他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刘剩跟着点头，声音又急又气。
“是啊凯哥，整个高三谁不知道，我们仨是跟您混的。孙浩、李冲有周鹏这三个混蛋，分明就是冲您来的。他们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潘淘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还是委屈的。
“凯哥，我们仨挨点揍没啥，皮糙肉厚的，扛得住。主要是您的面子，这下可丢大了。全校都看着呢，您要是不吭声，以后谁还怕您？”
赵明凯把没点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烟嘴已经被他搓变形了，皱成一团。
他看了三个人一眼，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意。
“闭嘴。三个废物，能被打成这个熊样，我有你们这么窝囊的小弟才最丢人。”
三个人脖子一缩，都不敢吭声了。
刁磊站在赵明凯身后，看了看那三个挂彩的小弟，又看了看赵明凯那张铁青的脸，眼珠子转了两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凑到赵明凯耳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在火上浇油。
“凯哥，孙浩、李冲还有周鹏这仨货，虽说一直没认您当老大，但以前他们见了咱们的人可都是客客气气的。现在倒好，刚跟着谢武林混，就敢不给您面子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招惹咱们了？”
赵明凯没有反驳，也没有骂人，甚至没有看刁磊。
他沉默着，沉默得可怕。
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烟都不敢吸了，烟灰烧了老长一截，也不弹。
刁磊赶紧闭嘴，不敢再说了。
他跟着赵明凯混久了，知道凯哥这个表情，是动了真怒了。
赵明凯平时骂人、打人、砸东西，那都不算事，那只是他心情不好。
他不说话，不动手，不骂人，才是真的动了气。
接下来，某些人可就要遭老罪咯。
刁磊太清楚赵明凯的手段了，上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是把一个人从二楼踹了下去，那个人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再上一次，是把一个人的手指头掰断了。
他每次动手都不留余地，不把对方送进医院，这事不可能收场。
赵明凯把手里那根已经被搓烂了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里面的烟丝挤了出来，散了一地。
他抬起头，看着厕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笑，是狠。
“谢武林，你非要找死，我成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