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御从床上缓缓起身。
一夜销魂,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饱满,没有一丝疲倦之色。
反倒是躺在一旁的雪姬,满脸倦容。
昨晚双修,为了帮助苏御提升修为,雪姬又消耗了不少的本源之力。
苏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睡意昏沉,便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俯身坐了下去。
随后指尖一翻,赵景安的祖传令牌便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中。
祖令入手的那一霎,一股古老的气息缓缓流出。
苏御凝神细观,反复以神识探查令牌纹路,内里构造。
然而这块令牌外表普通,没有禁制,没有灵气流转,亦无特殊传送,更无储物之能,实在是平平无奇。
简直和赵景安所讲的一模一样,怎么看都是一块极其普通的令牌。
“奇怪,难道是我想错了?”
“武令薇要此令牌,难道只是为了掌控赵家在河内的资源?”
苏御将目光收回,手指不断摩搓着令牌,陷入了沉思。
“道君,你怎么了?”
就在他低头沉思之际,雪姬缓步来到窗前,望着苏御俊朗眉宇间萦绕的凝重,心中十分关切。
昨夜双修之时,为了满足雪姬的好奇新,苏御摘去了佩戴的假面。
当那张毫无遮掩的清俊真容展露在眼前时,她的心底猛地一颤。
那副无可挑剔的容貌,恰好长在了她的心坎之上。
到现在她还能感受到,昨夜初见这幅真容时心头那股抑制不住的悸动。
只是眼下见苏御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先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压了下去。
苏御闻声,抬眼朝她看去,神色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你过来,瞧瞧这枚令牌,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雪姬赤着玉足走到他身前,俯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一阵香风钻进鼻腔,惹得人有些躁动。
接过令牌,她仔仔细细看了又看:“道君,这似乎就是块寻常的令牌,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苏御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雪姬的修为要比他高出许多,可连她都未曾看出这令牌的玄机,这就更让苏御更加怀疑自己先前的猜测。
“咦?”
“道君,这枚令牌你在何处得来的?”雪姬突然出声。
见她面色突变,苏御便将令牌的由来给她详细讲了一遍。
闻听了来龙去脉,她握着令牌的指尖骤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惊诧之色。
“道君,依你所言,这东西是武国开国帝王赠予赵家之物。”
“确实如此。”
苏御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莫非这令牌有什么说法?”
雪姬顿了顿,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武国创建已有两千年,开国皇帝武龙渊当年阻止各族连年厮杀,定下人族、妖族、魔族三方和平共处的盟约。”
“为了稳住三族秩序,他亲手铸造了一批盟约令牌,分别赐给了各族出力最大的世家部族。”
“我给夫君的那枚狐族祖令,便是当年武龙渊赐予我瑶光狐族先祖之物。”
苏御眼前瞬间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赵景安的这枚令牌同你那狐族祖令一般,皆是当年开元武帝所赐之物?”
雪姬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令牌,指着上面的一处纹路说道:“道君,你看这条三角形状的纹路,这便是祖令特有的纹路,寓意是三族联合之意。”
苏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在令牌边缘斑驳的古纹之中,瞧见一处极浅的三角印记。
纹路刻得极其隐晦,几乎被岁月磨平,若不是雪姬特意指点,常人即便反复查看百遍,也绝不可能发现端倪。
“你们狐族的令牌妖力十足,我能真切的感受到,可是这枚令牌,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是何种原因?”
“令牌内的力量,是需要祖脉来唤醒的,想来那赵家先祖收到这令牌之后,并未以血脉开启,而是一直传予后人。”
“因此后辈自然无法使用里面的力量,这枚令牌便沉寂了下来,看着与普通令牌无异。”雪姬解释道。
“祖脉唤醒。”
苏御眉头微蹙,赵家封地在河内,祖先的陵墓自然也在河内,武令薇只要得到令牌,便可以开启赵家祖陵,等获取到祖脉之后,不仅能开启令牌,获取里面的上古之力,还能顺利的接手河内封地。
若是野心再大一些,她还能在封地中布下杀阵,截取前往荒域的修士,可谓是一举三得。
如今自己截取了这枚令牌,武令薇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保不齐已经默默派人前往了河内,盗取赵家先祖之墓。
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保证这令牌不被他人所用。
“看来,我得让赵景安赶回河内一趟。”
想到此处,苏御柔声朝雪姬说道:“我要出去办些事情,等我过几日回来,便带你一同去修炼。”
雪姬闻言依依不舍地从苏御怀中起身,随后径直走到床前,将他的衣物取来,为他更衣。
“道君在外行事,万事要小心,若真碰到什么琐事,你就回来同妾身讲,妾身自会为道君分忧。”雪姬一边整理着苏御的衣物,一边开口说道。
苏御抬起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柔声道:“放心,我绝不会行鲁莽之事。”
对于雪姬,苏御心中有种说难以言喻的复杂,尤其是经过问心测试之后,他没想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早已悄然将这只狐族妖姬,划入了自己的逆鳞之内。
待穿好衣物以后,苏御又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
等他抵达百花楼之后,在雅间之内同赵景安谈了一个时辰,随后两人一同离开了百花楼,朝着冶炼坊走去。
“主人,武道宗师确实不多见,但以咱们百花楼如今的能力来说,只要舍得花资源,神武京中有大把的强者供我们驱使,何故于您亲身前往?”路上,赵景安一脸不解的问道。
苏御看了他一眼,开口解释道:“你此番前往河内,要处理诸多事宜,身边需要有帮手协助。”
“花高价固然能请到强者,但他能被你收买,自然也能被他人收买。”
赵景安闻言,眉头深深一蹙,心中当即了然,便不再做声。
两人穿行了好几座坊市,最终在一座商铺前止住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伴随着一阵乒乓的打铁之音传来,两人迈步走进了商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