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冶炼铺,苏御两人并未返回百花楼,而是前往了赵景安的“老家”,奴役院。
按照赵景安所言,奴役院里有两个人,能力皆是相当出众。
此番他前往河内,神武京中,无论是花楼还是暗网,都要有人来主持大局。
因此,他特意向苏御提及了这两个人。
赵景安的才能苏御自然很是认可,能被他极力推荐的人,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
前往奴役院的路上,两人一直在说这两个人的事情。
“你说那孙熬是宗师?”苏御狐疑地看向赵景安。
赵景安点了点头,满是恭敬:“确实如此。”
“主人您有所不知,那孙熬曾是镇北王军中百夫长,也是实打实的刀修宗师。”
“当初汜水关一战,他孤身带领一百死士断后,一柄战刀横压千军。”
“纵使身负重伤,也不曾后退半分,硬生生拖住万千敌军整整三个时辰,这才保下镇北王主力全身而退。”
“此战结束,他便被镇北王收入麾下,做了贴身护卫。”
“可就是这样一位实力强劲的铁汉,却因为在镇北王的寿宴上,同王府的丫鬟苟合,害得镇北王颜面尽失。”
“镇北王盛怒之下,命人断了他的命根子,最后如同丢弃废履一般,直接扔进了奴役院。”
苏御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不禁感叹镇北王的手段竟如此阴毒。
像孙熬这种人,废了他的根源,远比杀了他更要残忍百倍,这是彻彻底底的折磨羞辱。
“那林怀柔呢?她有什么本事?”苏御再次发问。
“林怀柔曾是周国的怀安郡主,虽没有什么修为,却极为擅长经营一道。”赵景安回应道。
“哦?周国的郡主?怎么会在我武国?”苏御一听倒是来了兴致。
“回主人,她是被周国派来和亲的。”
“同何人和亲?”
“永庆王家的大世子。”
“可是那位因纵欲过度,最后累死了的世子?”
“就是那位,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这位怀安郡主。”赵景安沉声回应。
苏御眉峰微挑,当年永庆王府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武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说这位郡主生得倾城之貌,一身媚骨之姿,最出名的就是她那双蓝瞳,能勾人魂魄,素有妖女之称。”
苏御深深看了赵景安一眼:“传言可否属实?”
赵景安狠狠点了点头:“没错,我见过此女,确实与传言中的如出一辙。”
“不过,抛开这些,此女能力毋庸置疑。”
“当初安庆王府已经落败,就是这位怀安郡主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拉起一个商业联盟,这才有了安庆王府今日的荣光。”
“咱们那锦绣坊,有一半的产业都是安庆王府所有,这全都是她的功劳。”
苏御微微颔首:“如此说来,此女确实有些本事。”
说话间,二人便抵达了奴役院。
进门之后,在赵景安的带领之下,苏御直接去往了奴役最为昂贵的东院。
这里跟赵景安之前所在的南院截然不同。
虽说同是奴役居所,东院的环境却要好上许多。
院子干净平整,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青石囚房,丝毫没有南院那般随处可见的污秽与腥臭。
能关押在东院的奴隶,大多身份不一般,或是身怀本事,或是出身曾经的权贵,即便沦为阶下囚,也能勉强换来一份相对体面的栖身之地。
管事见两人到来,连忙迎上前,丝毫不敢怠慢。
可当他看清其中一人是赵景安时,脸色明显一怔。
若是单说身份背景,赵景安在这里或许算不上什么顶级。
但若论犯下的罪名,以及被关押在此处的年头,怕是整座奴役院之内,无人能出其右。
他在奴役院中,可是个顶级红人。
这样一个“老古董”被人给买走了,奴役院上下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
此时此地再见到他,管事心中难免有些惊诧。
尤其是他现下这一身华服,灵光熠熠,极为贵气。
可见他如今在神武京中混得相当不错。
收回目光,那管事朝着两人抱了个拳:“二位贵客,不知要挑选怎样的奴隶?小人可以为二位介绍一番。”
苏御并未言语,只是将目光向四周张望。
一旁的赵景安冲着管事还了一礼:“方管事,我家主人来此处,只要两个人。”
“哦?想要何人?”
“孙熬,林怀柔。”赵景安直言道。
“什么?你们要的是他们?”
方管事眯起眼,稍作难为之色。
“方管事,可是有何为难之处?”赵景安挑眉问道。
“赵……赵贵客,实不相瞒,此二人已经被人选定。”
“二位不如再从其他奴隶中挑上一挑。”
苏御闻言,脸色顿时大变。
赵景安见状,急忙追问:“那这二人可有被带离奴役院?”
“自然是没有,不过选定的贵客已经承诺,明日定拿钱来赎人。”
“他出多少灵石?”苏御突然开口。
“两人一共八千灵石。”
“什么?八千灵石?”
赵景安闻言一怔,自己当初也才值一千灵石。
若说身份,他自然比不上林怀柔,可是怎么也比那个孙熬强吧!
怎么到了他们身上,身价竟翻了这么多倍。
“方管事,他们两个是何身价,我岂会不知,你们若是如此做生意,就不怕伤客吗?”赵景安心生怨怼,语气也有些嗔怒。
“这……”
方管事辩不过,当即从纳戒中取出一张契约,递到了赵景安的眼前:“你自己看,白纸黑字在这里写着呢!”
赵景安自然不敢逾越,接过契约双手奉到了苏御的面前。
苏御拿过契约,粗略看了看。
“属实与跟这位管事说的如出一辙,两人加在一起着实是八千灵石。”
“不过单是那林怀柔一人,便占了七千灵石。”
“吴三?”
看着下方署上的名讳,苏御看了看赵景安:“这吴三,你可识得?”
能拿出这么多灵石的,定然不会是普通人,想来在神武京定也有些来头。
赵景安恭敬的接过契约,将上面的内容细细看了一番。
稍作沉思,凑近低声道:“主人,这个吴三,好像是琼楼的楼主。”
“琼楼?”
“咱们花街上的一位楼主,其背后的靠山便是大皇子。”
“竟是武承运的人。”
苏御眉头深蹙,自己自然不愿同皇室之人有所纠葛。
赵景安似乎看出苏御的想法,急忙说道:“主人,我觉得这两人并非是大皇子想买的。”
“此言怎讲?”
“这两人可都是得罪了皇室宗亲的罪人。”
“大皇子现在实力不如三公主,他若想登上大位,拉拢宗亲还求之不得。”
“怎会特意买两个罪徒去故意恶心宗亲,显然没有道理啊!”
“想来应该是那吴三自作主张,至于他买下这两人想要做什么,之后属下一定会派人调查清楚。”
苏御目光一沉,他觉得赵景安的话很有道理。
几番权衡以后,他直接朝管事开口道:“你出个价,这俩人,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