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虽说得倒贴,却也算促成了此事,放管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贵客,还您请在此处稍作歇息,我这就将人带过来。”
方管事客客气气地将二人安置在一间会客堂内。
苏御坐在主位之上,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悠然的喝了起来。
赵景安则是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侧,他现在对苏御是越发的敬服。
从起初一万灵石的报价,到最后竟能以三千灵石拿下两名奴仆。
便是他自己从中斡旋,也恐难以达成。
不一会儿,方管事便带着一男一女来到了会客堂。
“贵客,他们便是您要的那两名奴隶。”
苏御瞥了眼赵景安,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孙熬,此人身形极为魁梧,肩宽背阔,乍一看比那打铁的周雄还要高出几分。
纵然身着单薄粗陋的囚衣,却掩不住一身久经沙场的悍勇体魄。
只是他虽有优越的外形,却周身气息薄弱,眸子里更是暗淡无光。
虽垂首立在原地,却形同枯木一般,再无半分铮铮铁汉的硬气。
他身侧的林怀柔,则是完全不同。
此女身形虽然纤瘦,却身姿挺拔,浑身透着一股不屈的傲气。
容貌绝佳,果然如传言那般,尤其是那一双蓝眸,沉如镜湖之水,却给人一种妖异之感。
“贵客您可还满意?”见苏御不发一言,方管事满脸对着讪笑,开口试探。
“尚可。”
苏御淡淡应了一句,随后掌心一番,一包灵石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们的赎身费,你清点一下。”
话落,他抬手将灵石丢了过去。
方管事接过灵石,当即仔细核验了一番。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方才侧过头,厉声斥责:“还不快拜见你们的主人!”
孙熬双目无神,双膝一跪,朝着苏御叩头道:“孙熬拜见主人。”
林怀柔则是高抬着头颅,一脸执拗:“我乃堂堂周国郡主,更是安庆王府的世子妃,纵然落难,也绝不可能屈身为奴!”
她语气清冷刚烈,没有半分怯懦。
那双澄澈的湖蓝眼眸,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死死盯着苏御。
方管事脸色骤然一沉,再度提高了嗓音:“放肆!入了我奴役院,便是最低贱的奴籍。”
“便是神武京中的乞丐都要比你身份高贵。”
“还敢妄谈身份,我看你就是找打!”
话落,方管事十分熟练地从腰间抽出皮鞭,对准林怀柔纤瘦的身子用力抽了下去。
“啪!啪!啪!”
三声震耳的鞭挞声,在房内接连炸响。
皮鞭狠狠落在林怀柔单薄的脊背之上,衣布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带出一抹猩红的血痕。
她的身体本就羸弱,哪里扛得住筑基修士的鞭刑。
蜷缩的身子猛地剧烈一颤,便重重的跌倒在地。
方管事仍然不肯罢休。
若是因为这女人不识抬举导致买主不悦,从而搅黄了这桩买卖,那接下来受罪的便是他自己。
故而持鞭的手力道再次加重几分,一边打还一边辱骂:“臭娘们儿,老子让你装清高!”
林怀柔开始还绷紧身躯咬牙坚挺,但随着鞭子越来越重,她不禁疼的失声大叫起来。
苏御则是稳稳坐于主位,冷眼旁观堂下发生的一切,不曾插手半分。
他的想法始终如一,自己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而非什么桀骜不驯的顽主。
鞭子越来越重,林怀柔的惨叫声却由大转小,想必是快要遭不住了。
苏御顺势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停手吧。”
方管事闻言,这才停了手中的动作。
“呸!你个臭娘们,今日若不是贵客开了金口,老子非要打死你!”
“还不快跪下谢过你的主人!”
几番酷刑折磨,林怀柔面色惨白,脊背已经是血肉模糊。
浑身剧痛难忍,整个人瘫在地上剧烈喘息,每一次喘息,都拉扯得脊背上的血痕向外蔓延。
她强撑着酸痛的双臂,艰难地挪动身体,双膝重重磕在了冰冷的地上。
咬着牙道:“奴……奴婢,拜见主人。”
“真是个贱骨头!”
方管事冷哼一声,随即收起了皮鞭。
他转头看向苏御,骤然变了一副奉承的脸色:“贵人,这是他们二人的卖身契,还请您收好。”
苏御扫了两眼,便将这契约收到了纳戒之中。
随后起身走到二人面前,缓缓道:“立下天道誓言。”
“是。”
孙熬麻木地率先应声。
他在这奴役院中关押了多年,早已对前路没了指望,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无知无觉的木偶人。
林怀柔则是心中一紧,立誓就意味着自己的命运将彻底被眼前之人掌控。
可若是不立誓,那方管事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犹豫片刻后,她只得缓缓抬起了三根手指。
随着天空中两道惊雷划过,预示着誓言就此成立。
苏御深深的看了林怀柔一眼,率先走出了客堂。
赵景安则是走到两人身前,身形一顿:“跟我走!”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孙熬将林怀柔从地上搀扶起,同着二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远离了奴役院的大门,待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时,苏御吩咐赵景安:“他们两个我就交给你了,如何调教你自己掌握。”
“记住,我需要的是听话会咬人的狗,而不是自甘堕落和自以为是的废物。”
“主人清放心,属下定会悉心调教!”赵景安躬身保证。
苏御微微颔首,他相信赵景安有这个能力。
随后他拿出皇家学院的令牌,抬手掐捻了一个指诀后,一道流光旋即将他包裹其中。
待那流光散尽,苏御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三人的视线当中。
望着苏御消失之地,林怀柔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她之所以放下尊严,受着屈辱苟活下来,并非真的怕死。
而是她还有尚未完成之事,绝不能轻易客死神武京。
方才那傲慢的模样,实则是她故意为之。
本以为能借此吸引苏御的特殊关注,却不曾想这人竟然作壁上观,害得自己白白挨了那许多的鞭子。
“可恶!我早晚要向你讨回来!”
林怀柔用力握了握拳头,将满心的不甘与怨意尽数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