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村,江涛家院子,一群人已吃完早饭。
“涛子,那个鱼塘怎么个章程?”
李支书抹了把嘴,迫不及待地问道。
今天来,主要正事就是这个,可不单单是为了蹭饭。
“李叔,鱼塘的事是这样的。”
江涛拿出一张纸,画了个草图,将鱼塘的位置、大小、深浅分区都标得清清楚楚。
根据周捷和陈帅勘测结果,结合养殖四鳃鲈、胭脂鱼、江团的初步计划,他将具体方案大致讲了一遍。
“好好,我了解了。”
李支书在小本本上记下要点。
看着有模有样,但他心里却是没底。
毕竟,这事看着挺复杂,他一个人怕是搞不定。
江涛看出他为难,“李叔,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让大强还有大海去帮忙。他们俩昨天也没去夜捕,精力充沛着呢。”
“行,那敢情好。”李支书松了口气。
“涛子,要不我也去?”
老张也想凑这个热闹,“我这手还肿着,上渔船肯定不方便,但到工地上盯着还是能行的。”
“张叔,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江涛没同意,“鱼塘那边人手够了,到时候新房动工,少不得你张罗协调。”
“是啊老张,活多的是,急什么。”
赵老头啪嗒啪嗒抽着水烟,“新房盖起来之前,你得把材料清点的事捋顺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等楼盖起来,有你腿跑细的时候。”
“行行,那我就等着。“
老张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也不再争了。
毕竟,建房的活儿交给他了,这可是个肥差,比去荒地挖土强多了。
“涛子,那我们就去荒地了。“
李支书合上小本本。
方案定了,他心里多少有了底。
今天先不急着挖鱼塘,他打算带大海和大强先去实地看看。
另外,大刘正带着村民在荒地锄草,他也得去转转,别让人偷懒。
“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江涛点点头,目送几人出了院门。
“涛子,那今天捕鱼还是等晚上吗?”
赵老头抽着水烟问道。
昨晚,江团大丰收,大家都尝到了夜捕的甜头,这以后要是都改晚上捕捞,白天能补觉不说,还凉快。
“这个嘛……”
江涛沉吟。
今天的情报还没到,他也不知这一波鱼汛是白天还是晚上,这会儿做不了决定。
“咱们先看看帐篷搭哪儿合适,鱼的事等会儿再说。”
“对对对,先把正事办了。”
老张立刻站起来。
毕竟,建房的活儿现在是他负责,搭帐篷是第一步,他得拿出点管事的样子来。
铁牛、赵老头、朱师傅、王大头也跟着起身,几人走到院子中央,四下打量。
这帐篷是临时过渡用的。
到时三间土屋和灶房、柴房都得拆,帐篷的选址就得多动动脑筋。
既不能挡着拆房施工的道,又不能占着主楼的地基位置。
主楼盖好了,两边还要盖附楼,帐篷得扎在一个不碍事的角落。
等主楼完工了,一家老小搬进去,但帐篷也不能全拆,毕竟往后附楼施工时做饭歇脚还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院西南角那块空地最合适。”
江涛抬手指了指院子西南角,那儿长着两棵小水杉,树冠不高,正好能遮点太阳。
“离旧房有段距离,拆房时渣土溅不到,也不在主楼地基范围里。主楼盖好了附楼才动工,帐篷一直用着不碍事。”
“位置是好,可咱们现在只有油纸帆布,没有撑帐篷的龙骨。”
王大头绕着那堆帆布转了一圈,“这帆布总得有个骨架支起来吧,光靠那两棵树可撑不住。”
江涛想了想,“用竹竿吧,砍几根粗的来当立柱,细的当横梁。”
“行,这事交给我。”
老张一拍胸脯,“我家多的是竹竿,现在也不编筐了,正好派上用场。”
“张叔,你手还肿着,让铁牛帮你去拿吧。”江涛叫住他。
“不碍事,我儿子在家呢,哪用得着麻烦铁牛。”
老张摆摆手,风风火火地出了院门。
不多时,他拎着几个砍刀,就带着扛竹竿的张大发回来了,几根竹竿往地上一放,长短差不多,正好合用。
张大发留下帮忙,抄起砍刀,将竹竿两头削平。
粗的四根当立柱,细的三根当横梁。
王大头和赵老头在帆布四角穿了麻绳,几人合力将立柱竖起来,靠里的一边倚在水杉树干上借了份力,横梁再往上一架,帆布蒙上去,四角的绳子往竹竿上系紧,一顶简易帐篷就有了模样。
帐篷不小,十来平米,临时住人足够了。
铁牛和朱师傅怕夜里风大把帐篷掀了,在每根立柱脚都埋了一截进土里,又搬了几块碎砖压住帆布下摆。
赵老头退后几步端详了一番,“这帐篷搭得还不错。”
“涛子,你看还行不?”老张邀功似的问道。
“可以。”
江涛拍了拍帐篷的立柱,还挺稳当。
等旧房拆了,一家老小就得在这帐篷里住一个多月,虽然简陋,但总比露宿强。
天气越来越热,晚上睡在这儿,倒也跟露营差不多了。
“哇,这个房子好……”
几个丫头一直远远看着,要不是林月柔拦着,她们早就冲过来了。
这会儿帐篷搭好了。
江胜男牵着江无忧,后面跟着江智慧、江灵儿、江知礼、江悦宁,几个小脑袋齐刷刷探了进来,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小孩子嘛,天生就对这种半封闭的小空间没有抵抗力。
“花花,我们睡这儿。”
江钱多拉着江花花,找了个靠里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一脸满足地仰头看着帆布顶棚。
江无忧白了一眼,“难不成你睡地上?”
“睡地上怎么了?”
江钱多理直气壮,“夏天天热,睡地上凉快,用油纸一铺就好了。”
“这可不行啊。”
赵老头连忙摆手,“睡地上寒气可重,丫头,还是得睡床。”
“我要睡床!”
江花花奶声奶气地附和。
“那我把床搬出来。”
铁牛摩拳擦掌,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江涛哭笑不得,伸手拦住他,“今天土屋还不拆,床急什么。”
正说着,林月柔提着一壶刚煮好的薄荷茶从灶房那边过来了。
“大家先歇会吧,喝点茶解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