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不过，遗迹里有守护者。不是人类，偶尔会出现智慧族群，也就是那些大妖！对外来者极度敌视。圣教在探索遗迹的过程中，跟这些族群交过手，损失不小。”
李玄想起了迷雾深处那个巨大的脚印。
那个东西，会不会就是这种“智慧族群”的一员？
因为，这种生物跟正常的野兽是不一样的。
他之前在矿洞中见到的火牛，好歹还在理解范围内。
可那巨腿的主人，就不是李玄能够理解了。
他问了出来：
“教主，我曾在迷雾中看到过一种巨大的脚，是不是就是这些族群的？”
教主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你遇到过？”
李玄点了点头：“在迷雾区外围，有一次我深入了一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庞大的有些可怕，还听到了怪叫，震得地面发颤。我没敢往里走，跑了。”
教主想了想，旋即解释道，
“你小子，运气还挺好，你见到的应该是一种叫迷雾巨人的生物。”
“实际上，这种生物并没有那么大，只是他们会通过精神意志去影响你，所以在你的视角中，会放大这种恐惧！”
李玄顿时吃了一惊，
“迷雾巨人？这么说，我看到的是幻觉？”
“精神意志，这又是什么？？”
“修为达到周天境，便可以初步开始修炼精神意志！”
“突破周天，达到神宫境界以后，凝聚而出的神宫，便是精神意志的显化，我说了你也不理解……不如你亲自看看。”
正说着，教主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放下茶杯，灰色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
李玄被那道目光笼罩的瞬间，浑身的汗毛炸了起来。
他看见一道巨大的虚影从教主身后拔地而起。
那是一个人形。
顶天立地，足有百丈高，头颅没入妖洞顶部的黑暗里，看不见面容，只能看见一个如山岳般的轮廓。
它的肩膀上扛着什么东西，像是宫殿，又像是枷锁，沉重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李玄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站在巨人的脚趾前，只要那巨人动一动脚趾，就会被碾成粉末。
那种渺小感、无力感、恐惧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三秒，短到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那道虚影就消失了。
教主还是那个教主，坐在石凳上，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笑意，手里端着茶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玄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湿透了衣裳，心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跳。
他本能地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都是面不改色。
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的表情。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潮。
莲圣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
“不错。看见老夫的神宫，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你的精神意志比老夫预想的要强。”
“神宫？”
“神宫境的精神外显。”
“老夫的神宫是一座牢狱，扛着枷锁的巨人。每个人看见的神宫都不一样，那是修炼者内心深处的投射。你刚才看见的，就是老夫的道。”
他顿了顿，
“普通内府武者，见了老夫的神宫，至少会瘫软半盏茶的功夫。你只失神了几息，很不错。”
李玄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精神意志。
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层面。血关炼气血，淬体炼骨骼，内府炼内液，周天以上炼的是精神意志。
教主的神宫一击，不需要动手，光凭精神威压就能让内府武者失去战斗力。
这才是真正的碾压。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凉茶入喉，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与此同时，他看向老头的面板属性栏多出了一项。
【精神：37】
“嗯？新属性！？”
之前李玄看到的，一直不过只有体魄和灵巧。
可没想到见识了精神意志以后，竟然多出了一项！
此刻，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属性栏！
【李玄】
【境界：内府境二重】
【体魄：47.6】
【灵巧：49.9】
【精神：5.9】
如今，李玄的基础属性已经接近50。
可精神意志，竟然只有5.9？
“这么低！？”
不过细想想，貌似也不算低！
“正常人如果只有1的话，那我就是正常人的近乎六倍？已经很强大了！”
可李玄总感觉心里有点发虚。
“师傅，内府境界，有没有办法提前淬炼精神意志？”
“有。教内有一些秘法，还有一些天材地宝，吞吃了可以提前提升精神力。比如‘凝神果’，吃了能让精神比同阶强一大截。”
“黑市上卖得很贵，一颗要好几万贡献点。”
李玄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莲圣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
“但是老夫不建议这么做。”
李玄疑惑：“为什么？”
“因为这个时期，精神力太孱弱了，就像小孩的骨头还没长硬就去举重，不但练不出力气，反而会压坏骨架，影响以后的上限。”
“内府境的精神是种子，你提前把它催大了，种子就废了，以后开不了花，结不了果。”
李玄闻言非常失望。
不能提前淬炼，那岂不是说，他这个境界面对精神意志的袭击，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教主刚才只是释放了一下神宫虚影，他就差点瘫了。
如果是在战斗中，对方不需要动手，光凭精神威压就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这种感觉很不好，明知道有危险，却连防御的手段都没有。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老夫也想到你肯定会问这个。”
李玄坐直了身体。
“把一门武学修炼到极致，突破到前无古人的层次，会一定程度提升修炼者的精神上限。”
“这个提升不会损伤根基，也不会影响未来的上限。因为这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不是吃药催出来的。”
他顿了顿，
“但几乎不可实现。一门武学从入门到圆满，少则三年五年，多则十年二十年。”
“而且，提升的幅度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