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窗户像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睛,注视着三个闯入者。
走了大约一刻钟,李玄停下脚步。
他注意到街边一栋建筑的墙上,有一大片保存相对完好的壁画。
壁画褪色严重,但还能看出大概内容。
画的是一些巨人,头上有角,角是弯的,像公羊。
有的角粗,有的角细,可能是区别地位的标志。
更引人注意的是,每一个巨人只有一只眼睛,长在眉心正中,竖着的。
壁画上,这些独眼巨人正在做各种事情。
有的在采矿,有的在锻造,有的在祭祀,场面宏大,细节丰富。
“这是什么……山羊人?”
李玄非常吃惊。
因为能留下壁画,便代表这里存在文明!
孟淮没看壁画,他蹲在一栋石屋的门前,研究门框上挂的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拳头大小,灰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中间有一个小孔,用一根粗麻绳穿着,挂在门框的钉子上。
石头已经碎裂了,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布,灵性全无,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这什么玩意儿?”
孟淮伸手摸了摸,石头掉下来一小块碎渣,他赶紧缩手,
“怎么跟饼干似的,一碰就碎。”
“应该是辟邪用的……可能是为了防止迷雾入侵?类似于人类的桃木符、兽人的骨牌。但这块已经失效了,灵性散尽,没什么价值。”
孟淮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一脸失望。
继续往前走,一路看,一路收集。
李玄在巷口的石缝里发现了一株泛着淡金色光泽的草。
“这是金线草,可炼制低阶疗伤丹药,价值50贡献点!”
惊喜之余。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把整株草连根拔起,顺手揣进怀里。
眼看这石屋探索的差不多了,两人便走了出来。
这时,他看到街的尽头,拐角处,有一片围起来的小院子。
院子围墙不高,但明显是精心修葺过的。
石墙上刻着花鸟鱼虫的图案,比别处精致得多。
院门虚掩,李玄推门进去,瞳孔猛地收缩。
是药田。
不大,只有几垄,但土是黑色的,明显被人精心打理过。
田里长着各种药材,有些李玄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最引人注目的是田中央那一片。
金色的茎,金色的叶,根部露出来一截,像一条小蛇盘在土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金丝人参!”
这是一种跟紫金灵芝齐名的灵药,药效差不多,但更稀有。
紫金灵芝还能人工培植,金丝人参完全看天吃饭,可遇不可求。
一株金丝人参在黑市上的价格,抵得上三株紫金灵芝。
不过,几乎是同一时间。
几个人影也闪入院中。
看到这片药田,也是一喜。
“嗯?白虎堂的人?”
来者是一个老头两个中年人。
除却为首的孙姓护法是内府四重。
他身后那白虎堂的两个客卿,一个姓马,一个姓赵,都是内府三重。
“李客卿,见者有份吧?”
“这药田这么大,你一个人也吃不完。我们分几株,不过分吧?”
姓马的客卿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一株金丝人参。
李玄抬起头,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姓马的手僵在半空中,脸涨得通红,缩了回去。
“这药田是我先发现的。里面的东西,归我。”
马姓客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先发现的……明明是我们同时来到这里……”
“而且,这药田是在遗迹里发现的,不是谁先看见就是谁的。白虎堂有资格分一份。”
“难道你要以势压人?”
李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说道,
“对啊。”
“在这莲花教,我师父教主大人就是规矩,你想造反吗!”
白虎堂几人也是愣了一下。
其实他们这还真不是特意来找茬,或者是强行降智。
主要是,白虎堂之前一直是这么干的!
仗着整体实力强在教内横行霸道。
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拳头大,看到东西抢就完事了!属实也是有点路径依赖了!
可是……
“忘了这小子已经拜教主为师了……”
本身白虎堂跟李玄就有不可磨灭的冲突。
拜教主为师以后,李玄自然就更不怕了。
这就尴尬了!
这下该轮到李玄横行霸道了!
几人神色变幻不定,只能把那口气咽下去。
“行……那我们去别处看看。”
几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田里剩下的金丝人参,眼睛里满是肉痛。
孟淮蹲在田边,看着白虎堂的人灰溜溜地走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解气,解气啊!”
李玄蹲下,小心地拨开泥土,把一株金丝人参完整地挖出来。
参须又细又长,没有一根断裂,品相完美。
直接掰了一小块须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腹中升起,面板跳了一下:
【点数+150。】
“这么猛!”
一小口就加一百五十点!
李玄没有犹豫,把整株金丝人参几口嚼了吞下去,面板上的点数猛地涨了一大截。
【点数+131。】
【点数+142。】
吃完以后,药力被炼化,点数也来到1500。
“这玩意儿你当零食吃啊。”
孟淮在旁边看着,也是有些无语了。
一般来说,药材的采集以后要炼制成丹药才能被武者吸收。
像李玄这般生吃的绝对是少数,而且会浪费药力。
“不过……”
李玄不一样,在天蟾蜍炼脏决的作用下。
他不怕里面的药毒,而且不会浪费任何药力。
这片药田,大概还有五六株金丝人参!
“我全要了!”
李玄蹲回药田里继续挖金丝人参。
他一口气挖了七株,这片田里的金丝人参被他一个人卷走了大半。
他把金丝人参塞进背包,走出药田,继续探索。
城很大,短时间内别想探完。
“往那边去看看。”
两人在空旷的石街上又走了一段。
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密集,光线也越来越暗。
头顶的岩壁上,荧光苔稀稀拉拉,像快灭的蜡烛。
孟淮掏出一个火折子,晃了两下,着了。
火苗在风里飘忽不定,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孟淮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