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笑。
所有人都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李玄却压根没想那么多。
他修炼完了,功法破限了,鹿血也吃了,点数也加完了。
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刷点。
黑雾里那些异化血人,不就是现成的点数吗?
如今功法破限的越来越狠,所需的点数也是越来越多。
完全不够用啊!
而且,这还仅仅是内府境界而已。
“如果后续突破周天,乃至神宫,消耗又有多大!怕是都要以万级别起步?”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就在这时,黑雾猛地翻涌了一下,又有异化血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十几个血人挤在一起,嘶吼着朝城门口扑来。
守城的客卿们脸色一变,纷纷握紧兵器准备迎战。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恶战要爆发了。
李玄动了。
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几乎是瞬移。
风雷遁·极,雷闪全力催动。
残影还留在石兽旁边,人已经到了血人潮中央。
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那些客卿的眼睛好不容易捕捉到一点残影,异化血人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下一秒,十几头血人同时爆开,血肉像烟花一样炸裂。
暗红色的碎片四溅,城门口下了一场血雨。
一个呼吸,十几个血人,全灭。
【击杀异化血人,点数+200】
【击杀异化血人,点数+300】
“太弱了……进去看看吧。”
而李玄没有停下来。
他直接冲进了黑雾,主动杀入了血人潮的深处。
周围那些原本构成巨大威胁的血人,就这么消失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棋盘上抹掉了。
城门口再也没有血人涌出来。众人持续懵逼。
段横站在人群中,脸色灰白。
刚才他在城门口展示龙象般若功第三层,一拳砸飞恐怖血人,赢得了满堂喝彩。
他以为那是他的高光时刻,以为凭这一战就能在教内扬名。
但李玄出手了,一掌,清空了十几个血人。
别说威力,就是效率也是他的十几倍!
“怎么比!”
然后冲进黑雾,连那些血人潮涌都给他一个人堵在了里面。
段横感觉,自己刚刚才拿回来的什么东西,这会又消失了。
他再一次被李玄狠狠碾压了,不是差一点,是差了一个次元。
段横不信邪。
他咬了咬牙,脚下一蹬,也冲进了迷雾。
“我不信,我不信有人别我强这么多!”
“天才,明明我才是天才!”
他倒要看看,自己和李玄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黑雾很浓,伸手不见五指,但战斗的余波指引着方向。
段横循着那股恐怖的气息追过去,穿过翻涌的雾气。
然而,他根本什么影子都看不到。
一路追来,只有一条布满浓郁血腥之气的道路!
拍碎的肉泥,腐臭的血液……各种残肢断臂,形成了一条血路!
段横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李玄的差距只是一层。
他龙象般若功第三层,李玄第四层,就差一层。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一层,那是天堑。
李玄杀血人的速度、力量、反应、还有那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都不是他能企及的。
那种差距,像是一只蚂蚁仰望一头巨龙。
段横靠在石墙上,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感觉天都要塌了。
……
……
与此同时,城门口方向。
在李玄杀入迷雾之后,这里经历了一段长时间的真空时间。
黑雾还在翻涌,但再也没有一个血人冲出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刚才嘲讽过李玄的人,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孟淮。
他一脸笑意,到处嘘寒问暖。
“哎,刚才谁说某人在看戏来着?现在戏看完了,好看不?”
“兄弟,下次说话注意点。万一被人听到了呢?”
他的样子欠揍极了,但没一个人敢反驳半句!
“妈的,这个李玄,是怪物吧!”
至此,再无人敢质疑李玄的实力。
也就是在这时,远处有数道流光踏来。
文影最先落地,虎头鞋踩在石板上,哒哒响,小揪揪乱颤。
她的袍子上有几道裂口,左手袖子被烧焦了一截。
洛清寒紧随其后,白裙上沾了些灰,短发有些凌乱。
后面跟着青龙堂、玄武堂的堂主,还有执法堂的汪大人。
白虎堂堂主熊霸天最后一个落地,脸色阴沉。
文影扫了一眼城门口,看到众人虽然疲惫但伤亡不大。
物资车也装好了,顿时松了口气。
洛清寒也微微点头。其他堂主见状,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情况如何?”
文影问。
一个玄武堂的客卿跑上来,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
从血人潮爆发守城,到段横出手“大显身手”。
到李玄一掌清空血人潮,到李玄冲入黑雾、血人潮彻底消失。
众人听完,陷入了惊讶。
“又是这个李玄?”
如果不是之前就知道这小子的大胆行径,他们都以为这汇报的客卿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只不过,依旧有人提出质疑!
白虎堂堂主熊霸天率先冷笑了一声:
“胆大妄为!黑雾里情况不明,他一个人冲进去,万一引发更严重的后果,谁来承担?他以为自己是谁?教主弟子就可以胡作非为?”
文影很是不满的看他一眼:
“大狗熊,你在放什么屁?”
“我家小李玄明明是进去解决黑雾,怎么到了你的狗嘴里面就变味了!”
熊霸天满脸冷笑。
其他护法连忙和稀泥:
“好了好了,都是教内兄弟,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异教徒的事,物资车还没出发,等回去了再吵不迟。”
“对对对,黑雾还没散,先别内讧。”
两人又要吵,就在这时候,拐杖点地的闷响传来。
所有人齐齐转头。教主从城中方向走了过来。
灰色长袍上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沾,拐杖拄在手里。
众人顿时噤声,
“参见教主!”
“你们又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