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李玄的脸黑了下来。
小贼,又是小贼。
趁着他这段时间不在,竟然拿着他的名号白嫖了三百多贡献点。
吃喝玩乐一条龙全算他头上,简直胆大包天。
“他人呢?”
“天字三号房,还没起呢,昨儿个喝了一宿,点了三个姑娘……”
李玄大步上楼,推开天字三号房的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小贼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地下。
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鼾声如雷。
桌上杯盘狼藉,地上还有几个空酒坛。
李玄走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几个大鼻窦。
“啪!啪!啪!”
小贼被打得脑袋左右乱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来人,张嘴就骂:
“他妈的,谁啊?找死是不是?你知道我兄弟是谁吗?李玄!教主的关门弟子!小心他弄死你!”
李玄冷笑了一声,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想弄死谁?”
小贼的瞳孔猛地收缩,酒醒了大半。
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堆起满脸的笑容:
“兄——兄弟!你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这几天你忙啥呢?我——”
“我忙啥?”
李玄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摞账单,甩在他脸上,
“你倒是挺忙的。三天两头来这儿白嫖,还全挂我账上。三百多贡献点,你打算怎么还?”
小贼神色有些尴尬,搓着手,嘿嘿干笑了两声:
“那个……兄弟,你听我解释。我最近手头太紧,实在是没办法。我这不是想着,你名头好用嘛,有时候那些姑娘一听我是你兄弟,连钱都不收了。”
“你看,我省下来的不也是替你省嘛……”
“而且,有些姑娘一听说你名字,主动给我免单了!而且,她们后面叫的也是你的名字!这不就相当于你爽了吗!”
李玄一愣,
“你他娘的,说的还真有道理!”
他无语了一阵,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正色道:
“行了,别贫了。我找你有正事。”
小贼揉了揉后脑勺,见他表情认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盘腿坐在床上:
“啥事?”
李玄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瓶子里装着碧绿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从巨城祭祀广场带回来的灵液。
“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贼凑过来闻了闻,眼睛猛地瞪大了:
“我靠,这什么东西?简直上头!”
李玄把瓷瓶收回去,
“这东西能催化宝药,滴一滴,省十年。不过这样就是坐吃山空了,所以我想建一个药园。”
“药园?”小贼愣了一下。
李玄点了点头,把紫金灵芝的种植条件说了一遍。
紫金灵芝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娇贵。
不能用普通土地种,需要在土里滴入大量压缩药液,让土壤变得有活性。
然后在药田边缘种上数十种其他宝药,让它们各自散发灵性。
紫金灵芝种在最中间,吸收土壤和边缘宝药的灵性,才能长出来。
条件苛刻,周期极长,正常种一茬至少要十几年。
就算有经验丰富的老药农打理,最快也要七八年才能收一茬。
所以教内的紫金灵芝才那么贵,每个月只有那么点配额,因为根本种不过来。
“但是,如果我手里有这种灵液,那就不一样了。”
“这东西滴一滴顶十年。紫金灵芝不是要长十几年才能收吗?我滴两滴,直接催熟。”
“边缘的那些辅助宝药也是一样,不用等它们慢慢长,直接用灵液催。”
“而且灵液还能改善土质,让土壤的活性翻倍。别人需要十几年才能建成的药园,我几个月就能搞成。”
小贼听得眼睛发直,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咽了口唾沫:
“兄弟,你是认真的?这灵液你用一滴少一滴,全砸在药田里,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李玄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笃定:
“不会失败。我问过老药农了,种植紫金灵芝最难的就是时间和土质。时间我有灵液顶,土质我有灵液养。”
“别的条件,贡献点就能解决。边缘那几十种辅助宝药,从兑换堂直接买幼苗就行,花不了多少。“
“药田也不用多大,先搞个一亩试试水。成了,以后紫金灵芝可以自己种,吃不完还能卖。不成——损失几滴灵液,我亏得起。”
李玄把瓷瓶收好,看着小贼,
“这地方你熟,帮我找个合适的地方。必须足够隐蔽,不能让人发现。而且要安全,不能种到一半被人连根拔了。”
“寻常住处肯定不行,得是那种没人打扰、又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
小贼从床上跳下来,拍着胸脯:
“兄弟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小贼别的不行,找地方这种事,我最在行!”
“那就走吧。”
不多时,小贼就带着李玄出了内圈,往外圈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经过一片低矮的石屋,又翻过一道矮墙,来到一片开阔地。
这里正是外圈和内圈接壤的地方,往前走是外圈的贫民区和作坊。
往后走是内圈的核心区域,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卡在中间。
“这地方肯定安全。”
小贼指着前面那片被矮墙围起来的区域,解释道,
“这片地界是执法堂负责保护的,说是执法,其实就是他们捞油水的地方。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远处几栋灰扑扑的建筑,
“那是兑换堂的分库,专门存放从迷雾区采回来的药材。再往那边,是几个堂口合用的药材培植基地。”
“教内大部分宝药都是在这儿种的,有执法堂的人日夜巡逻,谁敢来偷?”
李玄看了看四周,围墙不高,但每隔几十步就有一根石柱。
柱顶嵌着荧光石,把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几个穿着执法堂服饰的人挎着刀,在围墙边来回走动,步伐整齐,目不斜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而且,这地方据说以前有一口灵泉。现在虽然干涸了,但泉水渗进土里,这片地的土质比别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看看那边的药材长得多好,都是沾了灵泉的光。你要是把药田建在这儿,光是土质就比别人省了一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