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凝神细看，瞳孔猛地收缩。那不是光点，是一滴滴液体。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滴都有拇指肚大小。
颜色各异，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像一颗颗微缩的星球。
“这是天地灵液。”
“四象宗留下来的。当年，这个古老宗门有四位祖师在这里布置了一座古阵法，专门供门内即将突破周天的弟子修炼。”
“弟子们在阵法中修炼时，体内逸散的气血和规则之力不会消散，而是被阵法锁住，慢慢凝聚成这些灵液。”
“从四象宗创立到毁灭，几百年过去了，一代一代的武者在这里修炼，他们逸散的气血沉淀下来，就形成了你看到的这些。”
李玄他细细看去，那些灵液的颜色各不相同。
但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着一股神秘力量。
“这个地方，即便是莲花教内，也只有即将突破周天的强者才有资格来。”
“每年名额有限，排队等的人能从内圈排到外圈。你不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能来？”
他转过头，等着李玄露出膜拜的样子！
李玄：“额……是因为我天赋强大，所以破格进来？”
老头横了他一眼，不屑道，
“想啥呢！因为老夫是教主啊。走后门，就是这么硬气。”
李玄：“……”
靠！好像这样比较合理！
李玄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些天地灵液吸引了。
老头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光看。过去试试，感知一下这些灵液。你天赋不错，老夫带你来，也是想让你开开眼界。”
李玄点了点头，走到最近的一滴金黄色灵液下方，仰着头看。
老头跟在他后面，语气随意，但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热闹的期待：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些天地灵液，不是你想吸收就能吸收的。天地规则之力本就难以控制，别说你一个内府三重，就是周天境的高手来了，也得小心翼翼。”
“而且，这些灵液是曾经四象宗的武者修炼时逸散出来的，里面残留着部分他们生前的意志。”
“你想要炼化一滴，得先用你的精神意志把那些残留意志磨掉。你自己的精神意志够不够强，能不能磨得动，那就不好说了。”
他带李玄来，其实还有一层私心。
这小子天赋实在太强，搞得他这个当师傅的好像什么都没干似的！
他得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天外有天！
当然，顺便装一波，让这小子知道师傅还是很有用的。
李玄不知道老头心里这些小九九。
他伸出手碰了不远处的一滴凤凰模样的灵液。
结果手指刚触碰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灼热！然后就被弹开了！
李玄吃惊。
毕竟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竟然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里面的能量必然无比精纯！”
他忽然问了一句：“师父，这个四象宗，曾经很强大吗？”
老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非常强大。四象宗鼎盛的时候，四位祖师都是神宫境巅峰。门内的神宫强者，用‘遍地走’来形容都不为过。”
“周天境的弟子更是不计其数，内府境的只能算入门。那时候的四象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李玄很是吃惊。
神宫境遍地走，这是什么概念？
他见过教主的神宫虚影，一座扛着牢狱的巨人，那股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凝滞了。
一个神宫就恐怖如斯，遍地都是神宫，他想象不出那种场面。
“那这么强大的宗门，为什么会毁灭？”他忍不住问。
“被另外一个宗门灭了。”
“什么宗门？”
“不知道。”
“不知道？”
“对……因为被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李玄一听，先是震撼，旋即失望起来。
他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古宗门多牛呢，可如今一看，似乎拉完了！
被人灭了，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也未必是这样，只是另外的宗门更强大？
“那个宗门，只留下一个符号……”
老头抬起手，用拐杖的尖端在地上划了几下。
李玄低头看去，地上多了一个扭曲的线条。
像一团被拧在一起的麻绳，又像一条正在旋转的蛇。
看不出是什么，也读不出任何含义。
“就是这个。莲花教暗中查访了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宗门的任何线索。他们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玄盯着地上那团被抹掉的痕迹，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这个符号到底代表了什么？
“行了，别想那些了。”
“那些事，离你太远。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这个秘境里的灵液弄明白。你刚才试了一下，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不好受？”
李玄点了点头，承认自己没碰到灵液就被弹开了。
老头笑了笑，正要开口说几句“老夫早就料到”之类的话。
李玄重新抬起头，盯着那滴金黄色的灵液。
这一次他没有去硬碰硬，而是先运转了纯阳归元经。
纯阳内液在体内缓缓流淌，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与那滴灵液的灼热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残留的意志开始反抗，灼烧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猛烈。
纯阳归元经的温热气息像一层保护膜，帮他挡掉了大部分的灼烧。
一滴金黄色的灵液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他的掌心。
没有灼烧感，只有温热，像捧着一团温水。
老头指点道，
“好了，接下来慢慢吸收……”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李玄将灵液仰头吞了下去。
老头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握住。
“你小子疯了！”
这天地灵液的能量无比强大！这小子竟敢直接吞入体内？
而且，李璇精神意志穿透了残留意志的防线？
炼化了一滴天地灵液？
“这小子真是内府三重！？”
很多内府巅峰的武者也不敢这么干啊！
他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带李玄来，只是想让他开开眼界，顺便挫挫他的锐气，装一波。
结果这小子直接给他来了个现场教学。
老头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他看着李玄站在那里，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焰。
气息在缓慢但稳定地攀升。
“好吃！”
李玄惊喜的发现。
仅仅是这一滴天地灵液。
体内的内液就多出了将近百滴！
“我靠！简直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