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人听到院门口的动静,如临大敌。
李忠一把抄起靠在墙根的锄头,李山从门后面摸出一把砍柴刀。
两人一左一右,眼神里全是紧张。
“妖魔鬼怪快离开!”
“不然我不客气了!”
刚走到门口,李玄就听到大哥一声大吼,也是一脸懵逼。
“大哥,爹,是我。”李玄开口。
“嗯,玄儿?”
“爹,好像是老三回来了!”
李忠一喜,就要出去,却被李山拦住,
“先别去!据说最近出现的鬼怪会蛊惑人心,模仿最亲近的人,这声音未必是玄儿……”
虽然李山不信真的有鬼怪。
可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不免有些警惕!
李忠也跟着喊,锄头举得更高:
“你这妖魔,休想变我弟弟的模样害人!”
李玄嘴角抽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回来以后,不但坟都立了,连家里人都不认识他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李山和李忠同时后退了一步。
“爹,我真是李玄啊!”
李山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如何证明?”
李玄无语了,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爹,我十岁那年,你偷偷跑去后山看王寡妇洗澡被我撞到了你忘了!”
“大哥,我知道你私房钱在哪,我这就告诉嫂子……”
“还有……”
李玄一股脑把老爹和大哥十几年的糗事全说了!
李山怔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说了!是你是你,不是妖魔!”
李忠的锄头也放下来了,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看看李玄又看看李山,
“爹,你真偷看寡妇洗澡了吗?”
李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那是你弟弟瞎编的!”
闹了半天乌龙,一家人终于确认站在面前的是真李玄,不是妖魔变的。
秀儿从灶房里跑出来,扑进李玄怀里。
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肩膀。
李玄拍了拍她的头,说“哭什么,我又没死”。
秀儿哭得更大声了,说“可是爹给你立了坟,我每天去烧纸,烧了好几个月”。
李玄也是无语了,
“爹,你没事给我立个坟干啥啊!”
说起这个,李山也是叹了口气,
“唉……你走以后,镇上和附近的村子就愈发的不太平了。”
“而且有段时间,镇上几个势力到处寻人,你又突然消失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便猜到是你出了事。”
立坟,是为了掩人耳目!
李玄这才恍然大悟。
一时也有些惭愧。
当时莲花教的行动来的太快,他入教以后也没想到这么久回不来。
这段时间也是让家里人担惊受怕了。
“爹,我这段时间不在,家里没什么变故吧?”
“暂时是没有,好在这地买得早,要是还在之前的村子里,怕是……”
“就是你嫂子肚子越来越大了,你再不回来,过段时间我们怕是也要走了……”
秀儿从李玄怀里抬起头,擦干眼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低眉顺眼的年轻姑娘身上。
“哥,这是谁呀?好漂亮。”
“哦,我新收的侍女而已。”
秀儿的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花楹又看看李玄。
然后“嘿嘿”笑了一声,李玄抬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李山和李忠也是震惊了。
“我靠,你小子,出趟门竟然拐了个媳妇回来?”
一大家子人进了堂屋。
嫂子便托着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老三,你回来了!”
“嫂子!”
“回来就好,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嫂子,你就别忙活了,让大哥去就行。”
嫂子这会也看到了李玄身后的花楹,顿时笑着迎了过来。
“她只是我的侍女,真不是媳妇啊!”
李玄无奈,可嫂子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老三你真是开窍了,终于知道找个人照顾自己了。”
“这么久不回来,我都担心坏了……”
只有秀儿在旁闷闷不乐。
看来,家里给李玄立假坟的事,就是没告诉她而已。
李山从柜子里翻出一包茶叶,捏了一撮放进茶壶里。
倒上热水,茶叶在沸水中慢慢舒展开来,茶香飘满了整个堂屋。
李玄端着茶杯,听老爹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原来他走了之后,镇上的局势越来越乱。
镇上和周边村子的人开始无缘无故地失踪。
到处都在传,是鬼怪干的,晚上就会闯入家里勾人。
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李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鬼怪?我看不见得吧……”
李山说,自从李玄消失以后,他就猜到他可能是出去躲事了。
为了让其他人不起疑心,也为了掩人耳目,他给李玄办了葬礼,立了空坟。
“还是老爹聪明……这样的话,就算有麻烦,也不会马上上门。”
毕竟,他走之前,可是杀了武道会不少人。
姜还是老的辣,老爹这一手,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镇上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往外跑。
他们住在后山坳,偏僻,暂时没人来打扰,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李玄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这里确实不安全了。
他得尽快把家里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也许可以考虑去府城?”
李玄又问大哥和老爹的修炼情况。
“小弟,我现在可是三重血关了!爹也是三重血关!多亏了你留下的那些鬼枭鸟蛋,我们每天吃一颗,气血涨得飞快。”
“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练到三重血关。你大哥比我快,再过几个月,说不定能淬体了!”
李玄心里松了口气。
三重血关,虽然不算高,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爹,大哥,我这里有一门淬体术,晚些我留下,你们就可以开始淬体了。”
另外,李玄打算着,淬体的汤药,也要弄一些来。
说到鬼枭鸟,李玄出去看了一眼。
后院的篱笆里,那几只鬼枭鸟已经长得很大了。
最大的那只跟小牛犊子似的。
浑身漆黑的羽毛油光发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冲到李玄面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另外几只也围过来,蹭他的腿,啄他的衣角。
“不错……”
晚饭很丰盛。
杀了家里养了一年多的大公鸡。
炖了一锅鸡汤,放了香菇和红枣,黄澄澄的油花在汤面上飘着,香气扑鼻。
又弄了一条大鲤鱼,红烧了,鱼皮煎得焦黄,鱼肉嫩得像豆腐。
秀儿在地里拔了几棵大白菜,炒了一盘醋溜白菜,酸酸甜甜的。
李山从地窖里翻出一坛子老酒,泥封拍开,酒香混着鸡汤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堂屋。
“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