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想了想，
“两三年？”
四师兄窦荣无语了，蹲到一边似乎有些自闭。
“两三年？你放你的五香麻辣狗屁！”
倒是五师姐柳青看的比较开，
“算了，谁还没有点秘密？小师弟不愿说就算了。”
很明显，她也不相信李玄就练武两三年。
就算是放在人才遍布的斩妖司，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有什么？不是说斩妖司到处都是主角模板吗？”
“有个叫萧火火的，37岁突破斗帝，要知道人家魂族老祖修炼了几万年……这合理吗？”
姜师叔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看了一眼李玄身上那些被虚力侵蚀的痕迹，眉头皱了起来，招了招手：
“你过来。”
李玄走过去，姜师叔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入他体内。
那内力温热，像泡在温水里，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
将那些残留的黑色薄膜碎片一点一点地剥离、消融、排出。
李玄感觉身体一轻，那些被虚力压制的滞涩感消失了。
气血恢复顺畅，内液流转自如。
姜师叔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好在那个蛟龙子嗣是刚突破的伪周天，虚力还不稳固，入体的虚力只有一丝。要是再多一点，麻烦就大了。”
姜师叔看着他，：
“突破周天后，体内的气血、内液、精神意志三者融合，凝聚成一种新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调动天地规则，让自己的攻击和防御都带上天地之力的加持。”
“虚力护罩，就是这种力量的外在表现。”
“你能斩掉这条临阵突破的蛟龙，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即便是同等的周天强者，也不敢让外来虚力入体！”
这玩意儿，就跟剧毒差不多！
难以清除，难以压制！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周天强者往往会在战斗中凝聚黑膜，便是为了防止他人的虚力入体。
“原来如此。”
实际上，是他的龙息克制龙血，同源相噬，误打误撞捡了个便宜。
李玄疑惑道，
“那这么说，每个人的虚力应该都有所不同？”
姜师叔继续说：
“对，虚力也分强弱。刚突破周天的伪周天，虚力稀薄，不成气候。像你遇到的那种，勉强算是迈进了门槛。”
“真正的周天强者，虚力凝实如铁，攻防一体，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
李玄点点头。
一时间，一股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紧迫感又浮现在内心。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山谷里的雾气慢慢散去。
营地里到处都是废墟，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
外营武夫们还在忙碌，抬伤员，收拾残局，清理战场。
每有一个武夫从李玄身边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从他们看向李玄的火热目光就能看出来，先前的战斗是何等爆裂！
可想而知，李玄刚入青州，前后不超过三天，怕是就已经要出名了！
不过李玄现在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些上面。
他忽然开口。
“师叔，我问你个事。”
姜师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李玄往前走了两步，跟他并排，
“斩妖司的周天传承，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
从在小镇上听到“肉身流”那三个字开始，他就惦记上了。
莲花教的四象宗走的是天地灵力的路子，感悟规则，凝聚规则之种。
其实就是凝聚虚力的正常修炼之路。
对于一般武夫来说，自然可以。
可对于李玄来说，强度就有点弱了。
斩妖司走的是肉身流，不依赖天地，以自身肉身为根基。
但具体怎么走，他不知道。
姜师叔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往山上走，边走边说：
“斩妖司正常的周天传承，跟天妖外丹术是一脉的。内府练外丹，周天练宝录。天妖宝录，就是天妖外丹术的进阶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天妖宝录的核心，是继续炼化妖兽精血，但不是凝聚外丹了，是用精血洗练自身，把妖兽的力量融入血脉、筋骨、内脏，最后凝聚出虚力。”
“这种虚力，跟妖兽的属性和品质息息相关。你炼化的是火属性妖兽，虚力就偏火；炼化的是冰属性，虚力就偏冰。你杀的是什么级别的妖兽，你的虚力上限就是什么级别。”
李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斩杀越强的妖兽，虚力就越强，上限就越高。
难怪斩妖司那么看重天赋，天赋好的人。
才有资格用好的精血，好的精血才能养出好的虚力。
好的虚力才能堆出更强的周天强者。
这是一个正循环，也是一个死循环。
没天赋的人，一辈子都拿不到好资源。
拿不到好资源，就永远突破不了周天。
“那总兵呢？”李玄问，“总兵的周天传承，跟天妖宝录不一样吧？”
姜师叔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你倒是会问。”
“总兵师兄的周天传承，叫八尺宝身。”
李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八尺宝身。
听着就怪牛批的！
“天妖宝录修成以后，攻势极度爆裂，肉身也会强大到一定地步，可手撕金铁，短时间内的爆发力要远远强于一般的周天武者……”
“但这样的路子，本质上依靠的还是吞噬妖兽精血……好处是，不需要多强的根骨和悟性！也适合斩妖司大多数人！”
“缺点是，消耗太大，天地之力难以补充，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所以持久力反而不如寻常周天武夫。”
“可总兵师兄，却走出了另外一条路！”
““八尺宝身”，会在突破周天境的瞬间，以自身气血为燃料，点燃一座“人体熔炉”，引来天地规则之力进行“淬炼”！”
“将肉身中的杂质、气血中的浊气全部焚尽，这具宝身达成时，肉身晶莹、气血纯阳，宛如一尊八尺高的神佛宝相，故名“八尺宝身”。”
李玄听的极度震撼。
“如果这么说的话……这岂不是一门顶尖的淬体武学！？”
正常来说，周天之后，淬体的比重便会被大大减弱。
因为天地规则之力，本质上要强于气血之力太多！
所以正常的周天武者，需要将气血大量的消耗，以此来压制，融合所得的规则之力。
最终将部分规则之力化作己用，这便是虚力的由来！
“可这尊八尺宝身，却是以气血为主，反过来利用天地规则之力进行淬体！”
李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如何能做到！？”
这再怎么听，都像是要爆体的路子！
“确实很难。”
因为突破者需以自身意志，引爆全部淬炼已久的气血，让其狂暴地在体内冲撞燃烧。
这个过程如同将肉身投入熔炉重铸，痛苦远超吞噬妖兽精血。
一旦意志松懈，便是气血失控、焚身而亡的下场。
规则淬体，非生即死。
只有对天地规则有极高亲和力与悟性的天才。
才能引导这股力量完成“淬炼”，而非被其毁灭。
悟性稍差，瞬间就是形神俱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