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玄有自信,仅凭气血之力,可生厮任何四境以下的大妖。
而且,是秒杀!
此刻,他的内心也难免生出一丝满足!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行刚出现的词条:
【龙象大圆满——功法圆满特有效果:可对当前淬体进度进行一次完美重淬。淬体层数越高,完美重淬带来的收益越强。】
原本,这门武学不会再产生新特效了。
可功法圆满之后,面板还是给出了一门特殊效果!
李玄把这个特效看了两遍,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他现在本身的淬体次数是八次。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他自己心里清楚!
寻常武者根本不可能这么多次极限淬体!至多两道三次!
能达到三次以上的在整个斩妖司里都找不出几个!
“这看似鸡肋的操作……却会在突破周天,气血融合的时候彻底的反哺!”
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或许寻常武夫只在乎提升虚力的强度!
可若是虚力被破开。
同为第四境,妖王几乎可以瞬间撕开周天武夫的防御!
“大妖达到妖王境界以后,往往都会血脉返祖,觉醒血脉神通……”
而李玄可是知道,妖族之中的不少神通,都对虚力有着不小的克制!
所以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以自身虚力破开对方虚力……
然后以长击短!
凭借气血融合以后的强悍肉身,碾压对方!
“这才对……”
这也代表,突破周天以后,李玄依旧无敌!
他闭眼运转了三天。
把龙象大圆满的效果彻底吃透。
第四天早晨从床上下来的时候。
他脚步踩在地上的瞬间,脚下的青砖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闷响。
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一下。
他低头看,砖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从他站的位置往外延伸了半寸。
第九次淬体完成了。
不,不只是完成。
完美重淬的效果让那第九次淬体的深度和密度都远超正常水准。
筋骨之间的缝隙被填得更实。
肌肉纤维的排列更紧致。
皮肤表面隐隐浮着一层细密的暗色纹路。
像是某种东西正在从血肉深处往外透。
他走到窗边,在日光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手背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金色鳞纹,细密的。
像是某种覆盖物正在皮肤下面缓慢生长。
鳞纹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又隐了下去。
但那种坚实、厚重、仿佛血肉之下藏着另一层躯壳的感觉。
切切实实地留在了他身上。
龙化。
这是肉体达到至强极境之后才会出现的特殊反应。
气血充盈到肉身承载不住的时候,便会从体内往外溢出。
在体表形成类似龙鳞的保护层,攻防一体。
寻常武者修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触到这个门槛!
与此同时。
李玄回府城的第三天,李家院子就已经热闹得不像样了。
红绸从院门口一路挂到正堂。
廊下的灯笼换成了崭新的朱红色。
上面贴着金灿灿的"囍"字。
灶房那边从早到晚都飘着炖肉和炸丸子的香气。
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脚不沾地,连门槛都被磨得发亮。
李玄坐在正堂旁边的偏厅里。
手里端着一碗茶,还没喝两口就被老爹李山从座位上拽起来了。
“你还坐着!”
李山穿着一身半新的靛蓝袍子,袖子卷到肘弯。
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手里攥着一卷红纸。
指着李玄的鼻子数落,
“你小子,这婚事哪样不是你大哥跟你嫂子在操持?”
“你自己倒好,一出去就是俩月,连封信都不往家里捎。人家沈家姑娘等了你这么些日子,你心里有没有点数?”
李玄端着茶碗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
大哥李忠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手里扛着一捆竹竿,靠近以后也是憨憨一笑,
“老三回来就好,你嫂子和秀儿每天都念叨你。”
话音刚落。
王氏从灶房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来,围裙上沾着面粉。
肚子已经鼓得老高了,走路时得微微扶着腰。
她看见李玄还端着茶碗坐在那儿,笑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热乎:
“老三啊,咱们自己家倒是没什么,不过你也确实该去沈府走一趟了,清漪那姑娘前几天托人来问了你好几回呢。”
李玄看着嫂子那张圆润的脸上带着的倦意和笑意。
又看了看她扶着腰慢慢走路的模样,手里的茶碗放了下来。
“多谢嫂子了。”
他心里头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家里人在忙活。
他自己反倒像个甩手掌柜
他站起来,把茶碗搁在桌上:
“我去沈府一趟。”
李玄到的时候天色刚过午。
门房通报进去没多久,沈老爷便亲自迎了出来。
便饭是在花厅里吃的,菜色不算铺张,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沈老爷比上次见面时看着精神了些。
鬓边的白发似乎少了几根,席间问了几句妖窑里的见闻。
李玄陪着他聊了小半个时辰。
沈老爷听得频频点头。
末了吃过饭后,便起身说去书房看账本,让他自己去后院找人。
李玄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座小假山。
远远就看见沈清漪坐在后院的凉亭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罗裙。
领口和袖边绣着淡银色的缠枝纹,腰间系一条素色丝绦。
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簪着一根碧玉钗。
日光从亭子顶上的藤萝缝隙里漏下来。
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层细碎的光斑。
她正低头摆弄手里一根柳枝。
指尖一圈一圈地绕着,柳叶被她捻得微微卷了边。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李玄走进院门的那一刻。
手里的柳枝"啪嗒"掉在石桌上。
她从凉亭里站起来,小跑了两步跨下石阶。
裙摆被风带起来又落下。
她没有停步,径直扑进了李玄怀里。
两只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闷闷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才回来……”
尾音微微发颤。
像是把这两个月攒的话都压在了那两个字里。
李玄伸手揽住她的后背,低头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气。
她比上次见时似乎瘦了一点。
肩膀的骨头隔着衣料能感觉到棱角。
但扑过来的力道一点没减。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是怕他再跑了一样。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