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209章:大明讲武堂开班

作者:不知明月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7-20 22:04:12
第209章:大明讲武堂开班

大明讲武堂从筹备到现在,耗时四个多月,总算是完成了。

其实场景建设,生源招募,教师招募,经费这些,都不算什么问题。

难点在于教材。

朱慈烺的目标,是要打造能够熟练运功火绳枪,包括火炮在内的新式军官。

是属于火器时代的人才。

而现在即便是很有战场经验的军官,也是不符合要求的,甚至于安排的这些教官,也不能完全理解朱慈烺的意图。

让他们乱七八糟的教,学员也是乱七八糟的学,那这个讲武堂,办的意义就不大了。

整套教材,在如今的时代背景下,绝对是大工程,不是说摘抄几本书就完事的。

传统官方武学只用一部《武经七书》原文,最多搭配朝廷印发的《大明军法》,全书不过两三册,几十年沿用不改。

但朱慈烺要的是后世的操练方式,对标后世的教学。

要做分科目、分学期、理论、实操、测绘、后勤、火器、沙盘战例的模块化分层教材,还要适配流水线火器战术、南北不同战场环境,必须重新整编、删改、增补、配图、校对、雕版印刷、分册装订、按教研室分类入库。

整套教材从无到有成型,分为内容编撰、图文增补、多轮审改、雕版刻书、批量印刷、分装归档六大环节。

讲武堂是要短期速成军事骨干、以战带训、学员即军官、毕业直接入军作战,学以致用。

目前暂定的,一学期也就四个月,学完毕业,春秋两招,每年两轮。

首期只招四百人,四个班。

传统兵书原文冗长晦涩,完全不适合短期军校速成教学。

原版《孙子兵法》《吴子》《司马法》通篇古文典故,引上古战例,语句极简抽象。

这就需要原文逐句白话释义,剔除先秦过时冷兵器车战内容,删掉与如今战争无关的篇目。

提炼核心口诀与考点,做成随堂讲义,把上万字古籍压缩为课堂可用的精简读本。

明代兵书《武备志》虽有鸟铳、佛郎机记载,但只写器物形制,没有标准化操作流程、装填步骤、故障排查、齐射战术、弹药配比规范。

而讲武堂核心特色是纸壳定装弹、水力镗床量产火绳枪、班组火器轮射战术,全部是朱慈烺在兵仗局新定的工序规范,此前无任何官方文书留存。

除此外,还有测绘舆图。

大明钦天监、工部营缮司有测绘方法,但分散在《奇器图说》《工部营造则例》、边关斥候密档里,零散不成体系。

要把方位判定、比例尺简易换算、步测测距、手绘地形符号规范、山川道路标识规则整合为一册课本。

后勤粮草核算教材,户部粮储司、地方漕运卷宗里有人均口粮、民夫征用、伤兵安置条例,但都是官府行政公文,生硬冗长。

需要提炼出行军单日人均粮米配比、辎重车辆运载上限、粮草押运警戒布置、伤病员梯队转运方案,转化为课堂教学用的简明讲义,还要搭配不同规模部队核算例题,等同于编写一套军用应用算术习题册。

是以直到现在才算是初步完成了。

东宫。

午后的阳光穿透槅扇窗棂,切割出一道道规整的光影。

朱慈烺端坐书案之后,翻看着一册刚定稿的教材样稿。

此前第三轮校勘,几处火器配图排版错乱、步骤标注模糊的疏漏,当即勒令刻书匠返工重刻,这一版便是今日刚送来的最终样张。

朱慈烺仔细查看火绳枪分步装填示意图。

线条利落清晰、步骤标注一目了然,从取弹、开膛、装药、闭膛到瞄准击发,每一处细节都规范无误。

确认妥帖,朱慈烺才合上样册,叠放在案角那摞审定完毕的教材之上。

整摞教材共计七册,分门别类、各司其职:《火器操典》上下两册、《测绘入门》一册、《后勤核算》一册、《阵型队列要诀》一册、《战例解析》一册,最后配一册专供零基础士卒启蒙的《识字课本》。

朱慈烺虽然不是事事躬亲、包揽全活,但攥定核心框架、划定教学重点、终审所有关键内容没人能代替。

火器实操的技术标准,口述标准化规范,交由兵仗局资深匠师执笔起草初稿,再逐条核对、删改订正,杜绝实操谬误。

测绘、后勤两门课业,是专人从钦天监、工部营缮司、户部粮储司的陈年卷宗里,逐条提炼、拆解、整合而成,再分派给遴选就位的讲武堂教习分头编撰。

屋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而后声音传来:“小爷,奴婢丘致中求见。”

“进。”

殿门被轻推轻合,隔绝了殿外的寒风。

丘致中双手捧着一具黑漆木托盘,盘中置着一盏热茶、两碟细点。

一碟玲珑桂花糕,一碟酥脆花生糖。

丘致中轻步走到案前,稳稳放下托盘,躬身退后半步,恭声道:“小爷,这是御膳房新制的桂花糕,用的是今年最后一茬晚桂,香气最是醇厚。”

“小爷大半日审校教材,午膳未曾多用,此刻且垫垫肚子、稍作歇息。”

朱慈烺随手拈起一块,细嚼慢咽,缓缓点头:“尚可,甜淡相宜,桂香纯正。”

丘致中见状面露浅笑:“小爷喜欢便好,奴婢回头吩咐御膳房,日后常做。”

朱慈烺就着热茶吃下两块糕点,拍去掌心碎屑,抬眼问道:“礼部拟的开班仪注,送过来了?”

“已然送到。”

丘致中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半个时辰前,礼部仪制司郎中递送。”

“此番依照小爷旨意,删减了诸多虚礼繁文,去掉了焚香奏乐、三跪九叩、当众宣谕等章程。”

朱慈烺展开文书简单的看了看,微微颔首。

初版仪注极尽官场排场,繁琐拖沓、耗时长久,全然无用。

这一版精简许多,保留三项核心流程:太子登堂训话、统一授发教材、各班教习领学员归位开课,全程不过半个时辰,干净利落。

“可,就按这个办吧。”

“奴婢遵旨。”丘致中躬身应下。

稍作停顿,丘致中道:“启禀小爷,讲武堂方才专人来报,首期四百名学员已然全数落定。”

“各人的名册、籍贯、出身、军龄、履历皆誊录成册,一式三份,一份留堂备案、一份送吏部存档、一份呈递小爷御览。”

“四百学员已按分班规制,均分四队,每队百人,各设班正一名、副班正两名,皆是从学员中择优遴选、临时委任。”

“各班教室门牌、课业时辰表、学员座次,今日已全数张贴规整。”

“正堂匾额昨日傍晚已然悬挂完毕,‘明理致用’四字。”

朱慈烺语气带着几分唏嘘:“首期四百人,规模不算宏大,却是大明新军的火种。”

“这四百人,孤要的不是虚名门生,是能打仗、懂章法、会带兵的实干人才。”

“日后尽数撒入各营,一人带动五十人,便是两万精锐。一人带动百人,便是四万劲卒。大明的火器新军,便从这四百颗种子,生根发芽。”

丘致中垂首恭立,听太子讲述完了后,这才补充道:“奴婢方才路过讲武堂廊下,偶遇堂中周司务。”

“奴婢顺带问询了食宿安置事宜,周司务回禀,堂西侧新修连片营房,四人一间,床铺被褥、桌凳器具全数崭新,干净规整。”

“膳食规制亦是严格遵照殿下旨意执行:早膳稀粥、馒头、咸菜,管饱管暖。午膳干饭标配一荤一素。晚膳米面轮换,依旧一荤一素。”

“每逢初五、初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额外加肉加餐。这般食宿标准,远超京营普通士卒,是极好的待遇。”

“学员们必会感谢小爷的恩德。”

朱慈烺闻言嘱咐道:“膳食不能省。”

“这批学员大半都是寒门出身,逃荒入伍、底层从军,食不果腹、身无余养,底子本就薄弱。”

“入堂之后,日日高强度操练、久坐读书课业,体力损耗极大。”

“若是吃食跟不上、身子熬垮了,孤耗时三月建校舍、编教材、聘教习、定规制的所有心血,尽数付诸东流。得不偿失的事,不能做。”

丘致中附和道:“小爷深谋远虑,周司务办事稳妥细致,定然不会在食宿这种根基小事上出纰漏。”

朱慈烺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火器操典》样稿,随手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一事,抬眼问道:“兵仗局新造的制式火绳枪,前日报备完工二百四十支,够首期教学轮换使用吗?”

此前的库存,基本上都给出征江西的大军了,讲武学员也只能用新造的。

丘致中回道:“老奴昨日专程去往兵仗局核验进度。局里管事禀报,今日傍晚可再交付六十支,凑足四百支整额。”

“余下新制作的火铳,便可留作备用。”

“配套耗材亦是足额备齐:纸壳定装弹三万发,火药、铅丸各储备五批次,足够首期学员四个月日常操练、实弹打靶、战术推演的全部损耗。”

说完后,丘致中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朱慈烺察觉到,抬眼看去:“还有事?”

丘致中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奴婢斗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慈烺笑道:“你都开了口说不当讲了,那便是想讲。说吧。”

丘致中讲述道:“小爷,奴婢这几日跑腿送书、传话,在讲武堂内外走动,听了几耳朵闲言碎语。”

“有些话,是从那些没选上的禁军士卒嘴里传出来的,也有几句,是从……南京文庙那边几个举子口中漏出来的。”

朱慈烺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他们说孤什么了?”

丘致中斟酌着措辞:“倒不是说小爷,“是说那四百个入选的学员。”

“有人说,那些禁军士卒大多是寒门子弟,有些甚至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何德何能进讲武堂?”

“又说……自古以来,武举尚有骑射策论之试,便是武进士,也不过授千总之职。如今小爷亲自开堂授课,教的却是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兵丁,未免……有失朝廷体统。”

朱慈烺没有发怒,反而笑道:“这是妒忌啊。”

“文庙里的举子说这些话,孤不奇怪。他们寒窗十年,考到头发白了都不一定能中进士,如今看见一群扛刀站岗的大头兵,被孤亲自收为门生,心里不平衡,酸几句是人之常情。”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建州的铁骑不会因为你是举人就绕道走。”

“李自成的流寇不会因为背得出四书五经就不杀你。”

“孤要的是能打仗、能带兵、能守住大明江山的人,不是能写八股文的人。”

“至于那些士卒不识字的说法……”朱慈烺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所以才要办讲武堂。识字,孤教他们,算术,孤教他们,测绘、火器、战术、后勤,孤一篇一篇教材写出来,一个字一个字让他们背熟。”

“孤不指望他们变成翰林院的学士,孤只指望他们上了战场,能算得准弹药配比、看得懂舆图标识、排得出轮射队列,这就够了。”

丘致中连忙道:“小爷圣明。”

----

讲武堂即将开班的消息,如风卷野火,从前日傍晚便传遍南京各营禁军。待到次日傍晚,南北京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宫城西南角,禁军左哨第三旗驻地。

一排排砖木营房整齐排布,门前黄土甬道笔直延伸,道旁老槐树枝干光秃,腊月寒风穿巷而过,吹得营房木门吱呀作响。

此刻正值晚膳前夕,白日操练已然收束,天色尚未沉沉入夜,是士卒们一日里难得的空闲时辰。

营中士卒三三两两散落各处,有的蹲在甬道旁搓手跺脚、抵御寒意,有的坐在条凳上擦拭刀枪、打理军械,有的凑在一起低声闲谈。

伙房飘出浓郁的萝卜炖肉香气,今日营中特意加餐,只因本旗有士卒入选讲武堂,算是全旗的体面喜事。

肉汤不算浓郁,肉片切得极薄,但在这寒冬腊月、粮秣紧张的年景,已是难得的上等牙祭。

营房墙根避风处,一个黑脸壮汉正蹲在地上,端着一碗热水小口慢饮。

这汉子名叫赵大牛,河南归德府人,年二十四岁。

生得虎背熊腰、五大三粗,双手骨节粗大凸起,布满厚茧,是常年劳作、刻苦操练磨出的痕迹,一眼看去便是踏实肯干、吃苦耐劳的性子。

赵大牛本是乡间佃户之子,去年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爹娘双双饿死在荒年。

赵大牛孑然一身、一路逃荒,辗转漂泊到北京城,恰逢京营募兵,无路可走的他,当即报名入伍,从此吃粮当兵、混迹行伍。

“大牛!大牛!出大事了!”

一道瘦高身影快步从伙房冲来,一屁股蹲在赵大牛身旁,胳膊肘狠狠捅了捅他的肋骨,语速极快、满脸兴奋:“讲武堂红榜贴出来了!中军帐前刚公示的!”

来人是孙二狗,南京本地人,年仅十九。

先前在秦淮河茶楼做跑堂,嘴甜眼亮、手脚麻利,后入禁军。

年纪虽轻,却深谙市井人情,消息最是灵通。

本是到南京京营,但因为南京四十九卫补缺,许多原本随同南迁来的将士升职过去,北京京营招人,又转了过来。

赵大牛手中粗瓷碗微微一晃,他连忙稳住碗身,抬头急声问道:“真的?榜单定了?有我的名字没?”

“有!第一个就是你!”孙二狗眉飞色舞:“我亲眼所见!红纸黑字、清清楚楚,赵大牛,归德府人,二十四岁!”

“盖上了讲武堂的关防大印,做不了假!王百户都说了,你名字排在前列,是讲武堂那边看过操练档案、特意选中的好苗子!”

赵大牛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如泥塑一般,嘴巴微张,半晌回不过神。

他是最底层的佃户、逃荒的流民、大字不识一个的大头兵。

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这种泥里刨食、命如草芥的人,竟能被太子殿下亲设的讲武堂选中。

在他的认知里,学堂、读书、学艺,是世家子弟、文人秀才的专属福气,跟他们这种底层兵卒毫无干系。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无非是吃粮当兵、上阵卖命,运气好便能苟活,运气差便埋骨沙场、无人问津。

可如今,天大的机缘,硬生生落在了他的头上。

“不假。”

旁边走来一个沉稳的身影,出声佐证。来人是周铁柱,山东济南府人,年二十九,是营中少数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

“我方才去中军帐打水,亲眼看过榜单。”

周铁柱蹲在二人身侧:“咱们第三旗一共选了十二人,大牛你位列榜首。”

赵大牛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孙二狗的胳膊,声音发颤,不敢置信,再次确认道:“二狗,你没骗我?真是我?”

“骗你作甚!”孙二狗被攥得生疼,连忙掰他的手:“千真万确!天大的好事,我还能糊弄自家兄弟?”

赵大牛松开手,呆呆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素来硬朗的汉子,眼眶竟微微泛红。

活了二十四年,从未被人看重、被人期许,一辈子看人脸色、随波逐流。

今日,终于有了一次翻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营房帘门猛地掀开,一道魁梧身影大步踏出。

来人正是第三旗百户王振武,四十余岁年纪,国字脸、短髯浓密,身形挺拔。

一众闲谈的士卒见状,纷纷起身行礼:“王百户!”

王振武抬手虚按,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赵大牛与孙二狗身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赵大牛、孙二狗,随我过来。”

二人不敢耽搁,连忙紧随其后。

王振武站定转身,脸上笑意褪去,语气严肃:“叫你们过来,是有几句心里话、几句丑话,提前交代清楚。”

“你们入选讲武堂,是天大的福气,是你们两个人的造化,也是咱们第三旗的脸面。”

“但你们记住,讲武堂不是享福的地方,不是混资历、捞虚名的安乐窝,是吃苦、学艺、打磨本事的地方。”

二人立刻挺直腰板,凝神恭听,不敢有半分懈怠。

王振武继续沉声叮嘱:“堂中规制极严,寅时三刻便要起身,卯时准时出操,辰时开课读书,午时仅有半个时辰休憩,酉时方能收操歇脚。十日一小考,一月一大考,考核不合格、学艺跟不上的,直接淘汰退回原营,没有情面可讲,没有特例可寻。”

“而且你们要清楚,此番所用教材,皆是太子殿下亲自参与编订审定的!单单一部《火器操典》,便有上百页内容,配图详尽、步骤严明。”

说到这里,王振武目光扫过二人,直言问道:“你们两个,识多少字?”

赵大牛低下头,声音沉闷憨厚:“百户,属下就小时候读过一年蒙学。”

孙二狗也老实垂首:“属下读得千字文。”

王振武早有预料,并未苛责,语气反倒缓和几分:“底子差,不可怕。殿下早已料到此事,特意在堂中设了识字课本,足够你们看懂教材、读懂口令、写明简单战报。”

“殿下不求你们学成文人秀才,但求你们能看懂军务、吃透章法、带兵打仗。底子差没关系,只要肯吃苦、肯下功夫,就有出路。”

“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

赵大牛当即道:“属下有!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学好本事,绝不辜负殿下栽培、百户提携!”

孙二狗也紧随其后:“属下必定勤学苦练,绝不偷懒懈怠,不给咱们第三旗丢人!”

王振武看着二人赤诚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后正色道:“我再跟你们说透一件事,免得你们日后心生落差、妄自浮躁。”

“外头流言四起,都说讲武堂毕业便能授把总、得九品官身、一步登天,全是无稽之谈!”

“殿下规矩严明:首期学员结业考核合格,依旧返回原营,依旧原职,不升官、不晋品、不赐职。”

赵大牛、孙二狗闻言,瞬间愣住,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

王振武见此也不意外,继续道:“你们唯一的特权、唯一的优势,只有一条,同等战功、同等资历之下,讲武堂出身者,优先升迁、优先补缺、优先重用。”

“旁人立一次功,只能排队等候补缺;你们立一次功,便能优先提拔什长、队官。”

“讲武堂给你们的,不是官身,不是品级,是一条公平的出路。步步为营、层层进阶,能走多远、能攀多高,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听明白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杂念尽去,齐齐躬身抱拳:“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

王振武拍了拍赵大牛的肩头:“明日卯时正刻,中军帐前集合,着装规整、仪容端正、精神饱满。”

“太子殿下亲自登堂训话,这是天大的恩典殊荣。谁若是吊儿郎当、敷衍懈怠,丢了咱们第三旗的脸面,回来本官绝不轻饶!”

“是!”

王振武转身离去。

二人刚回到营房门口,瞬间被一众士卒团团围住。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满眼都是好奇与艳羡。

“大牛哥,真选上了?太厉害了!”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讲武堂!天子门生啊,往后前程无量!”

“咱们当兵的,从来都是凭力气卖命,哪有读书学艺的机会?也就殿下心善,愿意给咱们底层兵卒一条出路!”

一个年轻士卒满脸羡慕,凑到赵大牛身前感慨:“大牛哥,你是真熬出头了!以前老秀才说,寒门子弟难登大堂,如今你能亲耳听太子训话、学新军战法,往后走出去,谁不高看一眼?”

赵大牛被众人说得心头滚烫,咧嘴一笑:“我到现在还跟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又有士卒开口点拨:“虽说毕业不直接升官,可道理谁都懂。殿下亲手教出来的人,本事、眼界、章法,都跟寻常大头兵不一样。日后打仗用人,殿下最先记得的,定然是你们这些首期学员!这可比凭空得个小官实在多了!”

众人纷纷附和,人人都觉得,赵大牛、孙二狗这一次,是真正抓住了逆天改命的机会。

一旁的周铁柱,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招手示意二人近前。

两人连忙俯身靠拢。

周铁柱低声叮嘱:“方才王百户的话,我都听见了,说得句句在理。你们不要想着一步登天,更不要恃宠浮躁。”

赵大牛重重点头,神色郑重:“周哥,我记牢了。”

孙二狗也是说道:“周哥放心。”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