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松转身进了里屋，假装翻找柜子，意念微动。
从系统空间里调出一套灰色的加厚保暖内衣，外加一双黑色的高帮雪地靴。
“爹，把这身换上，外头风大。”董青松把衣物扔在炕上。
董成勇拿起来一摸，手感又轻又软，里头全是细密的绒毛。
他三下五除二把保暖内衣套在身上，再穿上那双黑色雪地靴，在地上跺了两脚。
“哎哟喂！”董成勇满脸惊奇，原地蹦跶了两下。
“这啥料子？穿上身上直冒汗，这鞋底子软和得很，一点不冻脚脖子！”
“青松，你从哪弄来的稀罕物？”
“托县里朋友搞的内部货，您穿着暖和就行。”董青松随口扯了个由头，催促道。
“赶紧走吧，张平他们该等急了。”
父子俩推着门出去，迎面撞上一大群人。
村长王德良戴着狗皮帽子，手里拎着把大铁镐。
身后跟着十几个村里的青壮年，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事。
“王叔，你们这是干啥去？”董青松停下脚步。
“还能干啥？给你帮忙去！”王德良哈了口白气，大嗓门震得树枝上的雪直往下掉。
“大雪封门半个月，全村老小靠你弄回来的煤才没冻死。”
“听说你要去水库网鱼，大家伙一合计，这天寒地冻的，你几个人哪砸得开那冰面？”
人群中有人跟着接话：“就是，青松，我们一起！”
十几个汉子纷纷举起手里的铁锹和铁钎，干劲十足。
董青松没推辞，笑着拱了拱手：“行，那今天就仰仗各位叔伯兄弟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后山水库。
水库冰面冻得结结实实，十几个汉子轮番上阵，抡起大铁镐和铁钎，对着冰面猛砸。
碎冰碴子乱飞，干了小半个钟头，硬生生凿开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大冰窟窿。
董青松指挥着张平和何必下网。
渔网顺着冰窟窿溜进去，过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董青松大喊一声：“起网！”
十几号人排成两列，喊着号子往后拉。
水花四溅，渔网越来越重。
“哗啦！”一大包活蹦乱跳的胖头鱼、大鲤鱼被拽出水面，扔在冰面上直扑腾。
个头全在四五斤往上，肥头大耳，看着就喜人。
“好家伙，这一网少说得有三四百斤！”王德良乐得合不拢嘴。
董青松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当场点钱：“各位叔伯，今天辛苦大家，这鱼我按市场价全收了，见者有份！”
大家伙欢天喜地排队领钱。
这时候，人群里的张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上前来，扯着破锣嗓子喊：“青松啊，这大雪封山的，城里啥都缺。”
“这鱼拉到县里肯定能卖大价钱，咱们这大冷天挨冻受累的，怎么也得涨个两毛吧？”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我呸！”王德良直接一口浓痰吐在张三脚边，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犊子，半个月前你家老娘冻得直翻白眼，是谁拉回来的救命煤？”
“现在青松按原价收鱼，你还敢坐地起价？”
周围的村民纷纷指责唾沫星子差点把张三淹死。
“你个鳖孙，不想卖就滚。”
“青松，这小子的鱼别收，让他自己背去县城卖，看冻不死他！”
周围的村民纷纷指责，唾沫星子差点把张三淹死。
董青松数出几张零票子给张三，张三捡起钱，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鱼装了满满几大麻袋，堆在拖拉机后斗里。
董青松走到车头，摇把子插进去猛摇。
“突突，噗。”发动机干咳了两声，彻底没动静了。
张平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拍大腿：“坏了青松哥，这天太冷，柴油全冻成糊糊了，这车开不走啊！”
王德良急了：“这可咋整？几百斤鱼，总不能靠人背去县城吧？”
董青松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十分干脆：“没事，车先撂这儿。”
“我骑车送过去。”
“哥，你疯了？自行车怎么带几百斤鱼？”何必瞪大眼睛。
“我分批送，先带两袋去探探路，你们赶紧回家暖和暖和，别全在这儿冻着。”
董青松摆摆手，把众人打发走。
董青松找来自行车，把两个麻袋绑在后座上，跨上车出了村。
刚骑到村外一处无人的山坳，董青松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他停下车，意念一动，后座上的麻袋连同水库边剩下的几袋鱼，瞬间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
后座空空如也。
卸了重量，董青松轻装上阵，连滴汗都没出，不到半个钟头就进了县城。
国营饭店后院。
采购科长张中恒正蹲在后厨门口抽闷烟，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
这大雪封路半个月，饭店的冷库早就见底了。
“张科长，愁啥呢？”
张中恒一抬头，董青松推着自行车站在院门口。
后座上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麻袋底下还往下滴着水。
“青松兄弟！”张中恒两眼放光，直接扑了上去，“你这麻袋里装的啥？”
董青松解开绳子，把麻袋口一敞。
十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露了出来。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你可是救了我的老命了！”张中恒激动得直拍大腿。
“赶紧的，过秤，这鱼我全要了！”
过完秤，张中恒当场掏钱结账，还额外多给了五块钱辛苦费。
董青松把钱揣进兜里，靠着门框随口问道：“张科长，这大雪天的，饭店生意不好做吧？”
张中恒叹了口气，猛吸了一口烟：“别提了，现在鱼有了，肉是一点没有。”
“猪牛羊全断顿了，肉联厂那边连根猪毛都刮不出来！”
董青松心里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村里那些养殖户，正愁大雪天牲畜没饲料吃，又运不出来卖。
这要是能从中倒腾一把，绝对是笔大买卖。
董青松没多留，告别张中恒，手里拎着两条特意留出来的大鲤鱼，敲响了物资局主任梁威的家门。
“青松？快进来快进来！”梁威穿着毛衣打开门，一看董青松手里的鱼，乐了。
“你小子鼻子真灵，知道老哥我馋这口鲜的。”
董青松把鱼递给保姆，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梁威递来的热茶。
“梁哥，我看您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遇到难处了？”董青松喝了口茶，开门见山。
梁威苦笑一声，在对面坐下：“还不是过年福利闹的，往年局里每人发猪肉粉条。”
“今年这鬼天气，物资奇缺。”
董青松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梁哥，这事儿我能帮您平了。”
“我帮您从乡下收一批羊肉回来，您就按照市场价，把这批羊肉当福利发了。”
“这既解决了职工福利，又帮乡亲们解决了销路，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