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松一行人把那头小鹿抬下山。
郑书全和沈龙几人看着满载的猎物,乐得合不拢嘴。
到了县城,董青松把几人送到了招待所。
郑书全临走前,紧紧握住董青松的手。
“董兄弟,这次进山全仰仗你了,下次有机会,再找你!”
”随时欢迎。“
打发走这群大院子弟,董青松没闲着。
他单独割下小半扇鹿肉,用蛇皮袋装好,直奔梁威家。
梁威刚下班,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看到董青松全须全尾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东西,梁威赶紧站起身迎上前。
“青松,你可算回来了,那几个省城来的小年轻没出什么岔子吧?”梁威上下打量着董青松。
“梁叔放心,都安排妥当了。他们玩得挺高兴,带了不少野味回去。”
董青松把手里的蛇皮袋放在桌上。
“进山套了只小鹿,给您拿了小半扇,留着下酒。”
梁威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小子,就是讲究。”
两人闲聊了几句,董青松便起身告辞。
回到村里,董青松正式把盖房子的事提上日程。
晚上,董青松把父亲董成勇叫进屋。
他转身拉开柜门,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四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
又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几条大前门香烟和几包供销社买的槽子糕。
东西摆了满满一桌。
董成勇看直了眼,双手在衣服上直搓。
“青松,你这是干啥?买这么多好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董青松把东西分门别类装进几个网兜里。
“爹,咱家马上要动土盖房,村里的老木匠、泥瓦匠都得请。”
“这些东西你明天拿去,挨家挨户走一趟。”
董成勇连连摆手,满脸心疼。
“请人干活给工钱就行了,哪用得着送这么金贵的东西?”
董青松拉过一条板凳坐下,递给老爹一根烟。
“爹,这叫先礼后兵,盖房子是大事,马虎不得。”
“钱给足,礼送够,那些老手艺人拿了咱的东西,干活的时候谁敢糊弄?”
“要是光给点钱,人家随便给你对付对付,以后房子漏雨透风的,咱找谁去?”
董成勇抽了两口烟,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全,行,明天一早我就去送。”
第二天一早,董成勇拎着网兜出门了。
果不其然,收了礼物的人家,个个笑开了话,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妥。
家里这头安排妥当,董青松带着张平和何必,摇响拖拉机直奔县砖厂。
盖四合院需要的青砖和水泥量大,得提前拉回来。
到了砖厂,董青松刚跳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是二舅李刚平。
李刚平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帆布工装,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精神抖擞。
跟之前那个在窑边吃灰、满身泥巴的苦力简直判若两人。
“青松!”李刚平看到外甥,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董青松打量了二舅一圈。
“二舅,这身行头不错啊,像个领导的样了。”
李刚平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压低声音。
“这还得托你的福,昨天厂里下达了正式文件,我这生产组长算是坐实了。”
“工资每个月涨了二十五块!”
李刚平眼眶发红,双手紧紧握住董青松的手。
“青松,二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就在那窑底熬到死了。”
董青松反握住李刚平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二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好好干,以后日子长着呢。”
寒暄了几句,等二舅离开,董青松转身走到拖拉机后斗。
他掀开盖在上面的破布,拎出两条冻得梆硬的野猪后腿。
这野猪腿一条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全是精肉。
董青松拎着野猪腿,轻车熟路地来到副厂长办公室。
门没关严,董青松直接推门进去。
韩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是董青松,韩厂长立刻放下报纸,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呀,董兄弟,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董青松把两条野猪腿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韩厂长,昨天刚进山打的野猪,挑了两条最好的后腿,给您送来尝尝鲜。”
韩厂长看着那两条粗壮的猪腿,眼睛都直了。
“董兄弟,你这太客气了,每次来都带东西,老哥我怎么好意思!”
韩厂长搓着手,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却没离开过猪腿。
董青松随意提到:“韩厂长,我二舅李刚平的事,多谢您费心了。”
韩厂长赶紧摆手。
“那是李师傅自己技术过硬,我就是顺水推舟。”
董青松语气平缓。
“我二舅那人老实,只会埋头干活,不懂变通,以后在厂里,还得仰仗韩厂长多栽培。”
韩厂长听出了董青松话里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
“董兄弟,你把心放肚子里,只要有我在砖厂一天,李师傅绝对吃不了亏!”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董家要盖大四合院的消息,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人议论纷纷,有的羡慕,有的眼红。
二房的院子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奶奶王芳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攥着个旧蒲扇,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小畜生,赚了几个臭钱就不认祖宗了!”
王芳扯着破锣嗓子在屋里咒骂。
“自己盖起大青砖房子了,连个屁都不放,我怎么生出这么个白眼狼!”
二婶王桂芬坐在门槛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吧嗒作响。
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那股酸水直往外冒。
之前董青松没给自家男人董成刚安排副厂长的位置,她一直怀恨在心。
现在看到大房要盖大房子,她嫉妒得牙根痒痒。
“娘,您生这么大气干啥,他董青松盖房子,能离得开咱家成刚?”
王桂芬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成刚可是这十里八乡手艺最好的瓦匠,他盖那大四合院,没成刚去给他掌总,他那房子能盖得起来?”
王桂芬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闷头抽烟的董成刚。
“当家的,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
王桂芬几步走到董成刚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等大房那边来请你干活,你给我把架子端起来!”
董成刚磕了磕烟袋锅子,眉头皱成个川字。
“为啥?”
“什么为啥,之前让他给你安排个副厂长,他推三阻四的。”
“现在用得着你了,想白使唤人?门都没有!”
王桂芬双手叉腰,声音尖锐。
“我告诉你董成刚,他董青松要是上门。”
“没个十块八块的一天工钱,外加好酒好肉伺候着,你半步都不许踏进他家院子!”
“咱们这次非得好好拿捏拿捏他,把之前的账一块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