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跟在小草儿身后走进来的白小莲,张崇兴立刻皱紧了眉头。
鲁健也傻了眼,一瞬间的兴奋,立刻便收敛了心思。
他刚因为白小莲挨了一顿揍。
虽然都是她咎由自取,但是……
此刻见面,多少还是有点儿心虚。
“鲁健同志!”
呃……
鲁健转头看了眼张崇兴。
姐夫,这是她来找我,不是我不找她,应该……
不能揍我吧!
中午挨的那一脚,到现在还疼呢。
“那个……找我啊?”
白小莲刻意没去看张崇兴,那个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看穿了,让她心慌,连表情都维持不住。
“是,我……我是来向你道谢的,还有……你的病好点儿了吗?”
鲁健错开目光,不如看白小莲。
“没啥,不用谢,我感冒也好利索了。”
他的身体底子好,昨天盖了两床棉被,出了一身的汗,睡醒一觉也就没啥事了。
“这就好!”
白小莲低下头,一副内疚的模样。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生病了。”
呵呵!
张崇兴想笑,他也真的笑出了声。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知道是错,知道不好,你倒是别干啊!
一边忏悔,一边又明知故犯。
这叫啥?
既当又立。
这个小绿茶手段一套接着一套的,一般的傻老爷们儿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干啥呢?”
张崇兴照着鲁健的屁股就是一脚,措手不及之下,他差点儿一脑袋拱到灶台上。
“姐夫,我……没……”
鲁健想解释,但对上张崇兴那严厉目光,又全都咽了回去。
“白知青,你咋又来了?”
孙凤琴这时候也从后院过来了,手上拿着咸菜。
“又是来找小健的?”
白小莲松了口气,刚刚她差点儿没绷住,在张崇兴的目光注视下显形。
“我……过来看看他,之前都是因为我,他才冻病了,我……”
“你也看见了,人挺好的。”
孙桂琴不等白小莲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虽然没明说,却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孙桂琴这个年纪,一眼就能看出白小莲,不是个善茬儿。
既然张崇兴不想让这个女人接近鲁健,孙桂琴也很自然的将其归入了不受欢迎的行列。
但白小莲哪能就这么离开,她现在急着解决生存危机,还有就是……
“鲁健同志,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哎呦!
姐们儿!
你别害我了。
刚挨了一顿揍,身体记忆咋过了荷尔蒙分泌,鲁健这会儿可不想再因为白小莲挨揍了。
但是……
鲁健又看向了张崇兴。
“去门口,快点儿说,等会儿该吃饭了。”
鲁健闻言松了口气,起身去了院子外面,白小莲跟在后面,还是一副娇弱的模样。
这女人是真爱演,不过也真会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还有说话时语气,都把将女人最柔弱的一面,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每一处都在刺激着男人的保护欲。
难怪鲁健会头脑一热,把棉袄都借出去,宁愿自己冻着。
别说他这样的愣头青,就算是个心智成熟的,都难免会着了白小莲的道。
有这个女人在屯子里,往后怕是要……
不太平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穿越过后,张崇兴不光力气大了,耐力强了,就连视力和听力也都被强化过。
这会儿两人说的是……
借钱!
鲁健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确实带了点儿,可也就20块钱,能帮得上多大忙?
要是昨天那个被降智的鲁健,估计不会犹豫,立刻就倾其所有,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到现在不行啊!
刚挨过揍,鲁萍萍更撂下了狠话,再拎不清,打折狗腿。
一击不中,白小莲又抛出了另一招。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吞吞吐吐,表现出不想让鲁健为难,却又恰到好处的表明了意图。
她也想做老师。
“你要是为难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提,我知道这个不容易,可我……算了,算了,我这样确实太冒昧了,你只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先走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给你添麻烦了,鲁健同学,我……真不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再见,我先走了。”
哎呦呦,哎呦呦!
这个女人,之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以为就是个小绿茶,没想到道行不浅啊!
不对,建国以后不是不许成精了吗?
这小极品是咋回事?
“姐夫!”
白小莲走了,鲁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张崇兴瞥了他一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咋了?跟让霜打了似的,她都跟你说啥了?”
“她说……借钱!”
“借了?”
鲁健连忙摆手:“没……没有,我身上也……没几个钱!”
呵呵!
臭小子刚才要是借了,狗爪子给他剁下来。
“还算有点儿脑子,没有了?”
鲁健很想说没有,但对上张崇兴的目光,他连说瞎话的底气都没有。
“姐夫,村里是要办个小学校?”
“有这个事!”
“白小莲……让我问问,她……能不能去学校当老师,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张崇兴笑了:“她没让你找我帮忙?”
鲁健也不知道该咋回答。
白小莲确实没说,让他找张崇兴帮忙,可话里话外的好像又都是在说,只要他去找张崇兴,这件事就能办成。
而且……
好像还暗示了他,只要白小莲能当上老师,就愿意和他……
还是没明说,但总觉得就是这个意思。
鲁健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姐夫,她有话为啥不能明说啊?”
张崇兴看着鲁健:“明说了,那就是有所求,要欠下大人情,而且……不符合她的人设!”
“啥是人设?”
呃……
这个词确实有点儿超纲了。
“就是个人形象!”
张崇兴往灶膛里填了根木头,又接着说道。
“通过暗示,让你去猜她的意思,主动帮她把这事给办成了,这样当然最好,要是捅了娄子,那就是你曲解了人家的意思,责任也都是你的,她还是干干净净的,这样多好,不用担责,好处还落到手里了。”
鲁健越听越惊,有一句“卧草”就卡在喉咙里。
人性已经这么复杂了嘛?
社会也太险恶了吧!
“姐夫,她……不会吧?”
虽然接触的还不多,可白小莲给他的感觉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能有这么复杂的心思?
“不会?傻小子,跟她比,你就是个毛孩子,现在知道我和你姐为啥都劝你,离那个白小莲远着点儿了吗?”
鲁健抓了抓后脑勺,感觉有点儿明白了。
就是……
劝难道不能用嘴劝吗?
为啥非得用脚!
想着又揉了揉胸口,这会儿还觉得发闷呢。
“记住了,那小娘们儿你把握不住,离她越远越好。”
想到张崇兴的那些话,鲁健心里最后的那点儿念想也都收起来了。
“不会了,不会了,姐夫,我肯定不会了。”
鲁健连声说道,只是这少年人的青春萌动,刚蹦棱一下子,就给拍灭了。
“记住了你说的话!”
张崇兴说完站起身。
“从明天开始,跟着我进山。”
本来还有些失落的鲁健,一听要进山,俩眼珠子都在放光。
“姐夫,那个……我能放枪吗?”
“想得美!我子弹也没多少了,哪能让你崩着玩儿,先给我打下手吧,我教你下套子,等你啥时候把这个学会了,再教你打枪。”
听到不能摸枪,鲁健难免失望。
“你咋教我姐呢?”
“屁话,那是我媳妇儿,跟你能一样嘛?”
呃……
用得着把话说这么直白嘛!
媳妇儿是亲的,小舅子就不是亲的了?